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快说说怎么样,许唯是不是很喜欢?如果喜欢的话,我给你一些进阶福利。”
  许唯喜不喜欢宁松罗不知道,他只知道景邵挺喜欢的,不然也不会保存在相册里,更不会欣赏很久。
  宁松罗没有回答沈云帆的问话,而是询问道:“云帆哥,你能想办法帮我把镯子摘下来吗?”
  他想还给景邵,这手镯他是坚决不能要了。
  沈云帆抓住宁松罗的手腕看,“摘下来做什么,戴着挺好看的。”
  “我想还给别人。”
  沈云帆一副了然的模样,“现在我说话你信了吧?那个人绝对没安好心,在这套路你呢。”
  昨晚沈云帆提起这事,宁松罗坚定说不可能,现在自己打自己脸,还是沈云帆会看人。
  沈云帆说着走去卧室,很快又拿着润滑油出来,他坐在宁松罗身边,往他手里倒,“我跟你说越是有钱人越是抠门,斤斤计较的很,哪里能那么大方,几万块的镯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还丢垃圾桶,怎么可能?他完全可以退了啊,新的都没用过,就算退不了,卖二手也值不少钱。”
  润滑油冰冰凉凉,宁松罗也是第一次知道这玩应还有这用处。
  涂抹在手腕和掌心手背,手变得滑不溜秋,这时沈云帆开始帮他弄手镯。
  沈云帆叮嘱道:“还有你少刷短视频,去有钱人那捡垃圾那都是段子,当不得真。”
  “如果真能捡到真金白银,那么你连有钱人的垃圾都看不见,网上有一句话说的很对,烧香拜佛要是有用的话,你连庙门都找不到,就是这个道理。”
  沈云帆比宁松罗大了几个月,他比宁松罗看的透彻,也比宁松罗更懂人心。
  手镯摘下来,宁松罗将它揣进口袋里,说:“我知道了。”
  下午的时候,宁松罗帮沈云帆收拾房子,摆放物品,整理货物。
  沈云帆真是要做大做强,房子里存了很多库存,只是这些东西过于大胆,宁松罗看着不适应。
  吃完晚饭,沈云帆和宁松罗说:“宁宝,等会儿和我一起去一趟不夜酒吧,我要去送货。”
  沈云帆不仅有网店,还在干外卖,有人在平台订了一批情趣衣服和小玩具,地址就是不夜酒吧,客户要的着急,于是沈云帆想着自己亲自送过去,这样还能多赚个跑腿费。
  一听不夜酒吧宁松罗有些抗拒,秦式是景邵的朋友,他不太想见。
  但见沈云帆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宁松罗于心不忍,还是决定帮忙。
  打车到不夜酒吧,这会儿酒吧还未营业,酒吧街稍显冷清。
  他们进去的时候,酒吧里的工作人员,将他们领去了老板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秦式最先注意到宁松罗,他朝着宁松罗挥手,热情的打招呼,“小学弟,你怎么来了?”
  宁松罗笑着打招呼,“学长好。”
  沈云帆回头看了一眼宁松罗,主动开口说:“你好,我们是来送货的。”
  “什么货?”
  沈云帆拿出订单给秦式看,“这是您在我店购买的各类情趣用品,请您签收。”
  秦式看着订单以及清单列表,直皱眉,“这是哪个王八蛋又在闹我?给我买这些东西做什么?我一个单身汉,用得上?”
  搞不好就是整蛊游戏。
  沈云帆显然是有经验了,直接帮客户排忧解难,“东西已经购买成功,不能退货,您看不如这样,您签收一下,然后我把东西给您丢了,可以吗?”
  他笑得人畜无害,心里却盘算着,一会儿到了外面在扛回去,客户不要,点了签收他就能交差,至于不要的东西,他也可以自由处理。
  沈云帆美滋滋的想,这单赚大发了。
  要是碰到普通人这招肯定行,可沈云帆碰见的是抠抠搜搜的秦式,自然不会让他如愿。
  秦式笑沈云帆鸡贼,“你小子还挺会玩,货物是你的,你在带回去,这单纯挣是吧,二八分,我八你二,我可以考虑一下,让你带走。”
  沈云帆:“……?”
  看吧,他说的没错,有钱人就是抠门,哪里能大方让别人占便宜。
  两个人就具体分成争论一番,最后以五五分达成一致。
  沈云帆昏头昏脑给秦式转完钱,才觉得自己好像被忽悠了,他为什么要花钱把卖出去的货物买回来?
