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警戒 第39节
  又?看来某人很不耐烦。
  周凛扬扬下巴,示意坐他旁边,“既然上了飞机,跟我回墨西哥,那咱们就得提前立好规矩。”
  “......”荀昳有种想立刻抽刀,砍死眼前这个王八蛋的冲动。明明上飞机前就已经说好了,他凭本事去偷周凛的病历本,一旦到手,周凛不得再抢回。如果十天内没偷到,那他要留在墨西哥,替周凛走私军火。
  规矩都立好了,还提前立什么?
  “你现在就想出尔反尔?”荀昳开口质问。
  周凛挑眉,见他一直站在旁边,不肯落座,直接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将人拉坐在身旁的位置。荀昳落座后倏地抽手,侧头看过来,眼神不善,“周凛,你到底什么意思?”
  能什么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不过,混世魔王的规矩明显不在病历单上,他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某人的颈部,忽然凑过去,荀昳皱眉,当即侧身要躲,周凛立刻按住他的下颌,掰过他的脸,凑到耳畔,低声道:“我就想问问,睡你有什么规矩?”
  尾调莫名的一轻,语气里透着满满的调戏,喷洒在耳畔的气息都是轻而痒的。因为离得近,呼吸交错,紧绷的氛围以猝不及防地速度陡然转为暧昧。
  周凛说完,眼神下流地看着他,目光灼热。
  荀昳听见后立刻要去拍他的手,却并未拍掉,只得紧紧扣住男人手腕,不让他得寸进尺,“周凛,你他妈成天就想着下边那点事吗?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你再敢在我身上打歪主意,我就炸了你的军工厂。”
  说着拽开男人的手,猛地起身,然后警示性地瞪了周凛一眼,黑着脸转身回到原位。不给周凛多一秒的时间耍流氓。
  啧,某人可真是善变。明明上次是他主动勾引,自己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怎么跑地比兔子还快。居然还敢拿军工厂要挟,真是不怕死。
  周凛眉头一蹙。
  安东和科里亚是自小跟在他身边一起长大的。年少体能训练时,西伯利亚的寒风,三个人喝的一样多。不过论看脸色,科里亚比不上安东。
  侧后座的安东一直在观察周凛这边的动静,一见他脸色不对,立刻走过来,“凛哥,要我把他抓回来么?”
  周凛低眸看了眼被甩开的手,安静两秒,抬眸看过来。
  安东立刻改口,“凛哥,是有什么事吗?”
  “安德烈是不是结过婚?”
  闻言安东当场一怔,安德烈已经三婚了,前阵子和老婆吵架,眼看着就要四婚。只是,哪一次结婚凛哥都没有过问,今天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话题?
  安东很是疑惑,嘴上却回答地很快:“是,他是结过婚。”
  “把他叫过来。”
  安德烈过来的时候,表情比安东还要懵逼。凛哥很少找他单独谈话,一般单独谈话的时候,不是任务就是拉他比枪法。而和周凛比枪法,不能输,否则会被骂菜,然后丢到特训营里重新训练一年。也不能赢,因为真的比不过。
  安德烈开口,“凛哥。”
  周凛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安德烈受宠若惊地坐了下来。
  安静了两秒,在安德烈的惴惴不安里周凛开口:“你和你老婆感情怎么样?”
  “啊?”安德烈怔愣了两秒,见周凛皱眉,立刻调整表情,如实相告:“还行,就那样。”语气很是随意。
  就那样。很微妙的一个词。
  周凛嗤笑一声,“听你的意思,你老婆对你很一般?”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一转,“那她会不会上一刻对你挺好的,下一刻就翻脸?”
  安德烈斟酌了下,凛哥应该不会把这话告诉他老婆,于是开始畅所欲言,“这不是常有的事么?我老婆脾气特别差,袜子脱地上她会立刻大喊大叫,如果我在家不洗碗,她就把碗都砸了。不过她怕黑,晚上快睡觉的时候,对我可好了。凛哥,你知道欲拒还迎,欲擒故纵吗?”
