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裴湛看他:“就这一个场景,挺难忘的,到现在还记得。”
  丞德被他说得有些感慨:“那确实挺难忘的。”
  北风萧瑟,远离故土。
  谁看了都觉得难过。
  但其实对裴湛来说,最难忘的不是那个场景。
  而是他被陈国俊拿出照片质问时的惊慌失措。
  他坐上飞机的时候,确实不知道陈国俊要把自己弄到哪里去,但是他想,去哪里都好,只要能保住乔青莲和自己的小命,怎么样都好。
  裴湛说完,陈嘉澍脸色有点难看,他人还没受处罚,手里的那杯酒就要喝完了。
  他借酒消愁似的,又想起身去吧台要一杯,却被徐皓宇制止了。徐皓宇隔着人堆看他,说:“陈嘉澍,你几个肝啊这么喝,渴了去问服务员要点白水不行吗,再不济还有果汁汽水,别喝你那破酒了。”
  陈嘉澍却装听不到,他起身就走。
  不是他想喝酒,是他怕自己再待下去心疼的表情就要控制不住了。
  从前他怨恨裴湛的不告而别,后来……
  后来他只觉得心疼。
  陈嘉澍心里实在清楚自己对不起裴湛,他已经不再祈求裴湛打原谅,只一味地想要尽力补偿。
  他所有的表情被坐在他对面的裴湛尽收眼底。他们还是太了解彼此了,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裴湛就这样毫无准备地捕捉到了陈嘉澍的痛苦,隧而他自己的心脏也渐渐抽痛起来。这是人之常情,实在没法摈弃。
  徐皓宇看见陈嘉澍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就来气,他站起来说:“我叫你别喝了陈嘉澍!”
  陈嘉澍却充耳不闻的往吧台那里走去。
  他不敢回头。
  怕自己回头眼泪就会落下来。
  那太难看了。
  徐皓宇想走过去拉住他。
  丞德却一把拉住了徐皓宇,他不赞同地看徐皓宇:“徐总,你关心人的方式好特别啊。”
  徐皓宇被恶心得一缩,一时间忘了追上去:“谁关心他,滚滚滚。”
  丞德却接着讲:“真关心他,你就好好跟他说嘛,你这样讲话谁都接受不了,是不是啊。”
  说到这个,徐皓宇就气不打一处来:“谁关心他了,他爱喝就喝喝死算了。”
  这很明显就是赌气的话。
  沈静仪眼见着徐皓宇要炸毛,赶紧把人摁下来顺毛捋了捋。结婚这么多年,徐皓宇的脾气被她摸得一清二楚,徐总纯纯就是吃软不吃硬的犟种一个,她又是亲又是抱又是哄,才把徐皓宇哄好。
  结果下个被转到的就是徐皓宇。
  徐皓宇觉得丞德这人一定是上天派来惩罚他的。
  丞德兴致勃勃地大叫一声:“哈哈,徐总,我可算是转到你了!”
  徐皓宇看他摩拳擦掌地要问问题,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所以徐皓宇当机立断的选择了大冒险。
  很明显,这是敌人的圈套。
  丞德的准备看起来非常充分,这看上去就是要问他真心话的样子。
  丞德也一愣,表情一言难尽地说:“你确定吗?”
  徐皓宇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他点头,指着丞德的手机说:“我非常确定,我不想回答真心话,我只想进行大冒险,你赶紧的吧。”
  丞德看着他笃定的样子,表情微妙地笑了一下,他低头看一眼手机,说:“那好啊,你抽到的大冒险是……选择现场一位成年男性,进行舌吻。”
  徐皓宇瞬间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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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12点之前还有一章,在努力施工了
  第115章 争吵
  “我不,我又不喜欢男的,”徐皓宇浑身上下都写着抗拒,他抱着沈静仪说,“我老婆还在这里呢,你怎么敢让我去亲男人啊你这诡计多端的男同。”
  别说。
  在场真有两个男同。
  其中一个还去买酒了。
  只是丞德不知道。
  丞德误打误撞,在这种情况下,巧施连环计,让徐皓宇误入了男同窝。真是命运戏弄大直男。
  且不说他不想亲,就是他想亲,裴湛和陈嘉澍也完全没有跟他亲嘴的可能,丞德更的不能亲,听说他老婆从小练散打的,徐总怕没出门就被活撕了。
  所以徐皓宇一顿折腾下来还只能选真心话,还得回答俩真心话。
  他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一通乱七八糟地闹下来,陈嘉澍也带着酒杯回来了,但是他这次没有喝,只是放在桌上。
  徐皓宇正为真心话头疼,一看到陈嘉澍回来了,头更疼了。
  因为丞德问他的真心话直接挑明了:“你上一次为和人吵架是为了什么?”
