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警戒 第34节
  这一次不仅是扣住后脑,荀昳的腰也被人紧紧地圈在臂弯里。身体紧贴,不留一丝缝隙。力道大地几乎要把荀昳搂死。
  水面之上,是被烈火吞噬的房屋。水面之下,是被狠狠拥吻的兵王。
  周凛的吻,堪称炙热。他直视着那双绿眼睛,就在刚刚,这双眼睛在巨大的火光里映出了他的身影。现在,于清澈的水流里依旧能看到他的脸。
  水深火热里,这双眸中总有他的身影。
  啧,总有。
  某人的眼睛,当真很漂亮。男人心中涌起一股不可思议的莫名感觉,窒息又兴奋,叫人恨不得醉死在那片绿色里,越看吻地便越重。
  这时,荀昳已经在反应过来,当即伸腿,又是一脚,这次还径直伸手掐在周凛骨折的右肩上。
  剧痛传来,周凛蹙眉,加之在水下太久,的确需要换气,于是当即松手。不过五秒,两人便先后破水而出。
  “荀昳。”上了岸,见某人抬屁股就走,既不要求放了闻烨,也不打算报复,给他来一刀,周凛跟上来,当即拽住荀昳的手腕,开始找茬,“你刚才踹了我两脚,这账怎么算?”
  男人手上的力道大地出奇,攥得荀昳眉头紧皱。
  他转身回头,那双蓝眸照旧透着戏谑,只是目光比以往要灼热很多,烫地周遭空气一紧。
  可荀昳并不觉得热,相反他很冷,冷到指尖冰凉,寒入骨髓,心脏僵住。那是一种生理性的极致冰冷。他必须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汲取热量。
  他说:“放手。”
  而此刻拦住他的这个男人,显然不会轻易放手。
  周凛果然没有放手,此刻,他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绿眸,曾映出爆炸火光里的自己。而那只被弹片击中的手,为他拨开压在身上的房板。就在刚才危险的时刻。
  他当然知道,荀昳这么做是有所图,譬如,救闻烨。然而,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男人,眼睛很漂亮。
  他想要。
  周凛抓着他的手,一言不发地望着,沉默良久,直到荀昳不耐烦地甩手,才将视线不动声色地落在某人唇上,缓缓开口,“以为救了我,我就会放了那怂包?荀昳,老子可不是活菩萨。”
  语气照旧恶劣。
  荀昳却并未生气,只是固执地去甩开手腕上的桎梏。
  这里是阿富汗,没有孙国宁,孙珂也不在。自然没人知道,荀昳出手救人,没有任何目的,不过是本能。
  在任何一场汽车爆炸袭击中,只要他在当场,便会出手救人。无论那个人是谁。
  荀昳一边甩手,一边冷声开口,“你放开我。”
  声音一贯的冷,只是尾调微颤,有些反常。周凛这才发觉不对,他看了荀昳一眼,然后猛地一拉,将人拉到眼前,伸手抬起他的下颌。
  只见那双绿眸里,目光颤地并不明显。周凛指尖传来悉窣之感,而荀昳的下颌就在他的指尖之上,很明显,某人在极力控制发抖。
  “你怎么了?”周凛依旧没有放开他,只是手上力道明显轻了许多,“说话!”
  荀昳已经控制不住了,他没有理会周凛,也没有再挣扎,而是用那只自由的伤手慌乱地去掏衣服口袋。
  因为冷入心头,指尖颤抖的幅度越发地大。等掏出那只随身携带的黑色打火机时,荀昳的手已经抖地不成样子。
  周凛直勾勾地盯着他。
  颤抖的指尖艰难地扣开打火机外壳,再轻轻一按,“咔嚓”声响起,然而却未有火苗燃亮。
  刚刚落水,打火机自然受到影响,没那么容易打着。荀昳又试了几次,依旧不行。周凛冷着脸盯着他越发颤抖的手,忽然伸手夺过打火机,上下晃了晃,然后按下开关。
  伴随着轻微的“咔嚓”声,一束蓝色的火苗跃出,温暖而明亮。
  就在此时,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仿佛火苗是能握住的实体,拇指,食指和中指倏地攥住火焰中心,不怕烫地狠狠捏住火苗。
  血肉在上面炙烤。冰冷的死亡感终于有所消减。
  周凛当即扣上打火机,一把攥住荀昳的手,“你疯了?是想被烫死?!”