  周凛懒得回答,只是看着安德烈。
  安德烈嘿嘿一笑,“我老婆她呀,其实很爱我的。那些小打小闹,都是在欲擒故纵。都是男人,凛哥你也知道,两口子要是一直和和睦睦,不打不闹的,那指定离婚。我老婆翻完脸,没过一段时间就能跟我和好,如胶似漆更胜从前。要我说啊,这就叫两口子之间的情趣。”
  周凛瞧着安德烈,到底是结过婚的人,一副感情专家的做派。不过听着倒是这么回事。他眯了眯,侧头看了眼左后排的位置,那里某人重新戴上眼罩,挺秀的鼻梁下是一张气死人的嘴。就在刚刚,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要炸了他的军工厂。
  不过,虽然荀昳坑过他很多次,譬如种蛊,炸掉无人区的车,害得他被豹子咬伤手腕,可对方也保护过他。不仅如此,那张气人的嘴还特别会亲。
  啧,主动亲他,救他。过后又翻脸,碰都不让碰。
  周凛眸中微动,听感情专家这意思,荀昳这是在欲擒故纵?
  修长的手指忽然顿在扶手位置。
  正在此时,安德烈接着补了一句:“不过之前因为我揍了小舅子几拳,我老婆最近和我闹离婚,非得要我赶快回俄罗斯领离婚证。凛哥,你说她这回是不是还在欲擒故纵?”
  “......”周凛面无表情地回靠在座椅靠背,上下打量安德烈两秒。
  “滚。”
  老大的字越少,越危险。安德烈心头一颤,当即起身,“是,老大!”
  三个小时后,飞机在安德烈的提心吊胆里平稳落地墨西哥。
  第60章 私人宴会
  一下飞机,墨西哥暴烈的阳光扑面而来,修长的手指象征性地挡了下眼睛,周凛戴上墨镜,径直朝列夫的黑色奔驰走去。
  荀昳见状,脸色当即一变,恰巧闻烨也朝他这边看来。
  “荀哥,我们要跟他一起走吗?”
  当然是一起走,不过在那之前,荀昳必须要见到那张病历单。而眼下男人明显没有这个打算,只顾潇洒地往前走,完全没有履行承诺的意思。
  荀昳停下脚步,侧头打量了眼停在路边的奔驰。
  正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道极为不耐烦的声音:“杵那干什么,还不跟上?”
  男人提醒完,便继续朝前走。安东和科里亚闻言,当即转身,朝荀昳这边走过来,以防对方再次逃跑。
  荀昳一见他俩,眉头一皱。他不确定周凛这次是不是在骗他,如果没看到病历单就和对方上车,那吃亏的概率很大。所以在上车前,他必须确定一下。如果是假的,借着机场附近如潮涌般的人流,他和闻烨还可以跑路。
  这样想着,荀昳给闻烨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在这等一下,而后朝前方快步走去。
  列夫这边正把车门打开,周凛弯身低头,眼见着就要坐上车,就听见一道急而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凛。”
  男人闻声刚要转头,手臂一紧,紧接着荀昳“啪”地一下阖上车门,眉头紧皱,绿眸中闪着不满的光,此刻正黑着脸看向他。
  “不是说下飞机就看病历单吗?”荀昳反问:“你又想反悔?”
