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勉强把衣裳穿好后,林鹤瞪着他。
  萧怀瑾把粥端了过来:“抱歉。”
  “你以为道歉就有用?”
  萧怀瑾垂下眼眸,“那你也要先吃点东西,有了力气才能和我争论。”
  林鹤精神恹恹地小口小口吃着粥,他低着头,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上去委屈又可怜。
  吃完小半碗,他就推开碗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带着点鼻音:“不吃了。”
  萧怀瑾把碗放下后,柔声哄着他:“郎中在外面等着,我让他拿些药膏过来给你涂一下好不好?”
  他脊背一僵:“才不要。”
  “不难受吗?”
  林鹤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看样子是难受的。
  萧怀瑾当即道:“我给你涂。”
  第107章 撅起来,给他涂药
  郎中进来的时候,眼观鼻鼻观心,压根不敢去看两人,将药箱子里的药膏尽数拿了出来:
  “公子,这白色的药膏是用来消炎消肿的,这红色的是活血化瘀的。”
  萧怀瑾瞥了一眼:“知道了,出去吧。”
  “是。”
  他把药膏拿了过来,看着林鹤身上已经穿好的衣裳,哑然失笑:“方才不该给你穿衣裳的,我帮你脱下来。”
  说罢,他不由分说地将被子掀开了。
  林鹤还想挣扎,奈何浑身上下都像是碎过之后又重新拼接组合的一样,难受的要命,动一下都疼,只能干瞪着眼看着萧怀瑾把他腰间的束带解开了。
  萧怀瑾知道林鹤疼,所以动作格外轻柔,将衣袍褪下后,他白皙的肌肤裸露在外。
  只见那原本光洁的皮肤上,此刻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痕迹。
  深深浅浅的红色吻痕密集地散落在脖颈、锁骨乃至胸前,腰侧和手腕处是指尖用力箍握留下的青紫痕迹。
  甚至有些地方还带着细微的、已经结痂的破皮。
  色彩格外靡丽。
  萧怀瑾的目光沉了沉,声音低哑:“好像有点破皮了,我给你涂一下药。”
  说罢,他用指腹擦了些药膏,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上去。
  就这么被萧怀瑾注视着,再加上手指指腹的刺激,林鹤抬起手,将手背放在唇上,细碎的呜咽声尽数被他强行吞没。
  涂完之后,萧怀瑾一本正经地说:“暂且先不能穿衣裳,先这样躺着吧。”
  说罢,他一抬眸,就看见林鹤的脸颊早已是一片的红,他不由得轻笑出声,又道:“我继续了。”
  林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想蜷缩起来躲开,却瞬间牵动了浑身的酸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他又羞又恼,偏偏浑身无力反抗,只能气愤地别开脸,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只露出一个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尖。
  萧怀瑾也不在意,抓住了他的腿:“大腿这里怎么也青了?”
  林鹤:“...你是在装失忆吗?”
  萧怀瑾默默反思了一下自己:“抱歉,第一次有点没经验,力道没控制好,日后就有经验了。”
  林鹤转头看着他,眯了眯眼:“日后就有经验了?”
  萧怀瑾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第一次都会有些生疏的,难道不是吗?”
  “这是重点吗?”
  萧怀瑾还在装糊涂:“那什么是重点?”
  林鹤气呼呼地轻哼一声,又不说话了。
  萧怀瑾失笑,把药都仔细涂抹了一番,忽然哑声道:“林鹤。”
  “干嘛!”
  “还有一个地方没涂。”
  林鹤:“......”
  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不,那就不用涂了,就只涂一涂身上就可以。”
  萧怀瑾委婉地说:“可是,那里是最严重的。”
  “不要。”
  “听话好吗?不涂的话你会难受的。”
  “绝对不要!”
  他直接喊了出来。
  喊完之后,萧怀瑾没了动静。
  林鹤又下意识地去看他。
  萧怀瑾只是静静地盯着他,幽幽道:“林鹤,我不想你太难受,所以配合一点,好吗?”
  “...我自己来。”
  萧怀瑾并非是有什么龌龊的心思,而是真的在担心,闻言并未多说什么,把药膏递给了他:“你涂。”
  林鹤勉强坐了起来,看着他:“你转过去。”
  “好。”
  “转过去还不够,再把帷幔落下。”
  萧怀瑾失笑:“好。”
  他把帷幔放下后,便转过了身子。
  里面的人影落在了帷幔上。
  只见林鹤的腰塌陷出一抹诱人的弧度,他自己涂,姿势有些别扭,能看出来他很努力了。
  萧怀瑾眯了眯眼睛,半晌后才问:“好了吗?”
