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
  有人说,若亡魂还留在这世上,那就是执念深,还有事没做成。而陆筳安把想做的都做了遍,可老天却没让他消失。
  说起来也是诧异,难道自己真要半死不活的活在这世上啊?诶,你别说,还真行。
  还是说要砰砰砰完才能消失?不行,陆筳安做不出这事,自己想要和陆筳翞纯纯的过完下半辈子。
  春来冬去,夏来春去,秋来夏去,冬来夏去。嗯……得过好久好久。
  听说那种纯爱电影,人家主角都会带自己的爱人去看烟火,看海,看日落,看星空,吃好吃的。而陆筳安想了想,觉得还是看烟火好。
  烟火嘛,很浪漫的呢。那种五顏六色的烟花在夜空中散开,所有人都惊呼着眼前这景象。你别说你别说,还挺好看。只不过那种活动适合在夏季,还是等明年吧。
  陆筳安望着窗外的风景,深深地叹了口气。陆筳翞则是端着杯热可可和咖啡,走到陆筳安身旁,看他在忧鬱什么。他用杯壁撞了撞陆筳安,道:「干嘛啊?不想跟我在一起?」
  陆筳安回过头,看着陆筳翞手里的热饮,被白烟给遮住视线。他说:「你是要给我喝岩浆?」
  陆筳翞被这么一说,有些急眼,连忙回道:「你要也可以。」
  语毕,他把手里的热可可递出去。香甜的苦巧克力味跟着白烟环绕在房内。陆筳安看着那杯热可可,道:「你还知道我爱喝甜的啊?」
  陆筳翞摇了摇手里的咖啡,轻啜一口,回:「不然你要喝咖啡?」
  陆筳安想了想,盯着手里的热可可,又看了看陆筳翞手上的咖啡,毫不犹豫道:「间接接吻?」
  ……陆筳翞差点喷出咖啡。
  他擦擦嘴角,一脸嫌弃的看着陆筳安,收回了他的热可可。
  陆筳安看着被收回的热饮,赶忙对陆筳翞求情:「别别别,要喝的。」
  陆筳翞勾勾唇,道:「开始珍惜了啊?」
  陆筳安点点头,手伸向陆筳翞手里那杯热可可,但人家可不会给他机会。陆筳翞手往后移,准备到手的热可可立马落空。
  陆筳安眼巴巴望着那杯热可可,盯了有几分鐘,才放弃这份执念,不打算接了。谁知,陆筳翞却在这时出声。他说:「行了,别闹了。拿去。」
  已经冷得差不多的热可可又回到手中。陆筳安望着手上那杯热可可,准备一饮而尽,可却被陆筳翞再次叫住。陆筳翞轻啜了口咖啡,从口袋里掏出一封邀请函,道:「今晚有空吗?」
  那封信是陆筳翞在公司认识的好友邀的,听说是去家高档餐厅,能俯视夜空的那种。
  但是,那种场面想想都是小情侣会去的地方,于是陆筳翞便想带上陆筳安。
  高档餐厅嘛,就是社会菁英、上流人士去的地方,像他们这种公司团聚还挺少见的。那位好友说,他们并不会订包厢,为的是让那些有伴侣的员工们能一同带上爱人。
  时间订在今晚七点,一直到接近凌晨,后面还会有个星空给看。
  跟陆筳安解释完后,也是能看见小伙子高兴坏了,直接就是一个拥抱,挨了一拳。
  但有一个缺点,虽说他们曾经也是个上流人士,只不过陆筳翞都很久没穿过西装了,更别说陆筳安。所以,陆筳翞从衣柜中掏出陈年许久的西装,西装被纸袋包着,拿出时灰尘也没多少。陆筳翞拍拍西装和里头的白衬衫,递给陆筳安,道:「你穿就好。」
  陆筳安接过衣服,发现只有一套。他问:「那你呢?」