  荀昳当然没疯,只不过是汽车爆炸袭击过后,他的创伤后遗症发作了。
  虽然救下周凛,可飙升的肾上腺素褪去后,那股熟悉的冰冷死亡感便如海啸般袭来。荀昳清楚地记得,第一次有这种极度糟糕的感觉,是在九年前那个很冷的早上。
  那个早上,他真的很冷,尤其在渴望父母能站起来拥抱他,温暖他却未能实现后,身体便更冷了。
  而为了抵抗这种冰冷死亡感,荀昳尝试过许多带温度的东西,厚厚的被子,羽绒服,军大衣,很长一段时间,他将自己包裹在厚厚的衣壳里,滑稽又狼狈,直到发现火苗炙烤肉体的温度可以缓慢地压下这种冰冷,他才恢复如初。
  只不过,这种自残的方式并未得到孙国宁的认可。后者帮着荀昳找了很多心理医生。
  可是,都没用。
  孙国宁只能送他一只打火机,并告诫荀昳,慎用。
  正被死亡感威胁的人自然没有回应,荀昳看了看周凛,抽手便要夺打火机。
  周凛利落地避开他的手,只是荀昳像是发了癔症,对那个打火机有着锲而不舍的偏执,一直在拼命抢。争夺间,男人的虎口被抓破。
  周凛眉头一皱,再次截住荀昳手腕,死死攥在手心,眯着眼打量那双依旧颤抖的绿眸数秒。然后低头瞧了眼被荀昳抓破的虎口,“找操呢吧,还抢?”
  荀昳太冷了,他太需要那只打火机了。所以照旧抢夺。甚至还低头瞅了眼腰间的藏刀。
  很明显,这是又要跟他动刀子。周凛直接气笑了。妈的,好心拦住某人自残,结果对方不知好歹,还想用剁了脏东西的刀捅他。
  周凛摩挲了某人的手背,又瞥了眼那张倔脸。
  下一刻,手腕一扯,男人直接将人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舌头灵活地撬开微颤牙关,探进去时,某人又想咬,周凛当即卡住下颌,迫使他张开嘴。
  微凉地舌尖猝不及防地被热烈抵住,一股奇异的温暖感觉并着酥麻的触感袭来。唇舌交缠间,荀昳被吻地有些发懵。他伸手抵在周凛胸膛,冰凉的手心下,是剧烈跳动的心脏。
  此刻,荀昳的脑子里只有三个字,是热的。
  男人不仅胸膛是热的,圈在腰间的手,紧贴的唇,纠缠的舌头都是热的。
  就连那双冰蓝的眸,目光也是热的。炙热到仿佛可以融化珠穆朗玛峰上的冰雪。
  周凛只觉荀昳今天很不对劲,拥在怀里深吻时,这种感觉更甚。怀里的人还在发抖,掌下的肌肤很凉,然而现在是八月,还是出太阳的大白天,即使落水,现在体温也该恢复了。
  为什么会这么冷?周凛很是疑惑。不过疑惑归疑惑,亲亲狂魔现在吻地情动至极,绝不会停下来温柔关怀。他恨不得立刻吃了某人。
  而荀昳接下来的反应,直接让这个想法如燎原般的野火烧没了周凛的理智。
  从不会主动讨好的某人忽然伸手主动圈住脖颈,勾缠上舌尖,周凛一怔,拉着某人便是一番疯狂抵死的缠吻,直到吻地心满意足,才微微分开,一边伸手捧起那张俊脸,细细密密地亲吻着唇角,一边低声笑问:“怎么,被我亲傻了?”
