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倒也不是意外她能把向日连根拔起端走的事,网球部的部员早就见识过她的力气和结实的手臂肌肉群;主要是向日缓过来以后要是知道了他被女生连根拔起,会羞恼到炸毛,最后受苦的还是作为搭档的他。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出云遥问。
  这边的动静稍微有点大了,远处做完训练的凤长太郎和宍户亮也凑了过来。看到日向的情况,作为向日的幼驯染,宍户也不免有点担心。
  宍户皱着眉头:到底怎么了,是训练量过了吗?
  那倒不是,训练菜单是反复研究过的,不会超出岳人的承受范围太多,忍足疲惫地坐下,你应该去问问慈郎。
  你也知道芥川那家伙睡着了就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到底怎么了。宍户有些不耐忍足这种藏着掖着的态度。
  忍足侑士在心里默默为搭档画了个十字,岳人,真不是我想说的,可大家都在逼问我,为了我的名誉,我只能对你说声抱歉了。
  岳人知道今天要增加训练量,他带了一盒新口味慕斯点心棒来。
  宍户一头雾水:这和他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有什么关系。
  为了防止低血糖,他做完训练内容就准备吃,可刚打开就被慈郎一口叼走了,那个瞬间,我甚至以为自己看到了北海道的熊叼鲑鱼,忍足连说带比划,顿了顿,发现没有人get到他的梗,遗憾地继续说了下去:岳人因此非常生气,为了平息怒火,他决定看他最喜欢的漫画最新话。
  然后呢?
  忍足推了推眼镜,漫画的最新话,他喜欢且很看好的队伍在地区预选赛的时候输给了另一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队伍,他气得要命,连续不断大骂作者二十分钟,可能是有点缺氧,眼前一黑就这样了。
  网球场里,一股死一般的寂静蔓延着。
  出云遥神色复杂地看着躺在长凳上的红苹果干同级生,艰难地开口,向日君还真是一个热血少年呢
  第4章
  部活结束后,出云遥收到了来自凤的升学礼物,准确地说,是来自凤和日吉若的。
  出云遥和日吉并不算太熟悉。
  相较于同班的忍足和泷,网球部的其他成员只能算是点头之交,包括同级的迹部、宍户之流。除了在网球部里,其他时候都鲜有交流,更别提和凤同届的日吉了。
  她疑惑地看着躺在手心的日吉道场vip卡:谢谢凤君和日吉君,不过怎么会想起来送我这个?我记得去日吉道场上课不便宜吧。
  日吉站在凤的身后装木头人,盯着远处不知道什么东西发呆。
  凤腼腆地挠挠头:前些天去日吉家拜访的时候突然想起,小时候出云姐不是想去学武术但是被出云老师拒绝了吗,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出云姐当时好像很伤心
  所以你就送了我这个?出云遥心里莫名覆上了一层酸涩,惆怅道:这都多少年了啊
  出云姐不喜欢吗?凤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表情。
  她笑道:不,我很喜欢。
  凤松了口气:出云姐喜欢就好,日吉也会很高兴的。他听说是给出云姐的礼物,硬要出一半的资,说是为了感谢出云姐的照顾
  日吉若别扭地别过头,多谢前辈的教导
  啊?出云遥一头雾水,我有做什么吗?
  音乐教室日吉似乎有些不自在,想要推一下眼镜却推了个空,最后尴尬地摸了下鼻子,上个学期我的选修课不合格,在音乐教室练习的时候前辈指导过我,之后在才在监督那里过关了,非常感谢前辈的教导。
  听到原因,她无奈地笑笑: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我都不记得啦。
  不,这还是要感谢的,毕竟前辈真的帮助过我。
  天色不早,他们聊了没两句就散了,各自回家,出云遥照旧和凤一起走。
  她发出了一声感叹:日吉君还真是个讲礼貌的好孩子啊。
  日吉一直都是很有礼貌的人哦,凤疑惑道,出云姐之前是怎么看待日吉的呢?
