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人造吸血鬼》作者:延牙【cp完结】
  简介:
  只有我这样卑劣的畜生陪你去死
  真绿茶疯批攻x丧系重生美人受
  维勒知道,宠物没有要礼物的资格,他只能得到教父的赏赐或惩罚。可他想要一份名为自由的礼物。
  教父在他的生日前为他送来了新鲜的猎物,绿眼睛红头发的家庭教师,教父说如果他能得到漂亮猎物的爱,他就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漂亮的猎物像腐败的绿植,虚情假意的爱,若即若离的拉扯无法滋养他。
  但维勒发现,他的猎物喜欢他的脆弱。他的疼痛能把带着死气的猎物浇灌成鲜艳的玫瑰。
  “真棒,就像你喜欢我的脆弱那样,我更喜欢鲜血淋漓的你呢。”
  三分可怜七分演技,在那双洞穿所有演技的绿眼睛里,维勒演起活色生香的绿茶。
  很久之后
  “老师,是因为你见过太多故事线里的我,才能看穿我的演技吗?”
  面无表情的猎物单手掌控方向盘,开出边境线,“在所有故事里,我都知道你在撒谎。”
  “可你就是喜欢不是吗?”
  标签:重生,疯批,年下,救赎,正剧
  第1章
  我很想告诉你我的梦里死了很多人。
  还有,我杀人了。
  梦里我的灵魂似乎在俯瞰我的肉体,在那个只有一道舞台光的剧场里,我穿着黑色的西装,戴着新娘的头纱,我手里的刀插在一个人的胸口,我闻到了血的味道。
  我到底杀死了谁?
  我的灵魂回到了我的肉体,视野里只有婚纱上碎钻连接成的模糊的光,我想告诉你我杀人了,我想问你我们怎么办?
  但是,你是谁?
  “还有比我们的弗兰米勒先生更适合扮演于连的人选吗?”
  弗兰听到有人叫自己,迷茫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舞台的一端,另一端站着十几个穿着戏服的学生,戏剧社的社长再次重复了刚刚的话,那张傲慢的脸上,嘴唇一开一合,弗兰看清了对方的脸,他觉得十分怪异。
  因为他刚刚在我梦里
  死了
  梦里就像场景不断切换的舞台,他看到所有人飞速在他眼前死去,他看到戏剧社社长站在高高的地方,子弹射穿他的脑袋,他看到他的身体滚下高台。梦里他的死相十分真实,真实到当他活着站在弗兰面前时,弗兰毛骨悚然。
  可今天是我第一次见他,我怎么会梦到他死了?
  那张嘴开开合合声音越来越清晰,弗兰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你们知道弗里克家族的新八卦吗?”
  弗兰瞬间清醒。
  “大家看到报纸了吗?半夜一点,全州最大的资本家豪宅里,慌慌张张跑出来一个红头发的年轻人。”
  弗兰直起了腰,看着神父打扮的戏剧社社长,所以人都在窃笑着看他。没有观众的礼堂内,弗兰成为了唯一的演员。
  “你怎么知道?你看见了吗?三流报纸的新闻也能信?”社员笑着反问。
  所有人都有一种弗兰所不理解的默契,嘻嘻哈哈起来。弗兰迟钝地合上剧本,摘下假发,露出原本红色的头发,发尾被束起耷拉在肩膀上。
  “谁知道呢?”恰到好处的停顿,留下无限遐想,社长从头到尾都是笑着的,“弗兰,你来扮演于连怎么样?”
  “那你呢?”
  弗兰抿唇微微扬起下巴,一副冷淡又清高的模样,乍一看确实有几分剧本里于连的味道,戏剧社社长对上那双翠绿的眼睛忍不住想到。
  “那你是端庄的德瑞那夫人吗?”
  弗兰冲他露出了同样恶意的微笑。过于白皙的皮肤,艳丽的发色,明晃晃的牙齿,带着一些恨意的眼睛,这一切组成了一副诡异美艳的油画,而深红的帷幕恰好成为这副肖像的底色。戏剧社社长后知后觉,在他与弗兰对视的那几秒,身后成员等待看热闹的起哄声、笑声竟都如失真一般,遥远飘忽。
  他再次与弗兰对视,而弗兰眼中的恶意却归于平静,表情如往日一般安宁,这倒让他想起几幅印在教堂彩窗上的画。
  神父最怜爱的羔羊。这是戏剧社社长看到弗兰第一眼时的想法。
  他看着弗兰越走越远的背影,肩膀忽然被人猛得一拍——
  “你确定弗里克豪宅半夜跑出来的人是弗兰吗?”