  声音喑哑,带着旺盛的欲气。
  亲傻,当然不至于。
  漂亮的绿眸微抬,荀昳说,“我要你抱我,吻我。”
  用你的拥抱,鲜血,体温,一遍遍温暖我。
  男人眸色倏地一深,血液瞬间沸腾起来。
  第53章 机震
  周凛瞧了眼,抵在他胸前的手臂还在渗血,视线上移,某人湿发被随意往后一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五官。那张俊脸本就野而性感,偏偏某人就顶着这张脸,睁着这双眸,一字一句地要自己抱他,吻他。
  勾人至极。
  周凛当即将人拉进怀里,亲了亲嘴儿,然后低笑了声,凑到耳畔,呢喃回道:“好,我答应。”
  说着伸手探进紧贴于腰身的湿衣服里,急不可耐地的肆意地吻了下来。
  荀昳的唇,一反常态的好亲。不仅不张嘴咬人,还主动打开牙关,让他的舌头轻松探进。周凛很满意,捧着他的脸。
  唇舌相抵的瞬间,两人的热情一触即发。荀昳一边热烈地回应着缠吻,一边伸手去扯周凛的衬衫。纽扣迸裂的瞬间,周凛的呼吸倏地粗重了几分。
  他猛地睁开眼睛,布着欲色的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荀昳这是在......勾引他?
  也对,他们刚经历了一场危险的大爆炸,肾上腺素还残留在体内,况且他周凛帅得人神共愤,器大活儿好还多金,无论从激素,脸蛋,身材,技术还是资产来看,荀昳不勾引他,才不正常。
  此想法一出,便牢牢占据周凛大脑。他情色而炙热地吮吸着某人的唇舌,八月的骄阳落在二人身上,灿烂的阳光里满是暧昧的接吻水渍声。
  “凛哥!我们终于......”一声熟悉的喊叫从二人身后忽然响起。
  科里亚的那句‘找到你了’还没说出来,就默默地吞进了肚里。而后面找来的安东扫了眼某棵树后,上身近乎赤裸,下身衣服褶皱不堪的,紧紧纠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当即转过身去。
  荀昳和周凛同时顿住,唇舌也在此刻分离。二人呼吸粗重地看了眼彼此,无论是谁,眸中皆是旺盛的欲色。
  而周凛的欲望明显要重地多。毕竟上次,虽然极致疯狂且舒爽,可最后一次被荀昳终止,没能做完。这次眼见着又被不长眼地科里亚等人打断,男人突然火气上窜,脸色骤变。
  荀昳并不知道周凛此刻的遗憾和气愤。他只知道如果不能做的话,那就必须要把打火机拿过来。他伸出手去翻男人口袋,周凛当即反应过来荀昳想做什么,哪里肯放过他,就在某人手伸到眼前时,一把抓住手腕,扯着荀昳径直往树林外走去。
  途径科里亚时,男人扫了他一眼,科里亚心里一颤,屏息僵在原地。
  树林外,偌大的空地上,两架米17直升机舱门打开,旁边还停着两架卡52。维克多恰好就在距离周凛最近的那架米17上。
  周凛将荀昳拽进米17直升机里,然后看了眼维克多,“滚出去。”
  维克多滚地那叫一个迅速。
  舱门关上的瞬间,荀昳便被按在货舱的连座上,周凛俯身压了上来,“想跑?”
  他重重吻着荀昳,“今天,你绝对跑不掉!”
  话音刚落,裤子被拽下。
  荀昳不由地仰头闷哼一声,而他就没打算跑,他要的自始至终都很明确。那就是温暖。
  既然周凛不肯归还打火机,那就让他来温暖自己。荀昳伸手勾过周凛脖颈,只对望了一眼,便胡乱地亲吻起来。
  此时,男人眸色已经暗成深潭。他忍不住了。
  荀昳要得便是可以抵挡冰冷死亡感的极致性爱,足够疼,足够爽,他才能体会到活着。而周凛更不必多说,一边回吻,一边声音暗哑地说:“我右肩骨折了,胳膊抬不高,你把腿搭过来。”
  荀昳没抬腿,而是停下亲吻,喘息着提议道:“我胳膊抬得高,我来。”
  周凛闻言,蓝眸倏地一眯,一股强大的侵略感迅速充斥在荀昳周围。男人冷哼一声,也不管胳膊抬不抬得高了。
  被完整包裹,周凛心尖发颤,而一看到那双绿眸,他便想到那个火光冲天里的对视。
  撞碎我每一滴血,每一根骨,告诉我,我其实还活着。
  你来我往,快感迭起。
  而机舱外面,科里亚,安东,安德烈和维克多四人坐在另一架米17舱门前,敲着二郎腿,支着下巴,于八月的阳光里一脸意味深长地看向对面那道紧闭的舱门。
  四人谁都不说话,末了,还是和八卦m国佬杰森混地最久的安德烈开了口,“老大,这是在......机震?”
  其余三人闻言,纷纷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