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守在殿外的卡厄斯他们,隔着窗棂听见了图兰的承诺。
  而伊莱就等在外面,小声地问:“里面是谁啊?妈咪今晚有时间见我吗?”
  三位王夫默了默。
  虫母恢复正常只需要一周,之后就又能受孕,而且看虫母这三个月宠爱伊莱的次数能看出来,虫母的身体似乎再一次准备好了受孕。
  “今晚他没空。”最终,卡厄斯站了出来,“妈咪要临幸的可能不是你。”
  伊莱顺着窗户看进去,看见妈咪懒洋洋地窝在了红头发雄虫的怀里,而后,雄虫将妈咪按在了被子里。
  伊莱脸上掠过一丝委屈,却不敢再上前半步。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比起这三位名正言顺的王夫,比起那个能让妈咪破例留他在榻边的红发雄虫,他不过是虫母偶尔兴起时的消遣,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
  甚至还有数不清的雄虫要被进献给虫母。
  但是伊莱脸上满是不甘,他还是踮着脚喊:“妈咪,我睡不着,想要陪着您,好不好?”
  殿里的动静顿了顿,随即传来虫母带着点慵懒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是吗?那就在外面跪着等吧。”
  “等他出去后,你再进来侍奉我。”
  第81章
  窗棂外的月光被薄云遮了几分,昏昏暗暗的,恰衬得伊莱垂着的肩背更显单薄。
  他当真规规矩矩地跪了下去,膝盖抵着冰凉的石砖,手指却死死攥着衣摆,目光黏在那扇窗上,不肯挪开分毫。
  殿内的声响很轻,是图兰喑哑的低语,偶尔还夹杂着虫母带着点倦懒的轻笑,像一根细针,一下下刺在他心上。
  殿内的暖意,似乎连窗缝都透不出来。
  伊莱有些绝望。
  图兰的动作在虫母那句话后微微一顿,竖瞳危险地眯起,看向怀中慵懒的虫母。
  “让他跪着?”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占有欲,“你对他倒是仁慈,在我之后,还给他留了位置?”
  约书亚抬眸,红眸在暖光下流转着似笑非笑的光泽,指尖轻轻描摹着图兰锋利的下颌线,“怎么,你连一个跪在外面等的侍从的醋都要吃?”
  图兰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他猛地低头,惩罚性地在约书亚颈侧留下一个咬痕,声音喑哑:“他算什么东西。”
  他的手臂收紧,将虫母更深地禁锢在怀中,属于顶级掠食者的信息素不再完全收敛,带着强烈的排他性和宣告意味弥漫开来,仿佛在无声地驱逐殿外那个碍眼的存在。
  “他很持久的,而且床上功夫很好,别看他很温柔,但他一点也不是花架子。”约书亚轻笑,非但没躲,反而放松身体,更贴近图兰灼热的胸膛,感受着对方瞬间绷紧的肌肉和加速的心跳。
  他喜欢这种掌控感,喜欢看着这些强悍的雄虫因他而失控,却又不得不按捺。
  “我是虫母,图兰。我想让谁留下,让谁离开,让谁跪着,让谁进来……都由我决定,你,也一样。”
  图兰盯着他看了几秒。
  “是,我能回来,能此刻抱着你,本身就已经是你的恩赐。”
  “但今晚,谁也别想跟我抢你。”
  他再次低头吻着虫母试图用最原始的方式覆盖掉所有不愉快的插曲。
  约书亚没有抗拒,甚至微微启唇回应了这个吻,任由图兰的气息将自己完全淹没。
  一吻终了,都有些气息不稳。
  约书亚他轻轻推开图兰一些,目光却转向了殿门的方向。
  “伊莱。”
  跪在冰冷地板上的伊莱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眼眸里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他几乎是立刻应道:“奴、奴在!陛下!”
  “腿麻了吗?”约书亚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伊莱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摇头,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哽咽:“不、不麻!奴没事!奴能跪!奴等陛下!”
