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姜玺年眼睛一亮,再次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这次拍得有点急。
  沈聿走过来,在床边坐下,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是有点烫。”
  姜玺年没理会这句话,直接伸手抓住沈聿睡袍的腰带,轻轻往自己这边扯。
  沈聿顺着他的力道躺下,刚调整好姿势,姜玺年就立刻贴了上来,手脚并用地缠住他,鼻子在他颈间用力地嗅了嗅。
  “信息素……”姜玺年催促,额头抵着沈聿的下巴蹭了蹭。
  第5章 苦涩的桃子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以及各种纠缠的茉莉和蜜桃。
  确保姜玺年睡熟了,沈聿调暗了壁灯。掀开被子一角,不太熟练地给姜玺年穿上底裤,过程中姜玺年无意识的哼唧了两声,但没醒。
  沈聿把房间里的信息素浓度维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水平,确保能安抚到睡梦中的人,然后才换好常服出去。
  草草吃了两口饭,就开始处理积压了三天的文件。
  林辉出去一趟又进来,“老大,您要的协议。”将两份纸质文件放在桌角。
  沈聿嗯了一声,目光没从手上的文件上移开。
  “小姜先生那边,我已经按您的吩咐,去军校帮他请好假了。他之前打工的那几处地方,也都帮他辞掉了。”
  沈聿批注的手停了一下:“学校那边有说什么吗?”
  “没有,”林辉摇头,“我去请假的时候,黄教授还挺高兴。听他那意思,小姜先生从开学到现在,几乎一天都没休息过。”
  沈聿抬眼看他,示意他继续说。
  “黄教授讲,因为小姜先生晚上要去兼职,所以早上会去得格外早。节假日不上班的话,就整日泡在训练室里,或者图书馆。”
  沈聿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他的个人资料调出来了吗?”
  “调出来了,”林辉点头,“已经发送到您的个人加密邮箱。”
  “好。”沈聿应了一声,重新看向手里的文件,“你去忙吧。”
  林辉转身离开,带上了门。
  沈聿快速处理完手头最后几份紧急文件,点开了邮箱。
  他点开文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证件照。
  照片上的姜玺年笑得很浅,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
  沈聿盯着看了两秒,眉头微微蹙起。
  这张照片上的姜玺年和他这几天接触到的,不太像。
  哪里不像呢?
  沈聿的指尖在照片中人的眼睛部位点了点。
  是眼睛。
  照片上的这双眼睛,虽然同样漂亮,努力笑着,但萦绕着淡漠和说不清的难过。
  不像这几天,姜玺年看着他的时候,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要么是湿漉漉的依赖,要么是带着钩子的迷离,哪怕是委屈红着眼眶,也是鲜活的,直接的。
  沈聿滚动鼠标,继续往下看。
  姜玺年的履历很精彩,很耀眼。从入学到现在,获得过大大小小无数的奖项,竞赛的、学业的、实战模拟的……密密麻麻的足足写了三页纸。
  目光下移,家人那一栏是无,紧急联系人是一家福利院的名字。
  孤儿?
  但这几天姜玺年的表现除了异常依赖他以外,都是笑盈盈的,会撒娇、会耍赖,看起来是个家境不错,家庭幸福的alpha,完全看不出是个孤儿。
  林辉进来送新的文件,沈聿问:“资料从哪调的?”
  “直接从军校档案馆提的。”军校档案馆,那就不会有错。
  “他在学校风评怎么样?”
  “问过黄教授。他说小姜先生专业能力很突出,就是性格有点孤僻,不太合群。”
  “孤僻?”
  “嗯。黄教授说他不爱讲话,也不爱笑,对谁都是一副冷冷淡漠的样子。”
  “不参加任何活动,也不参加同学聚餐,不住校,放学就走,几乎不跟同学来往。”林辉顿了顿,“不过找他帮忙他都会帮,考前很多人找他补课,他从不推辞。”
  沈聿没说话,目光重新落回屏幕。光凭这些信息,他大概能拼凑出姜玺年的日常生活——上课、训练、打工,三点一线。
  林辉继续汇报:“他之前同时打三份工,酒店服务生、便利店夜班、还有周末的家教。家教那份是教小孩子格斗术,时薪不错,但他上周辞了。”
  “为什么辞?”
