全球警戒 第28节
  荀昳一身黑西装,同色系领带打得很正式,走向主宴会厅时手指习惯性地扣上西装外套最后一颗纽扣。这时,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走来,盘中酒杯适时地送到眼前。
  荀昳端起一杯香槟,并未喝,而是朝寿星蒂亚戈邦迪的方向走去。
  蒂亚戈邦迪与二号目标人物艾哈迈德萨利赫乌勒玛是同学,一个爹有权,一个远在阿富汗的爹有钱,俩人自然能玩到一起去。
  今晚又是蒂亚戈的成人礼晚宴,如此重要的时刻,哈迈德萨利赫乌勒玛一定会给好友送上一份价值不菲的礼物。至于多么不菲,荀昳不在意,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地址——哈迈德萨利赫乌勒玛亲舅舅哈桑汗和阿法尔的藏身之地。
  白先民给的信息里明确告知恐怖分子哈桑汗和阿法尔的藏身之地只有艾哈迈德萨利赫乌勒玛知道。至于其他信息,譬如对方武器装备,帮手,以及其他家庭成员,皆为空白。
  可以说,除了哈迈德萨利赫乌勒玛这条线索,荀昳对头号目标人物一概不知。
  他停在围观的人群里,视野中央是寿星蒂亚戈邦迪在和自己的父亲正在四手联弹《欢乐颂》钢琴曲。施坦威不愧是世界钢琴之最,音色丰富饱满,奏出的乐曲节奏轻快,旋律激昂,整个宴会厅充满热情奔放的气息。
  荀昳不动声色地听了几秒钢琴曲,然后才开始扫视周围环境。左侧,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一双双深邃睿智的眼睛里透出锐利目光,分明是蒂亚戈父亲的官场朋友。
  视线再往左移,掠过贵妇打扮的女人们,再一番搜索,终于看到了年轻面孔。而离寿星公最远的那个棕色眼睛,明显阿富汗人长相的男生,与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样,就是哈迈德萨利赫乌勒玛。
  找到了。然而荀昳并未立刻走过去。上船需要搜身,他没有带枪。而哈迈德萨利赫乌勒玛身边都是年轻人,有男有女,一看就是他同学。
  游艇晚宴,还是18岁成人礼,这群年轻人不知道要疯玩到什么程度。
  还是等人少的时候再出手。
  这么想着,荀昳便转身朝人少的地方走去。就在转身的那一刻,余光忽然瞥到站在巨大落地窗前的那道熟悉身影。那人手里转着的正是他遗落的藏刀!
  荀昳倏地转回身体。
  妈的,怎么哪里都能遇到他。混蛋周凛!
  似是感应到有人在骂他,周凛忽然打了个喷嚏,旁边的美女立刻温柔上前,环住周凛手臂,语气关怀,“周先生,您没事吧?是着凉了么?”
  周凛伸手捏了捏女人小巧的下巴,凑到耳畔低声呢喃:“你在这儿,火热的要命,怎么会着凉?”
  女人娇笑着轻拍周凛手臂,身体已经贴了上来,撒娇道:“你又取笑人家。”
  安东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那女人身材的确火辣,蜂腰巨乳,一身紧身红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材。只要凛哥一低头,就能看到女人胸前大片的美妙春光。不过——
  安东扫了眼女人的碧绿双眸,心想,凛哥过来是谈合作的,眼下道格虽然还在应付老婆儿子,但军工厂开办是眼前最重要的事,凛哥是不会分心的。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在古猜耳边低语几句,紧接着,古猜走过来将女人支走,然后告诉周凛,道格还要应付一会儿高官,为防出现上次等不耐烦的情况,对方已经在顶层为周凛开了间带泳池的豪华间。
  周凛可不是过来听曲子的,站这等了不过半个小时,就有四五个女人过来搭讪,他已经等不耐烦了。
  男人朝古猜点了点头,古猜便带着他朝直通顶层的电梯走去。安东跟上来时,周凛正在整理衣摆。他慢条斯理地卷起衣袖,然后看了眼安东。
  安东当即上前,周凛侧头看过来,“去找个男的。”
  安东一怔,随即瞥了眼周凛,看来是被刚才那几个女人蹭出火来了。可惜凛哥最近对女人不感冒,或者说,男人火气大的时候,娇弱的女人是满足不了的。
  安东语气平常地问:“凛哥,有什么特别要求?”
