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见她一脸认真,许如归嘴角抽搐,忍不住开口讽刺道:“怎么?神女成功复活让你激动坏了?想娶个老婆喜上加喜?”
  岑兰:“……”
  看到这个帮凶,许如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打不过,她早就破口大骂了。
  忽然,她想通了一件事。
  岑兰只当她是刚失所爱,一时无法接受,于是耐着性子又问道:“许如归,嫁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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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猫头]小意只是暂时沉睡了,请不要为她担心哦~
  而且风临月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复活的,属于是被迫,也请不要骂我们的神女是寄生虫[爆哭]
  第144章
  木门并未关严, 寒风便顺着缝往里猛灌,把门撞到墙上“哐当”直响。
  许如归盯着眼前人,久久不语。
  末了, 她深吸一口气, 唇角晕出一抹笑来, 终于开口道:“好,答应你。”
  房内寂静几秒, 又起风声。
  岑兰眉头一挑,喜色还未跃于脸上, 就又听对方缓缓说道。
  “不过……”许如归的笑流露出阴森森的气息, “我要你一半的内力。”
  “好啊。”
  与先前相比,岑兰这次回答得甚是爽快。
  笑容渐收, 许如归便没再理会, 而是默默盘算接下来的事。
  风止, 屋内也随之恢复安静。
  但屋外却吵闹了起来。
  听见门外响起的人声,许如归这才想起被随手丢在路边的左芜, 就赶紧冲了出去。
  只见某人情绪崩溃地喊道:“为什么?为什么蓉儿的灵根会在那?她人呢?她人去哪了?!”
  胸口因激动而起伏不停, 左芜紧紧抓着面前的人不放,想要将真相全部问出。
  许如归眉头微蹙,加快脚步过去。
  刚靠近,就听某仙尊缓缓道:“……对不住。”
  只三个字, 便让左芜泣不成声。
  林不予叹了口气, 想要安慰此人, 却不只从何说起。
  她本想来此找许如归单独聊聊, 谁知刚到, 就见左芜倒在路边, 冰天雪地, 她想着人命关天,就先出手救治。
  只是左芜刚醒,就在逼问亓蓉一事。
  见眼前人这般伤心,林不予的唇抿了再抿,似是在纠结,但最终还是将事情原委一一道出:
  “亓蓉早就过世多年,你所谓重塑的灵根,不过是修补神心所用的赤印罢了。”
  “什么?”闻言,左芜愣了愣,哭得连气都来不及换,就又接着追问,“明明前几月我还……”
  “还与她见过面,是吗?”林不与打断她的话,继续道,“那年她不止灵根被毁,连连魂魄也散了几分,没几日就去世了,以至于你后来见到的……”
  林不予顿了顿,不忍再看眼前的泪人儿,移开眼说:“是旁人假扮的。”
  “是谁?到底是谁?”左芜仍是情绪激动,难以恢复平静,“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我啊。”这时,岑兰也走了过来,脸上依旧挂着笑,“怎么?你要找我报仇么?”
  左芜回头一看,发现是岑兰那个家伙,心中怒火燃得更旺,头脑一热,就提剑冲了过去。
  却被某人拦下。
  “冷静。”林不予道。
  “我怎么可能冷静?!!”左芜直接挣脱开来,指着对方的鼻头怒道,“倘若你的挚友也发生了这等事,你能保持冷静吗?!”
  似是戳到痛处,林不予垂下眸,没接话,也没再拦着。
  左芜冷笑一声,便大步流星来到岑兰面前,还没靠近,就发现对方身上竟翻涌着魔气。
  邢孟兰也入魔了?法力甚至比小鬼还厉害……
  她下意识去想。
  但火气冲昏头脑,她根本顾不上自己是否打得过岑兰,就要拔剑相对。
  但又被另一人所拦下。
  她眼眶微红,怒目圆睁地盯着许如归:“你凭什么拦我?!”