  唔总是喜欢说下克上的学弟出云遥思索着,积极进取的实力主义至上者吧。
  他确实是那样的人,凤笑道,不过人总是多面的嘛,印象是在相处的过程中一点一点累积起来的。
  出云遥想到今天开学式上发生的事,脸上不由得带上了几分笑意:你说的对。
  她兴致盎然地讲起了忍足和泷的事给凤听,凤也是个相当捧场的听众,时不时地给几句回应,一直到了出云家,两人才互相告别分开。
  今天出云智子有事不在家,出云遥有些放松。
  难得有这样的时刻,她把日课做完后,悠闲地坐在书房里看闲书。
  正看到精彩处,手机连着响了好几声,她以为是有什么急事,打开看了一眼。
  [new]【忍足:出云同学,你现在有时间吗?】
  [new]【忍足:如果有的话,请来这个群聊[链接]】
  出云遥看到这两条消息的时候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她飞速打字。
  【抱歉,忍足君,我现在很】
  忙字还没打完,那边就发了消息过来。
  [new]【忍足:呀,光速已读,出云同学,希望接下来我不会看到我现在很忙这几个字。】
  出云遥面无表情地摁下键盘。
  【出云遥:呜哇,真不愧是冰帝的天才军师大人,竟然能够读心你以为我会这样说吗。所以忍足君,你有什么事吗,如果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事,请不要打扰我难得的悠闲时光。】
  [new]【忍足:哎呀别生气别生气,是迹部,他正在和正选们秘密策划一个网球盛典,希望我们能给出一些建议。】
  【出云遥:那应该是网球部的事情吧,还是秘密策划,我一个挂名经理的建议也需要吗?】
  [new]【忍足:别这么说嘛,你也是网球部的一份子啊,我们谁都没有把你当成外人。你实在不愿意来就算了,不过偶尔也参与一下网球部的团建吧?】
  【出云遥: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去看看吧,不过事先说好,我在这方面没有什么经验,可能提不出什么有用的建议。】
  [new]【忍足:没关系,就当是来玩嘛。】
  [new]【忍足:出云偶尔也和朋友交流交流吧,这么多年了,大家好像还没怎么在网球部外的场景下说过话呢。】
  出云遥没有再回复,点开了那个群聊链接。
  她尝试放空脑子等待加入,忍足说的话却始终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加入网球部,成为网球部的经理纯属偶然。
  不,好像也不能算是偶然。
  那还是凤国中时,成为冰帝国中部正选不久后的事情。
  那时她在冰帝读国二,虽然班里有网球部正选,但她和网球部没有任何接触,和那两位网球部的成员也几乎没有任何往来,每天的生活三点一线。
  出云智子那段时间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常常盯着她,不论她做什么,阴湿冰冷的目光总是缠绕在她的身上,让她如芒在背。
  为什么你还没有背下谱子!这里说过多少次了要这么做!你的手是被车碾过吗,只会这么僵硬地抬起放下吗!为什么你还不去练习!你这样对得起我呕心沥血的培养吗!你怎么一点也没有继承到我的天赋!这样我还要怎么赢过他!明明都已经这么愚钝了为什么还不努力!
  这些话如藤萝般紧紧缠绕着她,一圈又一圈,从脚踝慢慢地往上攀,越攀越高越攀越高她像一棵被藤萝紧紧缠住汲取养分的树苗,明知道这样会枯萎,却依旧动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慢慢失去养分,直到死去。
  她浑浑噩噩的,像一个提线木偶,线的这一头是她,线的那一端是母亲。木偶是无法揣测主人的想法的,就如同她不能揣测母亲的想法一样。
  凤是一个细心的孩子,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无力改变什么,只能尽力在别的方面帮助她,他明显没有那么大的能量,于是求助了前辈。
  迹部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听后辈反映了这件事后,立刻展开了调查。冰帝是推荐制入学,学生们家里多少都有些关系往来,很快他就调查到了一些东西,证明确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