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能说什么?我有决定的权利吗?我垂眸笑了下,露出笑容:“好,既然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
  说完,我起身离开休息室。
  “忙碌的辛导,请问你明天是否愿意和我一起吃晚饭?”
  我看到她的消息,直接发去语音:“今晚八点,来我家吧。”
  作者有话说:
  简介字数不够,在本章罗列名称好了:
  本章加更-frommywindow
  上章加更-贪心俗人
  后续贪心俗人还有两章在路上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吹响战斗号角的错觉
  第35章 7月5日
  35.
  我没有告诉温煦白我口中的家是哪个,但我想,她大概已经猜到,是缦合。
  回程的路上,我在手机上为温煦白填写好了授权拜访的信息,又顺手买了今晚的食材。互联网的高度发达对我们这种不太方便去线下的人还是很方便快捷的。
  到了家,食材也到了。
  我先洗了个澡,头发随意地扎起,系上围裙后,再洗一遍手,这才开始面对臺面上摆放整齐的食材。
  温煦白喜欢吃什么我并不是很清楚,她很少对吃的东西表现出明显的偏好。但我知道她不喜欢a国,不想呆在a国,或许,她也不会喜欢西餐。
  窗外是夏日深重的绿色,光线却已收敛了下来。灯光柔和地铺满了餐厅,厨房裏面弥漫着油润与蒸汽的气息。剥好水芹后,我细细地洗过,快速地将水芹切成适宜入口的小段。
  一侧的腊肉已经煮好,我将它切成小片,而后倒入滚烫的锅中。“滋啦”的声响,带着迸溅出来的油点,我浑然不觉得痛一般,继续用锅铲煸炒锅中的食材。待将腊肉的油脂煸炒出许多后,这才将水芹倒了进来。
  我有条不紊地炒着菜,另外一个炉竈上还在小火炖着瓦罐汤。被撇去油脂的鸡汤内漂浮着几片竹笋与枸杞,汤色澄澈。我把盖子掀开,蒸汽扑到脸上,我眨了眨不适的眼睛,继续拿了个小勺尝了下底味。
  很好,这么多年过去手艺没有变差。
  温煦白还没有来,餐桌上的菜品却已经摆放得满满当当。她是淮州人,吃饭肯定是比我这个南鹰人要清淡的,为此我专门炒了盘清炒虾仁放置在桌子中央。
  晚上7点55分,被窗户划出边界的天色已变成深蓝。繁华的城市像被质地上乘的丝绒幕布盖住了一般,只剩下高耸内透的写字楼仍旧泛着冷光。
  在我胡思乱想之际,门铃响起。
  温煦白的脸出现在了可视门铃上。
  我将围裙摘下,随手抓了个免洗的洗手液倒在手上,为她打开房门。
  今天的温煦白穿了一件牛仔的衬衫,下身是一件白色的高腰直筒裤。衬衫被她塞进了裤腰一半,衬得整个人干净利落的同时,气质也变得明朗时髦许多。
  而她的手上,拿着一瓶酒。
  她的身上还带着外面的热浪,瞥见我身后的餐厅后,眼神一亮,她笑着举起了手上的酒,道:“我带了佐餐的酒。”
  我接过她手上的酒,侧过身引她进来。一边往裏走一边回首说:“中餐家常菜,你的酒下次喝吧。今晚先喝点国内的酒?”
  她笑着说好。有句话叫客随主便,她当然不好拒绝我。
  我将她的酒放到酒柜裏面,而后重新回到餐厅,温煦白看我回来了,主动为我拉开了椅子。我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双双落座后,为她倒了一小杯花雕酒。
  她好像是第一次喝花雕酒,在注意到酒水的颜色的时候就流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待她拿起小杯子后,更是不加掩饰地放在鼻尖闻了闻。
  我看她如此,淡淡地笑着,问她:“绍兴花雕,你有喝过吗?”