  许如归就这么默默拦着。
  印象中的左芜向来是明艳大方的,即便是生气发怒,也是盛气凌人、意气风发,哪像现在这样……
  头发凌乱,胸口起伏不停,抓着剑的手也止不住地发抖。
  她就像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会被拉扯、崩断。
  许如归什么话也没说,就轻轻地,轻轻地拥住眼前人。
  半晌,怀里的人倏地靠在她的肩头,放声大哭。
  哭声惊扰树上雀,不一会儿就也响起了翅膀扑棱的声响。
  左芜涕泗横流,将眼前的衣襟全部染湿,她死死攥着许如归的衣袖,边哭边问:“为什么会这样,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眼前人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一味地轻拍她的后背,一遍又一遍。
  许如归是能理解她的。
  多年来的努力不仅付诸东流,甚至被人利用,还被骗得团团转,这种感觉……就像得知了灭门真凶的那一刻,一模一样。
  莫约半盏茶的功夫,左芜终于停止哭泣。
  她双目红肿,理清思路后,并没有冲动地去找岑兰,而是转头去找了某仙尊。
  “当年宗主不是保全了蓉儿的性命吗?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她问。
  “你被林澜骗了。”林不予轻声道,“事情是这样的……”
  这一来二去,左芜便也知晓桃林所发生之事了。
  为复活神女,林澜不仅四处寻找神体、神骨,还需要神心。
  而这神心便在丌蓉身上。
  于是,她精心策划一场游历,让年仅六岁的林听意参加,并特意引来古今狼。
  后续发展也如她所料,不仅取到神心,并再次“保护”神体——此后数年,林听意躲在温兰院不敢外出。
  但这还远远不够。
  神心有损,若无赤印修补,便形同虚设,于是林澜又放出“重塑灵根”的消息,利用左芜的重情重义,将人引到赤衡宗。
  “她保存着丌蓉的肉身和一缕魂魄,再让岑兰效仿,便能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林不予继续道。
  “没想到,宗主竟是这样的人……”左芜只觉得浑身发毛,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向上攀。
  这等厉害之人,她要如何才能为蓉儿报仇……
  “宗主就这么笃定我能进入禁书阁?”她又问。
  “并非,于是她又转头对小意下手,利用小意的愧疚之情,夜夜使用控梦术,让小意被噩梦缠身。”林不予一顿,又看向许如归道,“就连你刚入宗时,频频梦见小意,也并非偶然。”
  闻言,许如归不禁攥紧双拳。
  原来,这一切全都是林澜在背后捣鬼……
  “这些,仙尊早就知道了?所以才让我们把禁术带出?”她问。
  “是也不是。”林不予道,“当时她对我说,是造神所需,让我切勿多加看管。”
  “原来如此……”
  “难不成你当真以为,凭你的能耐,能瞒天过海,将禁术悄悄带出?”林不予微微一笑。
  许如归没接话。
  忽地,她想起一件事,又问:“林澜想要保护神体,可又为何任由师……林听意被人欺负?”
  “你还没想清楚吗?”林不予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许如归点点头。
  雪下得慢了些,但还是有些枯枝不堪负重,从空中掉落。
  末了,林不予缓缓收回眼神,继续说:“因为……她厌恶小意那张脸,那张与玄机神女十分相似的脸。”
  此言一出,周围空气仿佛寂静了般,只能听见浅浅的呼吸声。
  “……什么?”许如归不由地睁大双眼,“她一心想要复活神女,又为何会心生厌恶?”
  “这就不得而知了。”林不予扯出一抹苦笑,“人总是矛盾的,就像我也本不该出现于此,将这些事说明的。”
  “我有一件事不清楚。”左芜再次开口问道,“宗主她,为何要复活玄机神女?千年前,玄机神女叛变入魔,被她亲手所杀,她为何又要将此等罪人复活?”
  林不予愣了愣,道:“这……恐怕只有她本人才知道了吧。”
  寒气未散,天地间仍浸着清冽的冷。
  东方天际的墨色渐少,晕开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一直在旁不语的岑兰再也忍不住,冲上前问道:“你是从何得知那么多事的?”
  这些事,只有她与林澜两人参与,这死正经的到底从何得知的?
  林不予淡淡看了她一眼:“占卜,调查。”
  岑兰:“……”
  她都快忘记林不予有这项技能了。
  既然如此,那林不予岂不是也知……
  不行不行,这件事千万不能让许如归知道!
  岑兰深呼吸,赶紧给那仙尊使眼色。
  碍于许某和左某都在场,她也不敢太明显,也不知对方是否看见。
  林不予宛若没看见般,心平气和地对许如归说:“事到如今,已无挽回的余地,林澜城府极深,绝不容许有人破坏她的计划,你切勿因此断送性命,小意之事……还请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