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今天梓落把话题一开，一群人绕着这一块儿一直谈论。
墨忘秋的话音刚落，喇叭里就传出小橙子非常惊讶的一嗓子：“我靠？！这么巧！”
不光是陈辰，连澈自己也被惊了一跳，他下意识把目光投向墨忘秋，对方的建模小幅度的朝他的方向挪了挪。
周围几个人的反应倒是没有像陈辰那么大，酒千千“诶”了一声：“是挺巧啊，我还以为我们之间不会有在同一个市的呢。”
“哇，”梓落东跑跑西窜窜，他站在墨忘秋和雁山绵面前说：“这就是缘分！”
“是是是，”酒千千笑起来：“我们几个是小缘分，他们是大缘分。”
“什么大了小了的，”扇衫不服气的说：“都是大的！”
酒千千难得的没怼回去，只是一个劲的小声笑着。
“还睡不睡了，”连澈越听越不对劲，他出声催促梓落：“快下线，明天好好考啊。”
“知道啦知道啦，”梓落依依不舍的和众人打招呼，“等我好消息！”
梓落走之后，几个人又聊了一阵便都下了，之前那个话题谁都没再提起，但连澈一直心不在焉的，脑子里一直飘着墨忘秋的那句话：我也在扬川。
“连澈你明天记得喊我啊，起那么早我怕我又睡过去。”陈辰在洗漱间刷牙，他含糊不清的喊连澈，但半天都没收到回应。
“连澈？”陈辰探出脑袋看他，又提高嗓音叫他：“连澈？带耳机呢？”
“嗯？”连澈瞪着手机屏幕，如梦初醒似的猛地转过头：“怎么了？”
“你干嘛呢？”陈辰眯着眼睛看他，坏笑着飞快的凑过来：“让我猜猜，是不少男怀春呢？”
“啧，”连澈用胳膊肘把他往远怼，“滚蛋，先把你嘴上的那圈泡沫擦了。”
“别害羞啊，”陈辰扯了张纸坐下：“我都看见了，你盯着这个页面看半天了没动，想啥呢？”
“想想明天助援干点儿什么，”连澈摁灭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催促他：“睡觉，明天早起。”
陈辰也没多追问他，不过显然不太相信他说的话，他撇撇嘴，胡乱抓了两把头发，大刺刺地躺下睡了。
连澈向来不喜欢揣着事儿睡觉，他也很少有这样的情况，但这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件事这么耿耿于怀，他翻来覆去想了会儿，最后打开和墨忘秋的聊天框编辑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雁：你在扬川哪儿？
本以为要到第二天才能收到对方的回复，没想到顶上很快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墨：怎么了？
啧。
连澈盯着对面发过来的这行字看了半天，又忽然觉得自己太一惊一乍，扬川这么大，光大学就多的数不过来，概率那么小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他顿了顿，回复：不想说算了。
墨：没，我在海区这里。
墨：还以为你问是想见我。
连澈瞪了瞪眼睛，飞快的甩过去消息：见个屁。
墨：不是要面基吗？
雁：面个屁。
墨：（憋笑）那你问这个干什么？
雁：笑个屁。好奇不行么。
墨：好吧。不过我不经常在扬川。
不经常在扬川。连澈顿了顿，他不是在这边上学么？
但他也没多问，海区离他这儿远得很，其他的再问也不太礼貌了，草草发了条知道了，连澈就摁灭了手机，闭上了眼睛。
伴着连澈平稳的呼吸，手机屏幕又亮了亮。
墨：[晚安.jpg]
高考第一场考试九点开始，连澈他们八点就已经坐在了棚子里面，这个时间点来的人不算多，一群人简单收拾了下围在一边闲聊。
“你别说，真是怀念啊，”陈辰不知道从哪拿了袋瓜子出来，抓了一把边嗑边和他们说话：“高三的时候天天盯着日历盼毕业，这毕业了又想回去。”
仝景和纪昭去后面拿水，周围人少，连澈看了他一眼，逗道：“回去干什么，找李柯吗。”
“连澈！”陈辰一颗瓜子险些卡在嗓子里下不去，他从椅子上弹起来咳嗽了两声，伸出胳膊肘冲着连澈的肩膀撞了上去。
自从上次提起过李柯之后，这个人像是缠上了他似的，先是在朋友圈里刷到了他的照片，后来又有人说起这人高考失利，回去复读了。