  徐皓宇脱口就来:“为了裴湛。”
  说完他就觉得后悔了。
  丞德早知道了这事,估计前面的一个问题就是个引子,丞德真正想问的是后面这个问题。
  丞德本意就是为了调解他俩才攒的局,这时候知道了原因,就说:“既然是为了裴湛,你干嘛要生陈嘉澍的气,我听说你们闹了好久的别扭了,多大了的人了,还和小孩一样,什么事不能说出来吗?”
  沈静仪在一边笑着讲:“是啊是啊,有什么事情说开就好了嘛。”
  如果徐皓宇和陈嘉澍闹掰,他们几家的损失太大了,沈静仪这段时间一直约着两个人出来吃饭,能把话说清楚,但徐皓宇跟他打哈哈,陈嘉澍则是忙得压根就见不到。
  她也是病急乱投医了,直接把大家都约出来,想着把当时的情况说清楚。
  怎么着徐皓宇和陈嘉澍之间这个疙瘩都得消了。
  几人的目光都齐齐聚焦于徐皓宇。
  特别是林语涵,没别的意思,就纯好奇。
  只有裴湛和陈嘉澍懒得看他。
  徐皓宇有点情不愿地讲:“我觉得陈嘉澍他袒护裴湛。”
  丞德没听明白:“什么叫他袒护裴湛?”
  徐皓宇嘟囔着讲:“就……我让裴湛陪我喝酒,他不让裴湛喝……”
  丞德大惊失色:“小裴他不能喝酒,他酒精过敏,你不知道吗?”
  徐皓宇心虚地说:“我知道。”
  丞德瞪他:“那你还让他喝酒。”
  徐皓宇有点着急地狡辩:“我准备让他喝一口就让他停下的。”
  丞德皱眉看他。
  “哎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真没打算让他喝多少,”徐皓宇似乎也知道自己错了,但他就是死鸭子嘴硬,不肯认错,疯狂在他们面前强调,“就喝一口,就准备让他喝一口。”
  “只让他喝一口?可是你给他倒了整整一量杯,”陈嘉澍坐在拐角,忽然开口,“那杯喝下去,他绝对会进急诊,你知不知道那是林安静孩子的满月酒,闹事来有什么好?”
  徐皓宇看到他给裴湛说话整个人的火就“噌”的一声冒上来。他这段时间本来就为这事憋着气,他没想到陈嘉澍还不知死活地在挑衅。
  沈静仪想拦着他。
  徐皓宇安抚地亲了亲她的脸,语气温柔地说:“老婆,你别管,这是我自己的事儿,我要跟他说清楚。”
  沈静仪看了他一眼,说:“皓宇,你冷静点。”
  徐皓宇看了一眼丞德:“丞德,你今天叫我来,不就是为了让我和陈嘉澍把事儿说清楚吗,好啊,那我们就当着大家所有人的面说清楚。”
  丞德感觉事情好像不太对劲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好像好心办坏事儿了。
  包间里的气氛渐渐变得剑拔弩张,一种不可控的山雨欲来,让每个人都有点心惊胆战。
  裴湛在旁边听了半天觉得这场那就没必要再听下去了,他站起来就准备走。
  徐皓宇把酒桌上的空瓶“哐当”一声放在桌上,说:“我让你走了吗?”
  裴湛回头,他的镜片在夜光里隐隐泛着冷光:“小徐总今天好大的派头,怎么?还要非法拘禁我吗?”
  徐皓宇目露凶光:“你他妈的今天敢出这个门,以后我保准宁海没人敢找你打官司。”
  “徐总,说话之前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林语涵也不大高兴了,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徐皓宇,“你当我和亚信是死的吗?”
  徐皓宇不想跟女人一般见识,他转头就对陈嘉澍说:“我没准备大闹明明的满月酒。”
  陈嘉澍喝了两杯酒似乎也有点上头,他皱着眉抬眼,几乎算审度地看着徐皓宇,语气有些强硬:“那你拿着酒去找他干什么?”
  “我他妈的生气,操,”徐皓宇一巴掌拍在桌上,“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个死装的样子,不过是个贫民窟里爬出来的乡巴佬,死了爹又跑了妈的东西,这几年受了你们家老头不少恩惠,爬上来了,就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要是没有你,要是没有你爸,他现在还在那些臭水沟里捡泥巴吃。”徐皓宇火气上头,心里那些话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裴湛他爸,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是个什么鬼东西,他妈是个赌鬼,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要不是你爸替她还债,她早就被人剁了,裴湛要是没去华腾,你爸老师给他补课,他能考上燕大?他能去剑桥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