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两人一蛇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她们无用,她们认,只要不把这三个小祸害扔给她们,说她们什么都行!
  看到她们生无可恋的怂样,黎烬安被打扰和谢怀雪独处的怨气都消弭了不少。
  家有倒霉孩子不易,但倒霉孩子可以摧残别人,这就很好了。
  黎烬安指着三个小的对着谢怀雪说道:等以后嫌烦了,就把弟子都送给她们三个无事一身轻的家伙。
  江枫眠、商当歌、解云锦大惊失色,连连说起她们有多忙碌,解云锦都开始胡言乱语说她要带领蛇子蛇孙攻打修真界。
  谢怀雪莞尔:好。
  魔界。
  一处阴暗地宫。
  妖异妩媚的魔族推开棺材盖,缓缓坐起,看着手里破碎的玉制叶子,轻柔地笑了笑。
  大师姐,走好。她看向叶子的目光宛若看情人般飘渺,自言自语地说道,我会替你和二师姐照顾好师尊的。
  第134章 表达关心的方式
  养伤的日子很自在。
  虽然净亭道君和炽炘剑君都没有表达出对黎烬安过分的担忧和在意,也没有矫情地抱着黎烬安痛哭流涕,该怎么样就怎么样,黎烬安在她俩面前依旧被嫌弃和挨骂,但实际上两位长辈的心有余悸比谢怀雪还要明显。
  就连炽炘剑君都在道宗的客舍住下了,时不时往清霄峰溜达几圈,看到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师徒四人就把她们大骂一顿,把她们骂懵圈了才背着手神清气爽地悠然离去,比喝了多少的美酒都还要提神。
  黎烬安气得跳脚,给剑宗宗主传讯,让他把她师傅叫回去,一群老老小小的剑修都挤在道宗算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剑宗在道宗开分宗了呢!
  这像话吗?根本就不像话!
  剑宗宗主关樵对此已读不回。
  他是做剑宗宗主做腻了,但不代表他活够了,请某一脉的剑修入赘太上道宗后就不要打扰前宗的宗主了。
  净亭道君表达关心的方式就能让人很好地接受了,哪怕也会和炽炘剑君一样嫌弃人,不过黎烬安对此完全不反感,因为净亭道君她骂完人,出手是真的大方!
  被嘀咕几句,就能到手天材地宝和神兵利器,还能会有比这还划算的无本买卖吗?
  商当歌知道了,都得马不停蹄地赶过来,让净亭道君使劲骂她,她经得起这般猛烈的狂风骤雨!
  当然了,也就净亭道君有这个待遇了,换个人敢这样对待黎烬安,说骂她一句就给她一件宝物,她能把对方捅个对穿。
  反正被净亭道君当成乐子的时候也不少了,不差这一时半会,至少现在还有挨骂的补偿。
  黎烬安无所谓挨不挨骂,等好处到手以后立马就去和谢怀雪分赃,看得戚岭子三人羡慕不已。
  她们仨虽然人小,但并不看重脸皮这个东西,不管是谁,只要给宝物,骂到她们脸上都可以唾面自干,全无兰慈那种被打败一次就失心疯的自负之心。
  黎烬安觉得她们实在没骨气,身上挂着各种天材地宝,躺在躺椅上,斜睨看向三个就差流口水的徒弟,自食其力,自力更生,自给自足的道理不懂吗?
  正在给她捏腿捶背喂灵果的三个徒弟真的很想说,师傅你那点说不了两句话就马上见底的知识就别拿出来炫耀了,师娘真的不会嫌弃你的不学无术,还不如炫耀浑身上下金光闪闪仙气环绕的各类宝物,至少她们师傅是真的有。
  而学识这种东西比她们师傅身上的宝物还要显眼,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装是装不出来的。
  咳!黎烬安使劲咳嗽一声,眯了眯眼睛,为师觉得你们的眼神很不礼貌,你们觉得呢?
  我们觉得师傅说什么都是对的,您就是我们的天,是我们的地,是我们无比敬仰的仙人师傅,您让我们向东,我们绝不向西;您让我们打鸡,我们绝不撵狗!谭宴衣拍着心口表达对师傅的孝心。
  如果不说一句话就得看看黎烬安身上的宝物,还和她师傅一样眯眯眼睛,仿佛被珠光宝气闪瞎了眼睛,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就更有说服力了。
  黎烬安很懂地点了点头,所以说无偿为师傅效劳也是你们最期望的事情,对不对?放心,师傅亏待了谁都不会亏待你们,保证让你们为师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这样用的吗?不应该是她们表达衷心的时候说的吗?
