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原来不止宁谧安撒娇有用,薛选撒娇也很有用,原来被爱的特权谁都有。
  那副被他高价购得的画,原来可以光明正大悬挂在卧室,唱片机就在画框正下方,黑胶唱片里的唱词,原来是缠绵悱恻的十年。
  另外,薛选似乎因为从前寡言吃了亏,于是走向另一个极端:手机锁屏的壁纸换成了宁谧安的画,要是凑巧有人看了一眼,无论对方有没有问,就主动介绍:“是我男朋友的画,他是画家,这幅画叫《浮光》,画的是我。”
  另外,一直都很严肃的证件照头像变成了穿着白大褂的姜饼人医生,同样出自小饼干之手。
  还有,如果和宁谧安在外面遇到熟人,介绍时总是无论场合和对象地说:“这是宁谧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薛选语气总是很平淡,但是他这些行为在宁谧安看来一点都不平淡,有几次,他试图和薛选辨析什么场合需要这样讲,什么场合不需要,他认为这应该属于社交礼仪范畴,可以适当注意一下,可是薛选也许并不是不分场合。
  薛选很快晋升副主任,顺利到令人咋舌,升职之后请客吃饭,宁谧安从他同事那里听到另一个薛选——也许不是另一个薛选,薛选一直都懂得如何与人交际,如果薛选愿意的话,他其实可以做好人情往来的事情。
  关于他人生中那些任性和笨拙,唯一的例外也许只有宁谧安。
  薛选那些同事和宁谧安说起薛选在医院和他们聊谈恋爱的事情,薛选跟他们取经,问他们追人的方法论,最后有点羡慕和打趣地说:“薛医生真的很喜欢你啊。”
  宁谧安看向正在烤炉前摆弄肉串的薛选,薛选也看过来,宁谧安眼睛亮晶晶,但是人太多了,私密的话他想晚点没有人的时候再说,可是薛选却很直接地肯定:“我很喜欢你。”
  宁谧安耳朵臊红了,有点恼羞成怒地盯着薛选,压低声音让他注意场合:“我又没有问你!”
  周遭几个薛选的同事忙着聊天,分心听到这两个人声音不大的对话,打趣地说:“哟哟哟,又在秀了!”
  宁谧安坐得离火炉远了点,作势不理薛选,但是薛选不接受,把肉串交给另一个同事,坐过来,和宁谧安解释:“是我想说。”
  因为吃了很多心意不通的亏,他们彼此误会了很久,所以薛选决定以后都多说,宁可多说,也不要少说。
  还有,薛选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考出好成绩是因为想要父母高兴和放心,放弃那虚无缥缈的所谓‘人生更高成就’是因为在他这里,和宁谧安在一起才是更重要的事,他与人生其他任意事物的联系都可以很浅薄,唯独宁谧安要非常紧密。
  所以,他以后还是会对同事,对父母,对长辈,对朋友,对所有新认识和旧认识的人都说这件事:薛选爱小饼干到无法自拔。
  【作者有话说】
  —end—
  下一篇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