  “好...好了。”
  他把帷幔撩起,看着他,开门见山地问:“里面涂了吗?”
  “......”
  林鹤的整张脸“轰”地一下红透了,被他这句话吓到了,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说什么?”
  萧怀瑾低声道:“我就知道你没有涂,里面也要涂的,不然好不了。”
  “那我再自己来。”
  萧怀瑾坚定地摇头:“不行。”
  “为什么?!”
  他认真地说:“你看不见,很容易弄伤自己,还是让我来吧。”
  在这种事情上,萧怀瑾展示出了难得的耐心,和林鹤磨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这才终于说服了他。
  林鹤趴在床榻上,掩耳盗铃似的把脸埋在了枕头里装死。
  “再撅一点。”
  “嗯?不要躲。”
  林鹤死死闭着眼睛,紧接着忽然感受到自己的脖颈被捏了捏。
  紧接着,萧怀瑾的手卡着他的下巴,强行把他的头抬了起来:“别闷死了,我可就只有你这一个林鹤。”
  林鹤看着他的手,恨不能张嘴咬他。
  “好了没啊?”
  “没,你太紧张了,放松一点。”
  林鹤深吸一口气。
  他强忍着那阵凉意,一声不吭。
  偏偏萧怀瑾还在说:“肿的有点厉害了,涂一次估计不够。”
  说罢,他用手帕擦了擦手指,含笑看着林鹤。
  林鹤还不知道已经涂完了,只是一味地装死,维持着这个姿势过了半晌,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一转头,看见萧怀瑾正戏谑地看着他。
  “萧怀瑾——!!!”
  门外,阿染听见这动静,被吓得浑身一哆嗦,随后苦着一张脸,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面对太子妃。
  他哪曾想自家太子这么的...把人折腾了个半死,等林鹤缓过神来了,只怕是恨透他了。
  阿染面对着门,伸出手捂着自己的心口,闭眼默默地为林鹤道了个歉。
  屋内,林鹤安静了下来,他实在是累了,闭上了眼睛,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见他是真的累了,萧怀瑾没再打扰他,只是走到了柜子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林鹤的那个匣子。
  他推门走了出去,阿染连忙正色道:“大人,昨夜里那些死士的确是一直在追他,只不过追到树林里之后,就跟丢了,他们说,那人对树林的地形很是熟悉,没多久就把他们都甩开了。”
  萧怀瑾眯了眯眼。
  “对了,他们还说,那杀手戴了一对耳坠。”
  萧怀瑾蹙眉想了想:“昨夜林鹤回来的时候,并未佩戴耳坠。”
  第108章 没清理?发烧了
  阿染一愣:“大人,您还是在怀疑夫人他...”
  萧怀瑾低声道:“他平日里有佩戴耳坠的习惯,可是为何偏偏昨夜回来的时候没有?你不觉得很不寻常吗?”
  阿染仔细想了想:“是有些不对劲,我们这边的死士刚看见了那杀手戴了耳坠,这边夫人就把耳坠摘了,有点欲盖弥彰似的。”
  “也许不是欲盖弥彰。”
  他沉声道。
  “...那是什么?”
  “昨夜那么多人追那所谓的杀手,阿染,我问你,他们追他的依据是什么,是怎么判断出,那个人就是目标的?”
  阿染下意识道:“当然是耳坠...”
  话音未落,他恍然大悟:“大人,属下懂您的意思了,昨夜甩开他们的人不是那个杀手,而是戴了他耳坠的人,其实他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萧怀瑾淡淡地“嗯”了一声:“这只是猜测,倘若真是这样...他的确格外狡猾,日后也不太好抓到他。”
  阿染顿感头疼:“那可怎么办,经过这次的事情,他肯定是变得警惕了。”
  “阿染,我需要验证。”
  “...什么?”
  “验证究竟是不是林鹤。”
  阿染张了张嘴,“难道大人已经有了方法?”
  “嗯。”
  话音刚落,屋内忽然传来了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萧怀瑾眼皮一跳,连忙转身急匆匆地走了进去,定睛一看,竟是林鹤在迷迷糊糊间滚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