  哪有人催着她们死而后已的!
  坏师傅!
  黎烬安抱臂冷哼一声:不乐意?
  乐意,太乐意了。灵丘挤到黎烬安身边,像个对上谄媚到毫无下限的佞臣,我们怎么可能不乐意,能为师傅效劳简直是我们三人至高无上的荣幸,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戚岭子无条件地点头,不止是因为她听灵丘的话,还因为她确实是个乖孩子,除了非得把醉得毫无章法的剑招说成她们极烬峰的不传绝学,还要传授给别人的时候,她侍奉师傅的心极为真诚。
  这还差不多。黎烬安高傲地抬了抬下巴,丝毫不觉得以大欺小有什么不对。
  戚岭子、谭宴衣、灵丘三人分工明确,擦拭灼光剑,捶背捏肩,投喂灵果一看就是熟练工,和前些天喝醉之后发酒疯的家伙判若两人。
  看得对面江枫眠、商当歌和解云锦目瞪口呆。
  前倨后恭,欺软怕硬。大妖真切评价道。
  江枫眠和商当歌对此深以为然,并深刻觉得这三人不愧是极烬剑尊的亲传徒弟,对内献媚,对外祸害的味也太对了。
  其实三个小的才是最担惊受怕,也是最黏着黎烬安的人,撵都撵不走。
  醉酒被扔回来的那天,戚岭子谭宴衣灵丘在椅子上安分没一会,就醉醺醺地起身找水喝,黎烬安难得升起几分对她们仨的怜爱之心,起身给她们倒水。
  然后
  三个小的醉眼朦胧地看到她了,谭宴衣率先嚎啕大哭,直接带动了她的师姐妹,一起哇哇哭起来,可以说是魔音贯耳,呕哑嘲哳难为听,还扑到黎烬安脚边抱住她的大腿,鼻涕横流,边哭边嚎师傅。
  场面一度拉不住,搞得黎烬安都以为自己驾鹤西去,这仨个哄堂大孝的死孩子在给她哭坟呢。
  黎烬安想转身找谢怀雪求助,都得一脚蹬开一个徒弟,再扒开挂在她背上的谭宴衣。
  江枫眠、商当歌、解云锦冷笑连连,见怪不怪。
  不然呢?要不是这三个小的打不得骂不得,还会祸祸人,她们直接狼狈至此嘛!
  于是为了看黎烬安被徒弟折磨这等喜闻乐见的场面,所以商当歌和解云锦才留到现在,结果发现这三个小东西完全就是两副面孔,祸害无辜之人的时候毫不手软,在她们亲师傅面前伏低做小。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倒显得她们里外不是人了。
  你们现在意识到这件事吗?黎烬安满脸不屑地说道。
  和她相比,戚岭子三人都是小道,挑动别人的怒火仅需一句话和一个表情足矣。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姜还是老的辣,师傅就是比徒弟更欠揍。商当歌沉默半晌,才艰难地说道。
  解云锦努努嘴,示意商当歌去一旁边端坐不语的谢怀雪,只要你能打得过这位,就可以让她不那么欠揍了。
  不然的话,祸祸头子永远都是祸祸头子。
  黎烬安不以为然:至今我还没人打死,只能说明你们这一代修士和下一代的修士都太无用了,耻于和尔等为伍。
  到底谁才是她们这一代修士里的惊天大祸害!
  看到两眼放光的三个小东西,江枫眠眼前已经浮现修真界黯淡无光的未来画面,无比诚恳地提议道:你教点好的吧。
  戚岭子谭宴衣灵丘已经有了引领年轻一代修士的修为,可惜境界跟上了,品行却没有。
  要是修真界的未来是她们仨这样的,那真是让人眼前一黑又一黑。
  什么话,我这分明是春风化雨般的言传身教,耳提面命!黎烬安拿过谢怀雪手里的书卷,努力温文尔雅地说道。
  这下不止是三个小的觉得她们师傅在文化造诣上像个漏勺,一点都不认同黎烬安的说法,就连两人一蛇也古怪地看着她。
  江枫眠很是委婉地说道:人与人终究是不同的,没必要抛弃你自己本身的特性去迎合别人,不太合适,你这样就、就很好了。
  说实在话,黎烬安暴怒要砍人的时候都没有现在可怕,让人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恨不得拔腿就跑。
  她的言下之意很简单,哪怕谢怀雪乃是通今博古的饱学之士,这也和黎烬安毫无关系,她没必要什么都学谢怀雪,人和人之间的鸿沟比人与妖、人与妖之间的种族隔阂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