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然后是剪裁完美的长裤,他甚至蹲下身,为青年套上柔软的室内鞋。
  每一件衣物都价值连城,与他华美的风格一脉相承。
  “好了。”以撒端详着焕然一新的约书亚,满意地牵起他的手,引他到餐桌旁。
  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和晶莹的酒杯,他为约书亚拉开椅子,自己则在主位坐下,举起酒杯,酒液在水晶杯里荡漾。
  “看,这样多美。”以撒的目光缠绵地流连在约书亚身上,语气温柔,“你本就该被最美好的事物包裹,而不是在那些粗鲁的军虫身下承欢。”
  他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有时候我会想,也许只有死掉的虫,才能完全永远属于某一位阁下。你的爱,和你获得的爱,在生命定格的那一刻,才会真正变得永恒不朽。”
  约书亚感觉自己有变成僵尸然后被奸尸的危险,“是吗?那可真有意思啊,哈哈,哈哈哈……”
  以撒靠回椅背,恢复了翩翩风度,微笑着,“当然,那只是我一点小小的遐想,现在,让我们先享用这顿午餐吧。毕竟,要让生命永不褪色,暂时的活着也是必要的养护过程。”
  他切下一块鲜嫩的食物,放到约书亚的盘子里,动作优雅至极,仿佛餐前和约书亚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这顿午餐,以撒几乎什么都没吃。
  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始终缠绕在约书亚身上。
  他看着青年谨慎而克制地进食,用刀叉的动作熟练优雅,仿佛是经年训练出的仪态融入骨血,这样的优雅,实在不该出现在一只天天捡垃圾吃的劣等雄虫身上。
  约书亚余光还能看见尸体,谈不上恶心或是害怕,只是胃口不佳,吃了几口就饱了,放下餐具,“我吃饱了,殿下。”
  以撒的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这么快吃饱了呀?”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约书亚身后,金子般的长发垂落,扫过约书亚的肩颈:“我摸摸肚子鼓不鼓……嗯,确实吃饱了。”
  约书亚完全摸不清他下一步要干什么,保持着不动,仰起头,朝他没心没肺地笑。
  以撒盯着这笑,手臂从后方环住约书亚,手掌温柔地抚上青年衬衫下饱满的胸膛,这动作居然没有亵玩的意思,反而像是对母亲这一象征区域的迷恋。
  “嘘,”以撒轻声吐息,“别紧张,让我尝尝妈妈的味道吧,虫族有多么思念祂,你懂的。”
  约书亚垂下眼睛,以撒修长的手指灵巧地挑开刚刚被他亲手系好的衬衫纽扣,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缓缓揉了上去。
  约书亚没有躲,甚至可以说非常温柔的,等待着以撒的接近。
  他不想死。他可以死,但不是现在,也不是被动的死,他要死,必须是生老病死,自己主动的死。
  以撒低笑着,探索珍馐一般,兴致盎然,“妈妈……好妈妈……你是一个好妈妈……”
  “殿下喜欢,我就很开心了,”约书亚按着以撒的肩膀,“我没有别的本领,就是身材好一些,殿下要是喜欢,我多给殿下吃一点也没什么。”
  “这东西对我来说没有用处,”约书亚的脸上没有任何羞怯,坦然自如地抚摸着以撒的金发,“能让殿下玩得尽兴,是我的荣幸。”
  然而没有疼痛,没有更进一步的羞辱,约书亚低下头,因为以撒在他低头之前就愣住了。
  约书亚确认自己扎过抑制剂,虫蜜不太可能被雄虫吸出来,然而以撒死死盯着那里,唇边甚至还挂有一丝晶莹的润泽。
  清甜馥郁的芬芳悄然弥漫开来,那味道纯粹而强大,瞬间抚平了他精神深处所有躁动不安的褶皱,带来一种回归本源般的安宁与满足。
  “这是……蜜?”
  虫族至高无上的,只存在于传说中,唯有虫母才能哺育整个族群的生命之蜜?
  以撒猛地抬起头,金瞳极致震惊,瞳孔收缩成一条竖线,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丰润饱满的俊美青年。
  第14章
  约书亚心说这该死的蜜怎么可能流出来!