连澈笑着侧身躲过：“诶。”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欠呢？”陈辰压低声音，眯着眼看他。
“跟你学的。”连澈从他手里抢过来瓜子，笑着坐下了。
“怎么了怎么了？”纪昭率先抱着几瓶散装水回来了，远远的就看着他俩闹：“怎么感觉你俩要打架呢。”
“马上了！”陈辰说。
连澈看他一眼，无声的笑了两下。
纪昭挺愉快的笑了两声，凑到陈辰身边说了些什么。
听到身后有动静，连澈转头看过去。仝景不知道从哪又提了两大提水，大步流星的冲他们这儿走过来，估计也是看到了刚才，停在连澈身边把水扔下，垂着眼看他：“怎么了？”
“这么多？”连澈低头看了眼，又抬头冲他笑了笑：“逗逗他，跟我急了。”
“嗯，多拿了点怕不够，除了考生，还有我们几个。”仝景说。
“没别的了吧？”连澈从身侧拉了个椅子放在他旁边，示意仝景坐下：“坐会儿，八点半人就多了。”
“好。”
连澈从桌上扯了几张湿巾递给仝景擦手，又抓了把瓜子放在他手里：“给。”
仝景一一接下，不动神色的又往他身边又凑了凑。
陈辰和纪昭聊得起劲，见几个人都闲下来了，他拉着凳子往前挪了挪，神神秘秘的冲一旁指了指：“你们看那儿，有人在树上绑横幅了！”
几个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小道旁的树上被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横幅，什么抽象的标语都有，甚至还有人印了彩色的照片在上面，格外显眼。
陈辰扫视了一圈，没忍住笑着回忆起来：“太有才了，我甘拜下风。”
纪昭配合的追问他：“你也弄过？”
“弄过，”陈辰说，“给连澈弄的，结果这人不感动也就算了，隔天把我爸喊来弄了个更丢人的过来！”
连澈白他一眼：“你也知道丢人。”
“切。”
“你们没有？”陈辰撞了撞纪昭。
纪昭笑着摇摇头：“没有。”
“景哥呢？”
“没。”
“那多遗憾！”陈辰臭屁的拍了拍连澈的肩：“有我这样的朋友，偷着乐吧！”
连澈没看他，把用手拨开的瓜子皮塞进他手心：“那我谢谢你了。”
“靠！”
纪昭笑起来，因为太用力咳嗽了两声：“我算是知道刚才你俩为啥那样了。”
仝景侧头看着连澈，跟着对方的表情一直淡淡的笑着，他也没说话，只是坐在一边静静的听，偶尔接过来连澈递来的瓜子和水，看起来心情很好。
陈辰嘴巴停不下来，半个小时里他一直在说，仝景偶尔应他一声，连澈到后来嫌他烦，直接不搭理他了，只有纪昭人实诚，坐他旁边挺认真的听他说话。
连澈闲着没事儿干一直在磕瓜子，但他不喜欢用牙咬，原因是小时候冯秋说老用牙磕牙缝会变宽，人会变丑。
他小时候对冯秋的话深信不疑，哪怕一年里他磕的机会不多，也每次都用手扒。
习惯养成了便渐渐根深蒂固，连澈现在扒瓜子壳的速度特别快，一包剩下不多，他把余下的递给仝景，却见他面前还堆着不少。
“嗯？”察觉到连澈的目光，仝景抓着瓜子的手顿了顿。
“没事，”连澈看向他的手，能看得出来仝景不太会：“你不喜欢吃这个？那边还有其他的，拿点儿？”
“不用，”仝景捏了下手里的瓜子，顿了几秒才说：“也不是不喜欢，就是不太会，看你这么弄，我学了下，但不知道为什么很慢。”
“我教你，这个有技巧，”连澈拿了颗瓜子出来，怕他看不清细节，于是拽着椅子贴的更近了些，“这样，捏最上面，捏的时候往里勾，轻轻用一下力就开了。”
“这样？”仝景勾着嘴角，把手举起来给他看。
“嗯，”连澈说，“勾一下。”
仝景按照他的话一连捏了好几个，连澈一边和他说话一边看着他手，开玩笑道：“不错，可以出师了。”
仝景低头笑了笑。
半个小时过得很快，考场这块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几个考生蹲在树边看书，还有家长大早上穿着旗袍就来了。
“考试用具之类的我负责，”连澈飞快地跟着仝景把桌子收拾干净，“景哥你发水。”
“好，”仝景把桌下的一大摞考试工具搬上来，往连澈的方向挪过去，“我就在你旁边，一会儿人多，有事拍我。”