  温煦白很诚实地摇了摇头,她主动举起了杯。我从善如流地与她碰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她也学着我的样子,将酒一口喝下。花雕酒的酒精度数不算特别高,但作为第一次喝的人,肯定还是会觉得有点冲的。尤其今晚的花雕我特意温过,热度会让酒精味更显浓重。
  眼看温煦白的表情管理都有些破绽了,我笑着用公筷给她夹了个虾仁,示意她涮一涮嘴。
  温煦白并不拒绝,她吃完虾仁后,又擦了擦嘴,这才抬眸看向我:“比我想象的要冲一些。”
  “不喜欢的话就不喝了。”我为自己再次倒了杯酒,十分随意地回道。只是一场非常普通的晚餐,我也不是她的什么客户,一切都随心就好。
  我是这么说,可温煦白却没有放任我自己喝酒的意思。她拿过小酒坛,和我一样倒了杯酒。想了下,道:“慢点喝,我的酒量真的很一般。”
  想到那晚喝了两杯酒就面色微红的温煦白,我挑眉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吃饭吧,等会都凉了。”
  她点了下头,为我夹了一口水芹腊肉。我自然地吃下她夹来的菜,而后就看到她在吃下水芹后,眉眼中一闪而过的被辣味刺激到的惊讶。她看了我两眼,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又夹了两枚虾仁。
  “你自己做的吗?”她再度吃着水芹,问我。
  我点头,嘴角牵起一个不咸不淡的笑容,回道:“嗯。很久没有做了。”
  “你做菜的口味很南鹰。”她轻声道。
  “是你们淮州人太不能吃辣了。”我反驳。倒不是我有多喜欢自己身为南鹰人的身份,只是我那点反骨在作祟。
  她就看着我,眼底的笑意温和而干净,似乎完全不在意我突如其来的脾气。
  她这样,倒显得我超级无理取闹了。我眉头皱了一下,不再言语,只是将面前的酒喝完。当我把杯子放下,还不能拿过小酒坛,温煦白就很上道地为我将酒倒满。
  一连三杯,我那突然冒出来的郁气才被勉强压了下去。
  “抱歉,是不能接受的辣吗?如果这样的话,我可以再去炒一盘不辣的菜。”我注意到温煦白并没有放弃尝试那盘水芹,不想她因为我而胃疼,我主动提议道。
  “能够接受的。只是我第一次尝到辣味的水芹菜,很新奇。”温煦白笑着回应我,“辛年,我说过的,我什么都可以吃。”
  “什么都可以吃,带你去南鹰吃一次,你一定会辣到胃痛的。”我小声念叨着。
  餐厅不算特别大,安静的室内只有我们两个人,她自然能够听到我说了什么。闻言她轻笑出声,缓慢地眨了眨眼,神色放松地看着我,询问:“南鹰很辣吗?”
  “很辣。”我想了下川湘菜的口味与南鹰菜的口味,点了下头。
  “确实很辣。”温煦白笑着望着我,意有所指地回应。
  她是不是在双关?还是在调戏我?我蹙了下眉,瞧着她。
  然而温煦白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夹了块腊肉,吃完后,才慢慢地又道:“如果胃不好,是不是清淡饮食会好很多?”
  道理当然是这个道理,只不过每天清淡饮食,那我和尼姑有什么区别?我不愿意。
  “或许会好吧,但我已经是很不能吃辣的南鹰人了。”我小口地吃着米饭,回道,“毕竟十几岁就出来了。”
  她并不意外地点了点头。
  之后的餐桌变得很安静,我们的食量并不是很大,吃完菜饭后,小酒坛的酒不知不觉也只剩下了一个底。
  我为温煦白又倒了一点,而后剩下的则是我自己喝完。
  餐后,我十分自然地站起身。这时候花雕酒的后劲终于涌了上来,开了空调的室内让我觉得有些热,而我眼前的温煦白,她的脸色再次变得微红。
  温煦白此刻正将剩下的餐食倒入垃圾桶,而后将餐具放入洗碗机。她注意到我看向她的目光,回过头来。
  “你喝酒脸会红。”我说出了一个陈述句。
  温煦白笑了下,她抽出厨房湿巾,擦拭干净桌子后才回道:“嗯,但一会就散了。”
  好奇特的体质。
  餐后,温煦白没有离开的意思,我也没有让她立刻离开的打算。我们很自然地坐到了沙发上,同一侧。
  谁都没有说话,场面一时间变得很安静。
  我能感受到温煦白正在看着我,但我此刻并没有转头,自然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就在我深呼吸,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她的声音忽然从我的耳边传来,道:“辛年,你今天不开心吗?”
  我的不开心那么明显吗?我自诩的演技不差来着,为什么温煦白每次都能够在我掩饰的神色下,探得真实的情绪呢?这让我很是不解。
  我转过头来,看向她,笑得意味深长,转而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为什么要说我不开心,你是看出了什么吗?还是你知道了什么?
  如果僞装并不管用,那索性就撕下这张名为体面的面具。我不加掩饰地觑着温煦白,试图从她的嘴巴裏听到内心中想要听到的答案。
  方逸岚的离职,不是她自己的决定,她有苦衷,甚至……
  是温煦白逼她离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