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躺在他的怀里,感受他的小心翼翼,谢染感觉身体里的疼痛有丝毫减轻,不由得满意的喟叹了一声,还是自己带大的崽好啊。
  “叹什么?”顾修没好气道。
  “我就是觉得,你好孝顺啊……”谢染一不注意,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顾修脸色一黑:“孝顺?谢染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他们之间用得着这个词吗?
  谢染识相的捂住嘴,用行动表示诚恳。
  然而,待被放到桌子上看着色香味俱全的晚餐时,谢染的一腔慈爱又忍不住冒了出来。
  崽长大了啊……
  然而,在顾修危险的目光下,她只能无声的竖起大拇指表示自己的赞赏。
  顾修都要被她给气死了,他宁愿谢染对他冷暴力,恨他讨厌他都不愿意见谢染这般轻松的模样。
  如果是前者,他好歹安慰自己谢染对他有半点除了友情亲情以外的感情。
  但现在,谢染的无限包容无不在诉说着她的没心没肺。
  顾修冷冷的开口:“你一点都不气?”
  谢染:“?”
  她吞下口中的菜,不解:“气什么?”
  反正都走不了,在哪待着不是待着呢?
  顾修冷笑:“不是想要度假?被我关在这就不气?”
  他语气几近挑衅,要挑起谢染的怒火。
  谢染莫名其妙的看着突然神经的顾修:“瞎子掉井,哪不背风呢?”
  这孩子,就是太固执。
  顾修被她气笑了:“你还挺自在?”
  谢染:“一般。”
  说话间,门铃的声音传来,谢染桌子底下踢了顾修一脚:“去开门。”
  这瞬间,顾修突然间有种无力感,这家伙安逸自在的让他恼怒。
  钱亨在看到谢染的时候,他很好的掩饰住了眸中的诧异。
  钱亨只略看了谢染一眼便继续汇报工作,没有半点避讳谢染的意思。
  在星染中,或者是在顾修的统治下,没有人会想到将这两个人的存在分开,去刻意的避讳某一个人。
  似乎潜意识中,所有人都明白,这两个人密不可分。
  有时,他都为谢染的迟钝感到焦急,可谓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开发区那边,我们的人发现最近科讯活跃的过分,姚正奇更是频频接近那边的负责人,好像是和其中的人有什么交易。”钱亨摒弃脑海中奇奇怪怪的想法,开始汇报工作。
  比起年轻的过分的星染,科讯是从互联网刚兴起便存在的老牌企业,纵然这些年一年不如一年,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今依旧不可小觑。
  但谢染心中倒是没有多少担心,在从前的世界线中,她死也是开发区的案子结束之后的事情了。
  别看姚正奇这次蹦跶的欢,但到最后也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光项目没有到手,好像还在顾修手底下吃了个大亏。
  反正在谢染上辈子完蛋之前,科讯已经在进行破产清算了。
  “继续按照我们的节奏走,剩下我来解决。”工作中,顾修的存在总是如同定海神针一般让人信服。
  只这一句,谢染便发现钱亨有些忐忑的情绪平稳了下来。
  “明晚开发区开发商那边有个联合酒会,姚正奇那边也会出席。请柬已经送过来了,您要过去吗?”
  顾修突然间抬起头扫了一眼靠在沙发上的谢染,才开口:“嗯。”
  “晚上一起?”钱亨刚要说话,就听到顾修又问了一句。
  他识相的闭上嘴,同顾修一样转头看向了谢染。
  谢染挑眉:“我?你肯让我出去?”
  这就是顾修的囚禁吗?爱了爱了。
  “不然钱亨做我女伴?”顾修声音中似是带了些调侃。
  钱亨额头渗出冷汗,他可没有做女装大佬的爱好。
  哀求的目光不由得看向了谢染,谢染好笑的道:“你那是什么眼神,难不成顾总还真能给你套了女装。”
  “说不定呢?”顾修淡淡的道。
  夹在两个大佬之间,钱亨笑的比哭还难看。
  没有谢秘书的顾总冷硬的过分,有谢秘书的顾总幽默的让他承受不来。
  那个……
  顾总说的让他做女伴,应该是一个幽默的玩笑……吧!
  “钱助理,”谢染调侃的看向钱亨,眼睛狡黠的眯起:“一顿饭,我替你去。”
  钱亨:“……”
  难道不是顾总本来就让你去吗?