  譬如,肤色,身高,最重要的是长相。
  临上电梯前,周凛丢了句:“绿眼睛,别太矮。”
  *
  安东找来的男人是个亚裔。
  这个私人游艇的顶层上,都是顶尖权贵。男人拿到房卡后不敢怠慢,他看了眼守在走廊的安东,然后便去了公共盥洗室打扮。品牌西装,低调的黑色,修身的剪裁,中规中矩的穿着。不过里面的衬衫却是大有学问,背后是镂空的。正好露出那一截勾人的窄腰。
  男人脱下外套,对着镜子扭了扭柔韧的腰肢,应该可以伺候好客人。
  他满意地对着镜子笑了一下,刚要穿上衣服,忽然一只手横过来,利落地劈在男人后颈上。
  “扑通”一声,男人应声栽倒在地。
  荀昳将人拖进厕所隔间里,然后抽出他兜里的房卡,戴上面具后悄然离去。
  *
  “咔嚓”一声,房门被打开。
  一只修长的手忽然伸进来,入口处的总控开关被拉下,下一秒,房间一黑,荀昳走了进来。
  周凛此时正好从背对着门的沙发上站起,他端着酒杯,转身看过来,门口处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不错,安东找得人的确不矮。
  还知道关灯搞气氛,看来是个调情的老手。
  不过,老手又怎会杵在门口,跟块木头一样地一动不动?真他妈扫兴。
  周凛勾勾手,语气慵懒中透着不满:“过来。”
  门口的男人依旧未动,像是聋子一样地站在原地。火气当即窜上头顶,这个小鸭子真把自己当个人了,居然这么不听话。周凛瞬间想起上次做爱时,那个男人也是这样站在门前,死活不肯主动走过来。
  真是欠收拾!
  周凛当即放下酒杯,绕过泳池,然后大步走了过来。
  屋子里太黑,虽然有稀疏的光线透进窗子里,可荀昳依旧看不清男人腰间到底有没有带那把藏刀。他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打量,待男人走到距离自己两步之遥的地方才确定,藏刀就在他身上。
  就在男人伸手扯人时,荀昳猛地伸手,朝男人腰间探去。
  然下一刻手腕一紧,紧接着被粗暴地抬到头顶。一只炙热的手猛地圈住窄腰,身体紧贴的同时,灼热的气息并着香槟酒的味道扑面而来。
  荀昳被猝不及防地按在墙上。
  其实周凛没想到这只小鸭子会这么不老实,居然敢动手。不过,右手上的伤疤还未消除,若是再让人偷袭成功,那就太蠢了。
  他凑近,忽然发现小鸭子还带着面具。借着稀疏的光,一双被银色蝶翼面具遮去眼尾的绿眸出现在周凛眼前。
  那双眼睛,如清晨时分一汪半遮半掩的雾面星湖。
  只一眼,就让人有种一股清凉的风吹过闷热夏夜的清新感觉。
  还别说,安东最近挺上道。找得人不仅身高合适,连眼睛都这么达标。
  瞳色绿的很合适。
  荀昳一看周凛那下流眼神就知道这混蛋喝多要变禽兽了,当即拧腕抽手要去抢刀,然禽兽却抢先加大手上桎梏力道,低头吻了下来。
  呼,唇瓣软软的,很好亲。就是挣扎地力道很大,完全不像个小鸭子该有的样子。啧,难道现在都流行欲擒故纵了么?
