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江念渝居高临下的看着那枕着枕头的小脸,克制的手指轻动了一下:“那我继续了。”
  手指重新动了起来,生姜继续徘徊在虞清的腰部。
  虞清预料错了,这样的摩挲只是开始。
  沿着她腰腹做柔软的部位,江念渝慢慢往上走去,重新路过她的胸椎,颈椎……原本并列在一起的手指就这样分了开来。
  长时间伏案敲键盘,虞清肩膀僵硬得不成样子。
  江念渝察觉到了这点,加重了自己手上的力气。
  她抬起身,拂手撩开虞清肩侧的长发,手指总在挪动中似有若无的蹭过虞清耳朵。
  而就在这瞬间,虞清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被勾连了起来。
  生姜的味道并不好闻,可虞清却感觉她闻到了这浓郁味道之下,细微的不能再细微的香气。
  在被江念渝的手指略过的每一寸肌肤上,都有着这味道的残留,沿着虞清的四肢百骸侵入。
  虞清认定了自己是个beta,哪裏会去想多余的事情。
  她心乱跳着,藏在被褥裏的手指细微发颤。
  那沾湿的眼睫将这天的光剥落,没人注意到她渐渐紊乱了的呼吸。
  到最后,这人像从水裏捞上来的一样。
  手指撤走,她白皙的腰暴露在空气中,绵延的红意像冬日裏的花。
  江念渝原本想问虞清有没有感觉好些,可落在她鼻尖的气味正轻轻打颤。
  她敏锐的低头看去,就见虞清染着红晕的脸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贴着,一双眼雾气连天的。
  江念渝忍不住捧起了虞清的脸,用嘴唇贴了贴她的耳朵:“阿清现在的样子,才像个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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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鸽:也算是发汗了ovo
  阿清发出一声可怜兮兮的呜咽:唔
  第36章
  在这个闷热的夏天,连指尖的触摸都透着潮湿。
  虞清的脸就这样被江念渝托起,钳着她的下巴,说着什么omega不omega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这人刚刚拿了太久姜片,手上沾了姜汁的气味。
  江念渝的话刚刚落进虞清的耳朵,这人的脸腾得就红了起来,那鲜艳欲滴的颜色,快赶得上那刚被姜片刮擦过的后背。
  也分不太清自己是不是还在发烧,虞清觉得自己身上没有那么难受了。
  就是有股无名的热意一直聚集在她身体,让她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其实对于说自己像alpha,还是omega,虞清都不会生气。
  只是江念渝的手指擦过她的下巴,那种似有非有的控制欲,叫虞清心裏隐隐有种叛逆。
  她挣扎着将自己靠在江念渝虎口的下巴转了一下,很小幅度的别过头去,倔强的跟江念渝强调:“我是beta。”
  反正江念渝的手托着她的脸怪舒服的,反正自尊刚刚都丢掉了,虞清干脆枕了下去。
  她放任自己的脸完全陷在江念渝的手裏,那盈着点肉感的小脸,在江念渝的注视下,随着她的强调一动一动的。
  “我没有味道,食之乏味,弃之可惜。”
  江念渝盯着这人的脸,很想说她的味道品尝起来很可口。
  只是越是这么想,江念渝的目光越冷静。
  她感觉这些日她有些找回自己失忆前的状态了。
  就像现在,虞清温热的吐息缠绕过她的手指,在欲望的诱惑下,她会更倾向于克制自己。
  而后缓慢的将自己另一只手缓慢的挪向虞清的脖颈,肩膀,最后停在她的背上。
  “阿清怎么会这么觉得,你其实有很多可取之处。”
  虞清听着江念渝的话,蓦然愣了一下。
  说实话,过去这些年,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能跟江念渝刚刚的评价沾边。
  只是她又好像意识到到了什么。
  那落在她背后的手指逐渐变得比刚才还要具有存在感。
  刚刚发了一通汗,虞清白皙的后背贴着一层薄薄的水渍。
  江念渝的手指轻轻地划在上面,好像沾了墨水的羽毛笔,随着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寸一寸的,翻译给虞清的肌肤听。
  “阿清知不知道你的后背有多紧致?”
  江念渝的手徘徊在虞清的后背,纤细的指腹是那样的柔软,将虞清的肌肤不紧不慢的压出浅浅的凹陷,自由的释放着她缱绻的温热。
  “阿清总是穿宽大的衣服,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腰其实很窄?”