  他要是不买的话,秦式也没有销售渠道,肯定是要丢掉的话,就算不丢跟他也没关系,他为什么要让秦式赚一笔钱?
  好亏哦!
  沈云帆想要撤回自己的转账,秦式那边先一步点了收款,沈云帆没有后悔的机会,只能瞪着人生闷气。
  他被这个混蛋坑了。
  秦式无视掉沈云帆吃人的目光,道:“小学弟你这是找了个兼职?”
  宁松罗解释说:“不是的,这个是我朋友,我来帮他忙。”
  “哦哦,原来他也是荆南大学的学生,怎么称呼?”
  沈云帆咬牙切齿,“沈云帆。”
  “既然是学长的话,能不能把我的钱还给我?”
  “不能,你这小学弟怎么还不讲信誉呢,钱货两清还能反悔?”
  “......?”臭学长,奸商。
  秦式和沈云帆打完嘴仗,又邀请两个人一起坐下来喝杯咖啡。
  沈云帆刚刚吃了亏,自然要在秦式这里把便宜讨回来。
  咖啡是秦式自己做的,味道不错。
  只是刚喝了几口咖啡,沈云帆又接到了新订单,于是马不停蹄赶回去。
  秦式没让宁松罗走,想要和他谈一谈。
  沈云帆小声交代几句宁松罗,千万别上当,要小心这个家伙,才走人。
  喝着咖啡,秦式主动找话题道:“小学弟,上次我话都没说完,就被demon打断了,这家伙儿实在是没有礼貌。”
  “我跟你说,我们以前见过的,就是你刚上大一的时候,你坐在教师楼下哭鼻子,那哭的一个伤心,demon这小子给你送过去纸巾,你看见纸巾,直接来了一句,我没钱买,哈哈哈,笑死我了。”
  “你知道吗?demon很少有同情心,你是第一个勾起他同情心的人,结果人家没表现上,你把他直接当成卖纸巾的,太搞笑了。”
  听着秦式说话,宁松罗好像还真有一点记忆,他确实有说过这句话,但对方是谁,他还真不记得了。
  那会儿,赵丽萍在医院躺着,宁松罗每天都在犯愁手术费的事,眼睛哭的都肿了,哪里还能看清楚谁是谁?
  宁松罗尴尬的笑了笑,真不想回忆自己这么多年,究竟丢了多少脸。
  喝着咖啡,宁松罗听见秦式又说:“他啊,认识你很多年了。”
  听见很多年这句话,宁松罗瞬间想起那天在不夜酒吧,景邵说过的话,“我有一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
  没听见秦式的话,宁松罗还存在一丝侥幸心理,觉得景邵并不是喜欢他,现在秦式将他最后的侥幸扼杀掉,他算是彻底明白,景邵喜欢的人是他。
  其实早有预兆的,只是宁松罗粗线条,从未往那方面想过。
  比如在不夜酒吧第一次见面,景邵对他的态度,还有这段时间和景邵的相处,都说明,景邵一早就认识他。
  只是他不记得景邵了。
  宁松罗眉头蹙起,看着秦式的眼眸都开始充满戒心。
  不知道宁松罗想到了什么,秦式解释说:“不过你放心,他这个人虽然道德感不高,人也有点坏,却也不是畜牲,对未成年的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但凡有一点兴趣,你都不会成为别人的男朋友。”
  “具体是怎么喜欢上你的,我不清楚,还需要靠他给你讲述。”
  宁松罗稍显警惕,“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我是他弟弟的男朋友,但凡他有一点道德心就该当做无事发生,现在闹成这样多尴尬。”
  秦式道:“许唯不配,demon肯定不放心将你交给一个混蛋。”
  “什么意思?”
  秦式笑道:“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
  那天从不夜酒吧回到宿舍,宁松罗思考了很久,他要和景邵划清界限,保持距离。
  从前他想着景邵是他的学长,又是许唯的哥哥,还是他的顶头上司,多重身份加持下,宁松罗觉得有必要和景邵搞好关系。
  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宁松罗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他不想同时和哥哥弟弟纠缠不清。
  为了和景邵及时划清界限,周一上班,宁松罗将摘下来的手镯,放在景邵办公室的桌子上,并且提出了转岗申请。
  星澜集团公司待遇超级好,宁松罗不希望因为感情纠葛影响自己的前途。
  等景邵来的时候,宁松罗偷偷瞄着办公室里的情况,景邵看见了手镯,然后当无事发生,放在了抽屉里。
  宁松罗做贼似得躲在电脑后面,悄悄松了口气。
  他想景邵是个体面的人,他已经摆明了自己的态度,景邵肯定不会过多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