  他生怕虫母改变主意,或者觉得他不够“乖顺”。
  “嗯。”约书亚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图兰身上,指尖在他胸前划着圈,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问。
  但这随口一问,却让伊莱心头重新燃起了希望,也让殿内图兰的眼神暗了暗。
  还让殿外廊柱阴影下的三位王夫,神色各异。
  图兰被虫母那声对伊莱的询问弄得心头更是不爽,他接下来的动作越发激烈,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在虫母身上打下最深的烙印,驱散所有其他雄虫残留的气息和可能。
  约书亚半阖着眼,承受着图兰的“热情”,红眸深处却一片清醒的平静。
  他偶尔会给出回应,刺激得图兰更加失控,但更多时候,他只是放松身体,享受着这场久别重逢的欢愉。
  他能感觉到,虫母对强大基因和生命能量的渴望,被图兰这充满野性的气息隐隐勾动。
  产后恢复的身体,确实已经做好了再次孕育的准备。
  但他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看着这些雄虫们各显神通,看着他想要的局面慢慢成型。
  ……
  当图兰终于餍足,约书亚也累极了,连手指都不想动,但他还是强撑着精神,用脚轻轻踢了踢图兰的小腿,声音软得几乎化开:“出去。叫伊莱进来。”
  图兰身体一僵,红眸里刚刚餍足的温情瞬间被阴鸷取代:“陛下!”
  “出去。”约书亚重复,眼睛睁开一条缝,“或者,你想让我叫卡厄斯他们请你出去?”
  图兰死死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最终,他还是深吸一口气,猛地起身,抓起散落在一旁的衣服,动作粗暴地套上。
  他知道自己不能真的违逆虫母,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目光冷冷扫过外面跪着的伊莱,又掠过廊柱下那三道沉默伫立的身影,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背影透着压抑的怒火。
  他路过伊莱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垂眸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轻蔑,也没有敌意。
  只有怜悯。
  “进去吧。”他的声音还有些喑哑,说完,便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没有回头:“好好服侍他,他累了。”
  伊莱的膝盖早已麻木,他撑着地面,踉跄着站起身,腿弯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他顾不上这些,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深吸一口气,才小心翼翼地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关上门,他立刻就扑到榻边,看着慵懒困倦的虫母,眼眸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是委屈,是后怕,也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会撒娇的雄虫最好命。
  殿内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晕裹着一室温馨。
  虫母正半倚在软榻上,发丝散落在枕间,脸颊带着点淡淡的绯色,眉眼间的倦意还未散去,却比平日里柔和了太多。
  那几只小崽,有的蜷在他手边,有的窝在他脚边,睡得正香,连呼吸都带着奶气。
  虫母从来不会背着孩子们和其他雄虫交配。
  虫族本性而已,没什么可避讳的。
  “陛下,您终于想起我了……”伊莱哽咽着,想去触碰虫母,又不敢。
  约书亚瞥了他一眼,伸出手,指尖勾了勾,红眸半阖着,带着点刚醒的慵懒:“跪了多久?”
  “不久。”伊莱的声音有些发紧,他不敢靠近,只站在榻边三步远的地方,低着头,“怕陛下得不到满足,所以奴最近都没有自己出过。”
  虫母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榻边的空位:“过来。”
  伊莱立刻会意,坐上榻,依偎到虫母身边,用自己微凉的脸颊轻轻蹭着虫母温热的手臂,释放出最柔软纯净的信息素,试图安抚陛下。
  “伺候我沐浴。”约书亚闭着眼,吩咐道,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然后陪我睡一下,我最近需求很大,可能是后遗症。”
  “是,是,奴这就去准备!”伊莱忙不迭地应下,脸上绽开一个混合着泪水的灿烂笑容。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去准备浴具和温水,动作轻快得像只终于归巢的雀鸟。
  很快,伊莱熟练地准备好温度合适的浴汤,撒上安神舒缓的香料,又在浴池边铺好最柔软吸水的绒毯,摆上干净舒适的丝质浴袍。
  一切准备停当,他才踮着脚尖回到榻边,声音放得又软又轻,“陛下,浴汤备好了,我来扶您。”
  约书亚缓缓睁开眼,红眸里还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懒洋洋地朝伊莱伸出了手。
  伊莱立刻会意,跪在榻边,扶着虫母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