  但面对着两个大佬的压力,他还是屈辱的应下了:“好的。”
  第3章 偏执竹马请吃药3
  话音一落,钱亨便察觉到有幽冷目光袭来。
  带着独占欲,以及杀意……
  钱亨一个哆嗦,额角的冷汗滴落下来,忙不迭的将目光垂下来,不敢再看谢染一眼。
  谢染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笑眯眯的问:“钱助理怎么啦?”
  钱亨汗如雨下,嗫喏的不敢说话。
  “阿染和我在一起不好吗?”顾修神色暗了暗,执起谢染的手,轻声道。
  他什么都可以给阿染,阿染为什么还要将目光投向另一个人呢?
  此时此刻,得力助手的面容在他眼中也变得刺眼起来。
  谢染漫不经心的抽回自己的手,淡淡道:“钱助理,我在问你话呢,不舒服吗?”
  钱助理心中惴惴,在顾修警惕的眸光中开口:“顾总,谢秘书,我想起还有些事情,先走了!”
  说罢,抬眼望着顾修,小心的不将目光投向谢染半分:“明天的晚宴您记得出席。”
  “去吧。”
  “等等。”
  钱助理脚步一顿,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您……有事吗?”
  “钱助理出汗了,小心着凉。”谢染透着关心的话在他耳中宛如恶魔低喃,没见顾总神色更难看了吗?
  后背的冷汗霎时间浸透了钱亨的衣服,他胡乱的点点头,匆匆离开。
  “阿染为什么总要做些让我不开心的事情呢?”顾修眸中泛起一丝暗色,将谢染抱进了怀中,亲昵的蹭着她的脖颈,语气却阴沉无比。
  谢染似笑非笑:“你不开心什么?”
  微凉的手抚着她的眼睑,男人轻笑:“我不开心阿染眸中有别人,我要阿染永远只看着我一个人。”
  清浅的吻在耳尖逡巡,男人语气似是哀求似是威胁:“好不好?”
  “不好。”谢染无语的点了点自己一双眼睛:“除非你剜了它,否则它永远都不可能只看向一个人。”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没有欢喜没有憎恶,仿佛他就如同普通的过路人一般,在她生命中留不下任何痕迹。
  顾修抿着唇,脸上缓慢的染上阴沉。
  谢染对他的冷淡不以为意:“不可能的事情就不要提出来,不然显得你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宝宝。”
  顾修冷冷的盯视她良久,最终还是无奈将人揽入怀中,闷声不发一言。
  他除了生闷气,还能怎么样呢?
  懒洋洋靠在他怀中,谢染倏然轻笑:“顾修,你好粘人啊。”
  在那句粘人出口的瞬间,顾修脸色一僵。
  他定定的望着谢染,良久突然在她脸上掐了一下。
  到底是谁比较粘人?
  要跟着他上学,跟着他创业,跟着他从幼儿时期走到如今,粘人的该是谢染,不是吗?
  然而心中再怎么想,谢染的那句粘人依旧在他脑海中回荡,让他产生某种类似于恼羞成怒的情绪。
  “谢染。”他咬牙咀嚼着谢染的名字,似要吃了她。
  可最后,要抛开他独自离开的也是谢染不是吗?
  谢染不耐他阴晴不定的样子,打了个哈欠便懒洋洋道:“困了,去睡觉了。”
  轻慢的态度让顾修气急:“你就没有点危机感吗?”
  不知为何,他竟升起了些恨铁不成钢的心思。
  这女人怎么可以这样!
  谢染诧异的看向顾修:“你是指,让我一哭二闹三上吊,一三五越狱二四六拆家吗?”
  没看出来,他还有这受虐倾向。
  顾修瞬间沉了脸色:“去睡觉。”
  “拜~”
  谢染转身瞬间,顾修突然开口:“想去哪?”
  哪里可以让你执着的离开我?
  谢染诧异挑眉:“我就想出去散散心,是你非要大惊小怪。”
  嗯,散了就不回来的那种。
  顾修沉沉的望着窗外的夜色:“你走了,那我呢?”
  谢染顿了顿,没有回答径自上楼,只留顾修一个人独处。
  迷迷糊糊的睡眠间,谢染察觉到了身侧一陷,温热的躯体贴了上来。
  顾修望着没心没肺的谢染良久才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低哑温柔:“阿染,晚安。”
  次日下午,想要继续咸鱼的谢染终究又被抓了起来。
  在造型师来前,谢染懒洋洋的靠在顾修身上:“说好的囚禁呢?哪有囚禁这么没有牌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