  陆筳翞正把刚翻出来的衣服给放回去,听陆筳安这么一说,想了想,还是觉得陆筳安穿就好。他说:「我套件风衣就好,也是高贵人士。」
  陆筳安一听,心中有些不满。等陆筳翞把剩馀的衣物给放回原位时,他拍开西装,对照在陆筳翞身上。陆筳翞被他这一动静给弄得疑惑,他望着被西装外套遮挡住的陆筳安,不解道:「干什么?」
  陆筳安左右摆弄着外套,又拿起刚被自己一激动给掉在地上的衬衫,说:「你这样比较好看。」
  ……陆筳翞一把拍开西装外套,捡起地上的衬衫,转头找裤子去了。陆筳安愣愣地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不免觉得委屈。他还记得陆筳翞在自己生日宴上的样子,多帅气啊,搞得自己手痒痒,差点又要当变态。
  陆筳翞又去别的柜子翻找,找了件较顺眼的黑裤子,转身丢给陆筳安。他说:「去试穿看看。」
  黑裤子有些皱褶,但也不妨碍穿起来的美观。陆筳安盯了那裤子好一会儿才缓缓回过神,手里满噹噹的,被陆筳翞一把推进浴室。
  他盯着手里的衬衫、西装外套,还有裤子,发现没带领带,正准备转头去要时,就见一条黑色领带朝自己飞来。
  「给你十分鐘,没换好就裸体去。」
  陆筳安慢吞吞地穿好衣服,套好外套,结果裤子尺寸太大,他是拖着裤子边缘出来的。一出浴室,他就看见陆筳翞背对着自己,靠着墙壁滑手机。他上前几步,点了点陆筳翞的肩膀。
  陆筳翞一转身就看见陆筳安这死样子,手拖着裤子,领带还没打好。他凑上前,拍开陆筳安拖着裤子的手,那裤子就这么顺的滑下来了。
  陆筳安打趣道:「玩这么大?」
  陆筳翞走到衣柜前,拿了条皮带,丢给陆筳安。他说:「那领带等等给我打,别动。」
  他默默把皮带给绑上,接着挺起胸,等着陆筳翞。陆筳翞看他这副模样,又笑又气的,只得叹口气上前。他勾起领带的一端,悄悄瞄了眼陆筳安。
  对视就好像是一场挑战,搞得人心痒痒。跟陆筳翞对倒视线后,陆筳安可以说是紧张却又兴奋。
  陆筳翞轻笑一声,才开始动工。等到领带打好后,陆筳安感觉有点憋死了。陆筳翞撞撞他,道:「喂,好了。」
  陆筳安一听,立马回过神。看着胸口上被打得端雅的领带,手不禁凑上前摸摸。他说:「那……聚会。」
  陆筳翞指了指时鐘,回:「还有一个小时多,你很期待?」
  陆筳安抿着唇,訕訕道:「不是啦,只是好久没跟你出席在人多的地方,有点紧张而已......」
  陆筳翞挑挑眉,抓起掛鉤上的灰色风衣,接着走到陆筳安面前,趁他一个不注意,直接把手伸进陆筳安的口袋摸索,果然找到了那条手鍊。他心满意足地打量着,随后握起陆筳安的手,把手练直直往后退,戴上了陆筳安的手腕。
  「要给我买个大鑽戒感觉像在说笑,还是这个比较实在。再说了,要当面求婚还是得在眾人面前比较浪满点。对吗?浪漫先生。」陆筳翞摸摸手鍊上的串珠,笑笑道。
  陆筳安回过神,看着一脸满足的陆筳翞和手里的饰品,愣了半会。他垂下眼,望着陆筳翞的鞋底,说:「我要向你求婚这件事你还记得,那我什么时候能向你求婚?」
  陆筳翞听后勾起手鍊的一端,上下把玩着。他道:「还早呢,我们还有很久。」
  很久,很久,直至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