  先曲意挣扎一番,再扑上来大肆地做。周凛吻着不听话的嘴,感受着唇瓣的柔软,心里觉得,也不是不行。
  一吻过后,湿滑的舌头灵活地撬开牙关探进,舌尖相抵的瞬间,周凛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然还未来得及多想,下一刻,舌尖传来一阵剧痛。周凛当即抽回腰间的手,一把掐住小鸭子下颌,迫使对方牙关打开。紧贴的双唇终于分开,周凛恼火地皱了下眉,对上那双绿眸。
  居然敢咬他?真是找死。
  不过,那种熟悉感更加强烈了。
  敢在接吻时咬他的只有荀昳。一头没能弄死的野狼。
  像谁不好,非要像他?周凛心中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兴奋,紧接着便又生出一股狠厉,将人死死抵在墙上,身体紧贴,然后再次低下头,卡住小鸭子的下颌。
  刚分开的舌头再次纠缠,小鸭子明显不配合,不仅身体在挣扎,连舌头都在躲。周凛偏不如他所愿,更加动情地深吻,逼着对方交缠。
  酥,麻,伴着下颌处近乎快被捏碎的痛感袭来,荀昳被吻地窒息又恼火。不可拒绝的唇舌交缠,暧昧的水渍声让他恨不得咬掉周凛的舌头。
  周凛这个禽兽,享受完亲吻就会硬来。
  果然,周凛开始动手扯荀昳的衣服。荀昳还没摸到藏刀,自然不会如他所愿。可眼下已经被周凛先发制人地桎梏住,经过几次交手,荀昳知道,对方实力很强。
  缠斗,是最浪费时间且最无效的方式。
  荀昳想了想,忽然主动伸出一点舌尖,轻轻回吻了周凛一下。
  切,果然是欲擒故纵。周凛被小鸭子的主动勾地心尖一痒,再次陷入温柔的深吻里。荀昳被吻地嘴角发麻,却没有再拒绝,而是动了动手腕,周凛倏地加大力道,然而,小鸭子的舌头却更加主动地勾缠了。
  这意思,不是挣扎而是要主动抱他。
  手腕于是被松开,周凛直接双手捧住小鸭子的脸,抬高下颌,炙热动情地深吻起来。
  荀昳则伸手圈住周凛的脖子。
  漆黑的房间里,温热的掌心隔着轻薄的衬衫摩挲着肌肤。酥痒的触感让男人本就撩拨到炙热的欲望又攀上一个高度。
  唇舌交缠地最为缠绵之时,那双手终于摸到刀柄。
  下一刻,抽刀,咬舌,推禽兽,踹禽兽,挥刀,失败。在周凛扑到门前还击的前一秒,荀昳一个矮身,躲过挥来的拳头后,当即抬脚,一脚踹在周凛腰腹处却被对方成功闪避。
  然而,就是这一秒闪避的功夫,荀昳迅速打开门转身跑路。
  抢刀的人,只有一个。
  逃跑都不忘记反击的,也只有一个。
  周凛摸了下被咬的舌头,在安东拿着一张丢弃的面具进来时,冷眼看着他,“你找的,是谁?”
  第45章 我教你
  “凛哥,那个人是他。”安东打开灯,将面具递给周凛,“但是我找得不是荀昳。”
  安东一眼就认出逃出凛哥房间的那个背影是谁。他怔了下,而盥洗室的男人在此时揉着脖颈出来,便全明白了。荀昳这是回来取刀了。
  人,自然没追到。倒是拿到了荀昳作案的面具。
  周凛黑着脸接过面具,然后瞪眼看向安东,“还不去找人?”
  安东看了眼周凛,嘴角带着血,只能是被荀昳咬的,衣服褶皱,整个人散发着旺盛的欲气。很明显,凛哥要找人泻火。
  安东立刻将门外的男人带进来,“凛哥。”
  他将那个亚裔男人往前推了一步,“这是我找得人。”
  话音一落,周凛本就阴沉的眸子更加阴沉。这个安东越来越不长眼,且不说找的这个男人腿不够长,眼睛不够绿,单说他嘴里要找的那个人能是一抓一大把的鸭子?
  周凛不怒反笑,“安东彼得罗维奇伊万诺夫,把人给我抓回来,然后,滚。”
  被叫全名的安东心里一颤,当即明白自己会错了意。他立刻带着那个男人离开。刚踏出房间的下一秒,房门“砰”地一声从里面狠狠摔上。
  与此同时,房间里周凛的手机响起。周凛不耐烦地拿起电话接通,“说。”
  语气听得出来的暴躁。电话那边的古猜一怔,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人刚才还好好的,脾气怎么忽然这么大?
  心里是这么想的,嘴里说的却是正事:“zhou,道格有时间了,来我房间。”
  “知道了。”
  电话很快挂断,被周凛随手丢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