墨忘秋的话音刚落，喇叭里就传出小橙子非常惊讶的一嗓子：“我靠？！这么巧！”
不光是陈辰，连澈自己也被惊了一跳，他下意识把目光投向墨忘秋，对方的建模小幅度的朝他的方向挪了挪。
周围几个人的反应倒是没有像陈辰那么大，酒千千“诶”了一声：“是挺巧啊，我还以为我们之间不会有在同一个市的呢。”
“哇，”梓落东跑跑西窜窜，他站在墨忘秋和雁山绵面前说：“这就是缘分！”
“是是是，”酒千千笑起来：“我们几个是小缘分，他们是大缘分。”
“什么大了小了的，”扇衫不服气的说：“都是大的！”
酒千千难得的没怼回去，只是一个劲的小声笑着。
“还睡不睡了，”连澈越听越不对劲，他出声催促梓落：“快下线，明天好好考啊。”
“知道啦知道啦，”梓落依依不舍的和众人打招呼，“等我好消息！”
梓落走之后，几个人又聊了一阵便都下了，之前那个话题谁都没再提起，但连澈一直心不在焉的，脑子里一直飘着墨忘秋的那句话：我也在扬川。
“连澈你明天记得喊我啊，起那么早我怕我又睡过去。”陈辰在洗漱间刷牙，他含糊不清的喊连澈，但半天都没收到回应。
“连澈？”陈辰探出脑袋看他，又提高嗓音叫他：“连澈？带耳机呢？”
“嗯？”连澈瞪着手机屏幕，如梦初醒似的猛地转过头：“怎么了？”
“你干嘛呢？”陈辰眯着眼睛看他，坏笑着飞快的凑过来：“让我猜猜，是不少男怀春呢？”
“啧，”连澈用胳膊肘把他往远怼，“滚蛋，先把你嘴上的那圈泡沫擦了。”
“别害羞啊，”陈辰扯了张纸坐下：“我都看见了，你盯着这个页面看半天了没动，想啥呢？”
“想想明天助援干点儿什么，”连澈摁灭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催促他：“睡觉，明天早起。”
陈辰也没多追问他，不过显然不太相信他说的话，他撇撇嘴，胡乱抓了两把头发，大刺刺地躺下睡了。
连澈向来不喜欢揣着事儿睡觉，他也很少有这样的情况，但这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件事这么耿耿于怀，他翻来覆去想了会儿，最后打开和墨忘秋的聊天框编辑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雁：你在扬川哪儿？
本以为要到第二天才能收到对方的回复，没想到顶上很快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墨：怎么了？
啧。
连澈盯着对面发过来的这行字看了半天，又忽然觉得自己太一惊一乍，扬川这么大，光大学就多的数不过来，概率那么小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他顿了顿，回复：不想说算了。
墨：没，我在海区这里。
墨：还以为你问是想见我。
连澈瞪了瞪眼睛，飞快的甩过去消息：见个屁。
墨：不是要面基吗？
雁：面个屁。
墨：（憋笑）那你问这个干什么？
雁：笑个屁。好奇不行么。
墨：好吧。不过我不经常在扬川。
不经常在扬川。连澈顿了顿，他不是在这边上学么？
但他也没多问，海区离他这儿远得很，其他的再问也不太礼貌了，草草发了条知道了，连澈就摁灭了手机，闭上了眼睛。
伴着连澈平稳的呼吸，手机屏幕又亮了亮。
墨：[晚安.jpg]
高考第一场考试九点开始，连澈他们八点就已经坐在了棚子里面，这个时间点来的人不算多，一群人简单收拾了下围在一边闲聊。
“你别说，真是怀念啊，”陈辰不知道从哪拿了袋瓜子出来，抓了一把边嗑边和他们说话：“高三的时候天天盯着日历盼毕业，这毕业了又想回去。”
仝景和纪昭去后面拿水，周围人少，连澈看了他一眼，逗道：“回去干什么，找李柯吗。”
“连澈！”陈辰一颗瓜子险些卡在嗓子里下不去，他从椅子上弹起来咳嗽了两声，伸出胳膊肘冲着连澈的肩膀撞了上去。
自从上次提起过李柯之后，这个人像是缠上了他似的，先是在朋友圈里刷到了他的照片，后来又有人说起这人高考失利，回去复读了。