  “雇主说他总是带着伤去上课,家长有意见。”林辉声音低了些,“我查了下,他应该是参加了地下格斗场。”
  沈聿抬眼:“什么时候的事?”
  “持续快两年了。每周去两三次,输赢参半,但赔率很高。”林辉打开手机,找到另一份文件打开递过去,“这是格斗场的记录。”
  沈聿粗略的翻了翻,里面是姜玺年的出战记录,写着胜负和金额。
  赢得多,每场押注的金额也都不小。
  “他缺钱?”
  “应该是。”林辉点头,“他账户余额长期维持在四位数,但每个月都会固定给城南福利院转账,金额不小。”
  沈聿沉默片刻,关上手机还给林辉,“福利院查过了吗?”
  “查过了。”林辉立即接话,“院长说小姜先生是在那里长大的。”
  “成年后就搬出去了。福利院条件不好,他每个月寄回去的钱差不多能满足全院孩子的基本开销。”
  沈聿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张照片上。
  alpha的易感期会出现第二个人格?林辉讲的和他这些天感受到的,完全是两个人。
  他思索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冯翊,觉得可能是自己的信息素对姜玺年造成了这方面的影响。
  林辉迟疑片刻又说:“老大,还有一件事。”
  “讲。”
  “小姜先生向黑市卖过信息素。”
  沈聿瞳孔一颤。
  s级alpha信息素极其难得,在黑市上叫价很高。
  前段时间星联才确认了一个非法提取和贩卖信息素的窝点,正准备收网。
  提取信息素需要用特制针管直接从腺体抽取,如果不打足量的麻药,那种痛苦堪称酷刑。
  “几次?”沈聿的声音有点沉。
  “能查到记录的有四次。”林辉调出资料,“最早的一次,能追溯到他刚刚分化后不久,十四岁,初中。那年是特大雪灾。”
  林辉没讲完,但沈聿知道。那场席卷全国的特大雪灾让经济瘫痪了很长时间,造成了无数家庭破碎,福利院那种地方,境况只会更艰难。
  “剩下三次呢?”
  “一次是高中时期,为了给福利院另一个先天心脏病的孩子筹集手术费用。一次是在他拿到军校录取通知书之后,上大学之前,但这笔钱的去向暂时没查到。”
  “最后一次是在一年前,金额很大,他给福利院全面更换了最新的照明和热水系统,差不多是把整个福利院翻新了一遍。”
  沈聿没说话,心里堵得厉害。
  他看着屏幕上那张带着疲惫笑意的证件照,脑子里不受控的浮现出这三天里姜玺年那双动人的眼睛,撒娇耍赖往他怀里钻的样子,还有被他弄疼时压抑的抽气声。
  这太割裂了,完全就是彻头彻尾的两个人。
  “先出去吧。”
  林辉点头,转身带上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沈聿拿起电话,拨通了冯翊的号码。
  第6章 未婚夫妻
  姜玺年这一觉睡得很踏实,中途一次都没有醒过,从上午一直睡到沈聿下班。
  沈聿处理完手头的工作,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下班点。他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走到休息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壁灯散发出微弱的光。姜玺年还在睡,姿势都没怎么变,整个人陷在床铺里,呼吸平稳绵长。
  沈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确认他没有要醒的迹象,又回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林辉,把需要紧急处理的文件再拿进来一些。”
  姜玺年这个样子,醒了只会缠着他要信息素,不如趁现在多做点事。
  林辉很快抱着一摞文件进来,轻轻放在桌上,“老大,需要叫饭吗?”
  “先不用。”沈聿拿起最上面的一份,重新坐下。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没等沈聿回应,蒋中青就径直推门走了进来。
  “我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蒋中青几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盯着沈聿,“我们兢兢业业全年无休的沈大指挥官,居然休了三天假?”
  沈聿没抬头,笔尖在文件上划过,“累了,休息休息。”
  “只是休息?”蒋中青挑眉,显然不信,“那为什么一回来,第一时间就把冯翊给叫来了?你别告诉我,你休假还能把自己休受伤了。”
  沈聿没接话,继续批阅文件。
  蒋中青绕到桌子侧面,靠坐在桌沿,屈指敲了敲桌面,“喂,别装聋。我可听说了,你今天来星联的时候,怀里抱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