  他眼皮都不眨就开始骗,“殿下误会了,我们劣等雄虫有时会泌乳,这很正常,因为基因缺陷,信息素紊乱导致的,绝不是蜜。”
  以撒绝对没可能听信他的谗言,也没心情再吃,直接召来佩西,强制地将约书亚带往王宫内部最高等级的基因检测中心,亲自跟随。
  整个过程非常慢,仪器扫描过他的全身,抽取血液,分析基因链,以撒就站在观察窗外,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上传来的数据,苍白而修长的手指按在玻璃上,蝶翼难以自控地抖动着。
  “殿下——”佩西想要提醒以撒,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坐下休息一下吧。
  “闭嘴!”以撒阴鸷道,“我要亲眼看着结果出来。”
  佩西低头称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最终,负责检测的医生拿着报告走了出来。
  “以撒殿下,基因序列分析结果显示,他的基因链稳定性显著低于基准线,存在多处关键片段残缺,有两种可能性,他可能是劣等雄虫,也有可能是劣等虫母,他们的基因检测起来几乎没有区别,但关于劣等虫母的数据缺乏实证支持,我们暂时还不能公开这一消息,这会发全虫族内部的动荡。”
  以撒的眼神愈发幽暗。
  这模棱两可的答案,根本无法解决他从一只劣雄的胸前吃到蜜的震撼。
  劣等虫母也能分泌虫蜜,哪怕不能生育,不能群体链接抚慰雄虫的精神力,那也是虫母!
  以撒蓦然回眸,盯着观察窗里的青年,他抱着双臂坐在长排座椅里睡大觉,仿佛对这场关乎身份的检测毫不在意。
  “佩西,”以撒的声音压得极低,“把他带回王宫,二十四小时盯着,不许他接触任何雄虫,也不许他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佩西愣了愣,这不是囚禁吗?但是话到嘴边咽了下去,躬身应道:“是,殿下。”
  以撒径直推开观察室的门走了进去。室内的灯光偏冷,落在约书亚身上,他睡得不算安稳,眉头微蹙,嘴角还无意识的抿紧,像是在梦里也在防备着什么。
  以撒停下脚步,看了他片刻,蝶翼的抖动不知何时已经平息,连方才阴鸷的眼神也淡去不少。
  他弯下腰,碰了碰约书亚的胳膊,比想象中要温热,“喂。”
  约书亚猛地睁开眼,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往胸前拢,看清是以撒后,才又慢慢松开,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问:“啊,殿下,检测完了么?”
  “完了。”以撒直起身,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情绪,“跟我走,在我弄清楚之前,你得待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约书亚愣了愣,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结果,他还以为会被关进囚室,或者被更严厉地审问。
  “这不好吧,殿下,我没法和元帅交代。”约书亚可不想留在以撒这个死神身边,“他给我钱了。”
  以撒看出他眼底的不乐意,“你是觉得我给不起?”
  “殿下带着我的虫在这里干什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检测中心的大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推开,军靴踏地,沉重响起,卡厄斯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近两米的身高带着强悍的压迫感。
  蜂种特有的冷硬气质让他像一柄出鞘的利刃,他显然是接到消息匆忙赶来,军装外套有些微凌乱,“他犯了什么错?”
  卡厄斯把约书亚拉到自己身后,宽阔的肩膀完全挡住他的存在。
  以撒笑了笑,并不会把检测结果告诉卡厄斯,“他没有犯错,我只是关心一下他的身体健康。”
  卡厄斯冷淡地挑眉,“谢谢殿下,我的军医会负责他的健康。我刚才似乎听见您想要他?”
  以撒并没否认:“你不舍得?”
  卡厄斯敷衍地说:“殿下喜欢,我晚些时候把他送给您。”
  他攥住约书亚的手腕,转身就走,完全无视了以撒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
  卡厄斯没有返回王宫安排的住所,也没有通知伊凡德,更没有与乌契打招呼,而是直接带着约书亚飞到王宫的停机坪,登上自己的小型跃迁艇,一路疾驰,回到了位于贝尔港北部军管自由区的私家别墅。
  约书亚也没想到卡厄斯居然带他逃跑了!
  不管怎么说,能离开王宫是好事情,这地方变态太多了,就连以撒的管家都满手鲜血。
  卡厄斯已经两年多没回家,冷冽的室内空气让约书亚打了个哆嗦,卡厄斯也冷了一下,紧接着就拉住约书亚,让他面对面坐在餐桌边。
  “这是我家,没有别的雄虫,我有事要问你,”卡厄斯巨大的蜂翅在身后展开,低频震颤着,“你要实话告诉我。”
  他们俩沉默了一路,这是卡厄斯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问吧。”约书亚随意地坐在这,仿佛这就是自己家。
  卡厄屈起食指,敲打着桌面,阴沉沉地压下锋利长眉,“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