  “怎么?你怀疑我?”
  “并不,只是弗兰米勒平时看起来就像神父身旁温顺的教子。就算你将他画成油画混迹在中世纪宗教绘画中,你也不会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也许越是清高,越能下贱。”
  越是清高,越能下贱。
  戏剧社社长不知道的是,这句他只敢背地里说的话,就算他当面对弗兰说出来,弗兰也不会感到愤怒。
  因为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事实。
  而且要确认娱记狗仔报道的红发少年是弗兰本人,根本不用当面挑衅,大费周折去观察猜测弗兰的反应。其实只要仔细想一想,一切昭然若揭。
  弗里克家族作为法尔州最大的资本家,产业遍布新闻行业、电影行业、医药行业。只要留心看一看弗兰的家庭档案,就不难发现他的父亲目前供职于弗里克医药企业。
  如果再留心观察一下弗兰本人,你会发现这样撑死都够不上中产家庭的学生,衣服却几乎是细节考究的订制。再看一看弗兰的那张脸,很难不让人生起一些龌龊的猜测。
  如果有人足够聪明再联想一下那个晚上的日期与弗兰本人的关系——
  没错,逃走的是我。
  弗兰手里攥着报纸,一步比一步更快走回家里。
  三流报纸版本,那两张照片大得刺目。一张是演讲的妇女被警方当场带走的画面,另一张是大资本家弗里克的桃色新闻。
  即便那张照片如此模糊不清,不足以让人确定就是他,可他此刻心跳还是飙升到极点,手都在发抖。
  照片的泄露是资本家的惩罚。
  那天是他的生日,是他成年的第一个夜晚。
  和所有正常家庭的孩子不同,自弗兰懂事以来的每个生日,都不是与家人一起度过,而是被司机送到弗里克家族不同的豪宅内,与那位阴郁又四肢纤细的弗里克少爷一起度过。
  那位少爷总是絮絮叨叨说着一切关于宗教的话题,这些年来姑且在弗兰忍受的临界点边缘。
  而今年的生日,与往年稍显不一样。
  十几年来他依然无法习惯与这位资本家少爷共进晚餐,那种陌生感与压抑感,削减着他的食欲。今年的生日一如往年那样,长长的餐桌只有他与那位少爷。
  燃烧的烛台,圣经故事的油画,这一切看起来本该温暖虔诚的东西,在压抑的氛围中越来越阴森。他记得他的刀叉都在微微颤抖,在盘子上发出失礼又刺耳的声音,那一刻仿佛他吃的不是食物,而是某种祭品。
  然后,那个四肢纤细的少爷放下了刀叉,走向了他。他预感到这个生日会和所有生日都不一样,他看着那位资本家少爷跪下,爬向他,弗兰麻木地看着对方,这些年他已经逐渐能忍受对方神经病一样的举动。
  “我美丽的神明,我的主。”
  弗兰记得他睁大了眼睛,开始发抖。
  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边称呼他为神明为主,一边面色不正常,弗兰还没明白发生什么,就看见男人趴在他的脚边轻微发抖,一股奇怪的味道让弗兰愣了一会儿,几秒后他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趴在他的脚边发生了什么。
  他泄了?
  弗兰神情错愕控制不住站起来,凳子向后倒去,对方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层雾一样,弗兰看懂了对方眼中奇怪的情绪。
  他到底在做什么?!
  弗里克冰冷的手攀上他的小腿,脸颊贴上了他的小腿,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混杂着剧烈的恶心感冲击着他的胃。
  恶心。
  对方过分纤细的四肢像是蜘蛛。
  恶心……
  冰冷的手顺着小腿往上移动。
  恶心!
  弗兰头一扭吐了出来。他不是没看到对方瞬间阴沉的脸色,他也不是不知道得罪这个人的下场。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呕吐着,他的生理反应战胜他的理智,那一刻他心里面恶狠狠在想:就该让你知道你在我眼里多么恶心!
  “弗兰。”
  那个男人握住了他的手,他一下子甩开。
  从小到大,这个男人一直称呼他为神明或主人,鲜少叫过他的名字。而每一次叫他的名字,就预示惩罚即将来临。
  可谁在乎呢?
  谁在乎这种崩坏的生活会不会又变得更惨烈一些?
  谁在乎呢?!
  他绕开桌子,先是快步走着,然后忽然奔跑起来。
  他以呕吐作为报复,心里愈发畅快淋漓,他不再去想得罪这种权贵的下场,可夜风一吹,他才感觉到脸上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