连澈笑着侧身躲过：“诶。”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欠呢？”陈辰压低声音，眯着眼看他。
“跟你学的。”连澈从他手里抢过来瓜子，笑着坐下了。
“怎么了怎么了？”纪昭率先抱着几瓶散装水回来了，远远的就看着他俩闹：“怎么感觉你俩要打架呢。”
“马上了！”陈辰说。
连澈看他一眼，无声的笑了两下。
纪昭挺愉快的笑了两声，凑到陈辰身边说了些什么。
听到身后有动静，连澈转头看过去。仝景不知道从哪又提了两大提水，大步流星的冲他们这儿走过来，估计也是看到了刚才，停在连澈身边把水扔下，垂着眼看他：“怎么了？”
“这么多？”连澈低头看了眼，又抬头冲他笑了笑：“逗逗他，跟我急了。”
“嗯，多拿了点怕不够，除了考生，还有我们几个。”仝景说。
“没别的了吧？”连澈从身侧拉了个椅子放在他旁边，示意仝景坐下：“坐会儿，八点半人就多了。”
“好。”
连澈从桌上扯了几张湿巾递给仝景擦手，又抓了把瓜子放在他手里：“给。”
仝景一一接下，不动神色的又往他身边又凑了凑。
陈辰和纪昭聊得起劲，见几个人都闲下来了，他拉着凳子往前挪了挪，神神秘秘的冲一旁指了指：“你们看那儿，有人在树上绑横幅了！”
几个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小道旁的树上被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横幅，什么抽象的标语都有，甚至还有人印了彩色的照片在上面，格外显眼。
陈辰扫视了一圈，没忍住笑着回忆起来：“太有才了，我甘拜下风。”
纪昭配合的追问他：“你也弄过？”
“弄过，”陈辰说，“给连澈弄的，结果这人不感动也就算了，隔天把我爸喊来弄了个更丢人的过来！”
连澈白他一眼：“你也知道丢人。”
“切。”
“你们没有？”陈辰撞了撞纪昭。
纪昭笑着摇摇头：“没有。”
“景哥呢？”
“没。”
“那多遗憾！”陈辰臭屁的拍了拍连澈的肩：“有我这样的朋友，偷着乐吧！”
连澈没看他，把用手拨开的瓜子皮塞进他手心：“那我谢谢你了。”
“靠！”
纪昭笑起来，因为太用力咳嗽了两声：“我算是知道刚才你俩为啥那样了。”
仝景侧头看着连澈，跟着对方的表情一直淡淡的笑着，他也没说话，只是坐在一边静静的听，偶尔接过来连澈递来的瓜子和水，看起来心情很好。
陈辰嘴巴停不下来，半个小时里他一直在说，仝景偶尔应他一声，连澈到后来嫌他烦，直接不搭理他了，只有纪昭人实诚，坐他旁边挺认真的听他说话。
连澈闲着没事儿干一直在磕瓜子，但他不喜欢用牙咬，原因是小时候冯秋说老用牙磕牙缝会变宽，人会变丑。
他小时候对冯秋的话深信不疑，哪怕一年里他磕的机会不多，也每次都用手扒。
习惯养成了便渐渐根深蒂固，连澈现在扒瓜子壳的速度特别快，一包剩下不多，他把余下的递给仝景，却见他面前还堆着不少。
“嗯？”察觉到连澈的目光，仝景抓着瓜子的手顿了顿。
“没事，”连澈看向他的手，能看得出来仝景不太会：“你不喜欢吃这个？那边还有其他的，拿点儿？”
“不用，”仝景捏了下手里的瓜子，顿了几秒才说：“也不是不喜欢，就是不太会，看你这么弄，我学了下，但不知道为什么很慢。”
“我教你，这个有技巧，”连澈拿了颗瓜子出来，怕他看不清细节，于是拽着椅子贴的更近了些，“这样，捏最上面，捏的时候往里勾，轻轻用一下力就开了。”
“这样？”仝景勾着嘴角，把手举起来给他看。
“嗯，”连澈说，“勾一下。”
仝景按照他的话一连捏了好几个，连澈一边和他说话一边看着他手，开玩笑道：“不错，可以出师了。”
仝景低头笑了笑。
半个小时过得很快，考场这块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几个考生蹲在树边看书，还有家长大早上穿着旗袍就来了。
“考试用具之类的我负责，”连澈飞快地跟着仝景把桌子收拾干净，“景哥你发水。”
“好，”仝景把桌下的一大摞考试工具搬上来，往连澈的方向挪过去，“我就在你旁边，一会儿人多，有事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