  “刚刚给你换衣服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裏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仔细的摸过去,还能摸到腹……”
  “念念。”
  正说着,江念渝徘徊在虞清腰际的手就不安分的要往前绕。
  虞清呼吸一紧,尾音上扬着喊了江念渝一声。
  这些年,从没跟人有过什么亲密接触,她很紧张这样的触碰。
  那青春期被家人的忽视总是伴随着对于自身的羞耻。
  大学时她连洗澡都是找人少的时候才去,刚刚她更是从脱下衣服时就在做心理准备。
  喊着江念渝的名字,虞清也抬起了头。
  她含着水汽的眼睛落着慌张,那轻轻的颤抖,像是忍着不敢轻易诉说的委屈。
  夏日的太阳格外滚烫,江念渝猝不及防的,被虞清的眼神灼了一下。
  她顿时意识到自己做的有点过火了,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
  如果虞清无法被自己引导着享受这一切。
  她做的所有尝试就都是冒犯。
  “抱歉,阿清。”江念渝认真,用很轻很轻的力气吻了虞清一下。
  虞清没有准备。
  江念渝的这个吻太过干净,不掺杂有任何欲念贪婪,扯着虞清的心脏,朝四肢百骸奔向电流。
  似乎是高温过载,窗外的蝉鸣都安分了。
  虞清听到麻意沿着她的脊背绽放的声音,指尖传来会心一颤抖。
  “没事……你不用跟我道歉。”脸埋在枕头裏,虞清的声音听起来闷闷软软的。
  “是我自己的问题。”
  因为从来都没有人替她主动疏解过,所以一切问题都会被默认成自己的。
  虞清埋在枕头裏就在想,她们都做过那样的事情了,换做别人是不会介意这样的亲昵的。
  许是生病让人变得不安,虞清孤独的自卑也无形中被放大开来,将她平日裏的倔强、自尊统统兑换成了讨好。
  都是她的错,别抛弃她。
  江念渝望着那一小团窝在床上的背影,好像在看一只瑟瑟发抖的兔子。
  她的失忆让她不明白很多事情,只是心裏越发的不是滋味,有种痛她所痛的感觉。
  那根贴在虞清下颚的手指轻轻摩挲起来,江念渝反问虞清:“阿清,这怎么能是你的问题呢?”
  “我下次做这些事情会询问你的意见,你有表达不喜欢的权利,你说对吗?”
  对吗?
  迎着逆向的光,虞清顺着江念渝的手指,抬起了自己的脑袋。
  这人的五官陷落在光裏,愈发显得深邃又模糊。
  只剩下一个温柔的轮廓,像影子一样包裹着虞清贫瘠的灵魂。
  像神女点化,让人类发现自己还有说“不”权利。
  “对。”虞清点头。
  江念渝的生姜推拿似乎真的有用,虞清感觉自己现在状态好了很多,起码不再紧绷了。
  尴尬的事情总要翻过去的,虞清也不想她跟江念渝停在这个问题上不上不下。
  她在脑袋裏稍稍想了一下,枕着江念渝的手掌,问她:“对了,刚刚我领导跟我说,她早上给我打电话,是你接的?”
  江念渝乖乖点头:“那个时候你刚有点退烧,我不想她打扰你。”
  “你是怎么跟她说的?”虞清脑袋一歪,好奇的看着江念渝,“我领导可一直都是不茍言笑,不近人情的,她刚刚居然夸我了。”
  说到这裏,虞清的眼睛都有了许多光彩。
  她现在对寥寥刚才的话还感到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江念渝却是轻描淡写,告诉虞清:“你都说了,她是不进人情的人,我只需要给她陈述一下事实,团队合作,适当的鼓励是催化剂,能给予手下动力,提高工作效率。”
  虞清眨眨眼,没想到江念渝会说的这么直接。
  但想想也是,寥寥那样情感木讷的天才,大概也只有最核心简练的原则能说动她。
  只是……
  “好神奇,你居然会懂这样的道理。”虞清感慨。
  她觉得这样的对症下药,甚至颇具经验的御下术,她当上小组长后琢磨了好久才琢磨出来。
  这样的东西对一个失忆的人,会不会难度系数太高了啊?
  难道,江念渝失忆前就是这样的一个领导角色,所以她能信手拈来?
  或者说,江念渝就是天生的领导,所以不管失不失忆都能轻松做到?
  “我还接到了别的电话。”
  就在虞清思绪渐深的时候,江念渝的声音穿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