  又,他怎么这么爱说又。
  周凛低眸扫了眼手臂,初秋衣料轻薄,衣服褶皱很深,某人抓得还挺紧。他抬眸,看了荀昳一秒,忽然伸手抓住他手腕,一手拉人,一手打开车门,拽着荀昳就往车里塞。
  荀昳被塞进车里后迅速起身,当即打开另一侧车门,眼见着就要逃,周凛这才轻飘飘地开口:“不是要看病历单吗?那东西就在车上。”
  荀昳一怔,随即侧身坐回原位。这时已坐在驾驶位上的列夫从抽屉里翻出一沓被透明防水袋包裹的单据,然后转身递过来:“老大。”
  周凛接过来,侧头朝身旁一扫,某人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手上的袋子,绿眸中闪着精光,活像只见到肉骨头的西伯利亚大野狼。
  于是指尖恶趣味地顿在防水袋上,又轻佻般地点了点,慵懒而玩味,没有任何要打开的迹象,荀昳皱眉,抬眸正对上他的眼睛,“打开。”
  “打开也不是不可以。”周凛歪头提醒道:“不过,在飞机上,咱们的规矩还没立。”
  所以,想看病历单,那就要立规矩——怎么睡某人。
  荀昳脸色倏地一变。他就知道周凛这个王八蛋会借机刁难。而男人提出的刁难,恰好是他最厌恶的。只不过再厌恶,也不及眼前的病历单对他的诱惑大。
  毕竟只有一步之遥。哪怕只看一眼,荀昳也要尝试。他抬眸对上周凛眼睛,语气自然:“你要是强来,我就让你当太监。”
  周凛挑眉,某人说话还是这么不中听。不过意思嘛,也挺清楚的,那就是不能强来。
  其实男人也不喜欢强来。他喜欢某人主动勾引。野而疯狂,足够热情,也足够酣畅。这样做一次骨头缝儿都爽到发酥。
  也就是说,两人在这一方面其实也算间接达成共识。不强来。
  男人想了想,不能强来,某人现在还在故纵的阶段,想睡得话,估摸只有一条野路子,那就是要挟。
  而他,很善于要挟。
  周凛挑眉一笑,“好,听你的。”
  说着便打开防水透明袋,从一沓单据里精准的翻出狄胡努尔的病历单,食指与中指指尖一挑,下一秒便送到荀昳眼前。
  荀昳立刻去看,可粗粗扫一眼,刚看到狄胡努尔的签名,病历单便被男人迅速抽回。
  说一眼,真的就给看一眼。
  周凛将单子放在西装内兜里,侧头瞧了眼身旁的某人,那双绿眸明显不满,不过他已经履行了约定,再不满也只能忍着。
  男人一看他那憋屈样子,唇角一勾,伸手拍了拍他的脸:“看都看了,再跑我可真挖眼了。”
  语气警告中透着玩味,听地前排的列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前老大要枪毙了这小子,眼前却满是兴味的逗弄和要挟,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老大不会真看上他了吧?
  可一想到周凛对付敌人的手段,列夫立刻改了想法,他迅速调整好表情,心想老大可是混世魔王,怎么可能看上多次找死的荀昳?老大应该就是玩玩。
  荀昳只在孙国宁那里看过一次狄胡努尔的签名,虽然记得很牢,可毕竟是几年前的事了,加上越重要的事越不敢立刻肯定,所以病历单上的签名虽然很相似,但荀昳就是确定不了。
  要想确定,只能找孙国宁。毕竟自从被收养后,一直是孙国宁借助战友帮助,在暗中收集关于狄胡努尔的资料。
  他必须想办法把病历单拍下来,送到孙国宁手里。
  甫一打定主意,脸颊忽然一痒,是指尖在摩挲脸上的肌肤。荀昳低眸看了眼男人落在脸上的手,立刻打掉。
  周凛看了眼被打落的手,眉头一皱,正要伸手去拽荀昳,安东便把电话拿了过来,“凛哥,是古猜。”
  与古猜联系的电话在去金三角的时候已经关机,到达墨西哥后才重新开机。
  眼下一下飞机,电话就打进来了。看来古猜一直在等他。
  那么,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让古猜这个大忙人一直在等他开机?周凛没多想,接过手机,按通。
  “什么事?”
  “zhou,你可算接电话了。我可等了你好久。”那边古猜的音调拖地很长,语气听得出有些焦急,“明晚有时间吗,我带你去参加个私人宴会。”
  然后压低声音说:“中间人传话,要你一定参加。你知道的,一个私人宴会,还是m国州长举办的,不仅通过中间人传话,还特定某个人必须参加,那说明这个宴会上一定会有身份了不得的大人物参加。”
  后面的话,古猜没有说出来,但周凛却门儿清。这个大人物一定对特定的参会人有所图,所以才会要求对方一定参加。
  而他,就是那个特定的参会人。
  这边周凛点了根烟。对他有所图,啧,商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图他周凛的东西,那就必须要付出等值甚至更高的代价。
  而大人物嘛,最适合互惠互利。
  周凛嗤笑一声,“行了,都必须参加了,还问有时间做什么?说,去哪?”
  “我现在也不知道去哪,不过到时候一定会有人通知。放心,我会亲自送你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