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去关灯。”
  阮姳笑笑,直起身子去把大灯开关关上,但又把床头灯打开。
  昏暗的灯光,给房间增添了一层暧昧的氛围。
  “怎么又把这个给开了。”叶风晚嗔道。
  “想看你。”阮姳说着,搂着她,一只手将她睡裙往上拉。
  人也跟着挨过来,密密地亲在她脖子处。
  但天冷,她还是没舍得把被子掀开,去看看叶风晚那令人着迷的身体。
  直到她要往下的时候,叶风晚突然一把托住她下巴。
  “我记得你今晚吃的烤肉,放了好辣好辣的辣椒。”
  阮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我漱口了,不会辣到你。要是辣的话,刚刚接吻的时候,你口腔早有反应。”
  叶风晚这才红着耳朵放开她。
  只见阮姳才低下头钻进被子裏去,不到几秒钟,她就有些不受控制地抓了一下旁边的枕头。
  “老婆……你……”
  话还没说完,又咬住了唇。
  来来回回的。
  事实上比起阮姳,叶风晚更热衷这种事,每次之前都能吃半个小时,爱不释口。
  阮姳更擅长从别的方式。
  有人在轻轻哭哼。
  不知过了多久,阮姳爬上来,将女人搂在怀裏,又噙住了她的唇。
  叶风晚闭眼吻着她,指尖从她的长发裏穿过,将她压向自己。
  亲密流淌在两人之间,密不可分。
  阮姳的手不粗糙,因为经常戴着手套下地干活。
  但足够修长有力。
  “你……待会儿……嗯……还会下去吗……”叶风晚低低问道,呼吸很重。
  阮姳亲着她,似乎并没有空回答她的话。
  好半天回道:“把你哄睡着了再下去……”
  叶风晚咬着唇,闭着眼睛,被她哄着。
  两颊被热气烘得烫呼呼。
  终于被来来回回哄得筋疲力尽,累得想睡觉。
  阮姳这才放过她,起来帮她清理,随即又进浴室简单地洗了个澡。
  套回睡衣,蹲在床边,看着床上已经困顿得不行的叶风晚。
  伸手轻轻摸着她散在枕头上的长发。
  叶风晚接触到她掌心的温度,心中踏实,呢喃一声终于睡了过去。
  阮姳又坐了五六分钟。
  眼看时间差不多过了十二点,才低下头,亲了亲她脸,起身开门下楼。
  第118章 有我担着
  出了门, 冷风一吹,脸上热气散去。大衣裹住了身子,也裹住了心裏那一股绵长的愉悦和满足感。
  身体总算恢复正常。
  她推开母亲房间的门。
  直到躺下, 心房裏, 依然窝着小小的叶风晚。
  她就像是变小了似的,窝在那裏,陪着阮姳沉沉入睡。
  直到凌晨,阮姳突然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睛,耳边传来微不可闻的啜泣声。
  是母亲。
  “妈, 是哪儿不舒服吗?”她赶忙坐起身。
  林清婉似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才意识到女儿醒了, 吸着鼻子道:“是我吵醒姳儿了吗?”
  阮姳摇头, “你哪儿不舒服, 我去叫叶风晚。”
  林清婉连忙拉住她道:“妈身体没有哪儿不舒服, 只是做梦了,梦到你姥姥和你爸。”
  阮姳心一软, 在没有遇到叶风晚之前,她这辈子最亲的人就是姥姥, 姥姥将她抚养长大, 费尽心思寻找食物给她吃, 每次那两姐弟欺负她, 都是姥姥护着她。
  “妈,姥姥走的时候我在的,她辛苦一辈子, 如今安歇了。我们好好的,她泉下有知,也能欣慰。”
  林清婉默默流着眼泪。
  梦裏母亲并未责骂她一句, 只是用苍老的手一遍一遍地抚摸着她的脑袋,让她和姳儿好好地把剩下的日子过下去。
  只是她心裏的内疚,让她难安。
  之前在新地的时候,身体突然放松下来,每次都能睡得很死。如今到了安全区,虽然不是回到以前的住所,但是在同一个空间,还是让她惶恐起来。
  “姳儿,妈妈对不起你姥姥。”
  阮姳躺下来,抱着母亲的胳膊道:“妈你又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怎么会这么想,这些年来,若不是林立德夫妇丧尽天良将你骗出去,你和姥姥也不会骨肉相离这么多年。姥姥又怎么会怪你。”
  林清婉摇了摇头:“不是的,是妈不好。妈……不是你姥姥亲生的,而且你姥姥收养林立德,也是因为妈妈。”
  阮姳没想到母亲也是收养,不禁有些吃惊,但很快又觉得没什么。
  养母也是母,血缘关系并不代表什么。
  这些年来姥姥待她,可是跟亲孙女一样。
  “林立德是怎么回事?”
  原来林清婉和林立德都是孤儿,五六岁的时候结伴晃荡在各种废墟捡垃圾吃,后来她碰上了姥姥。
  姥姥那时候刚失去了丈夫和女儿,精神有些失常,见到了林清婉,便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
  只是后来,当年的小伙伴找上门来,饥寒交迫,请求姥姥一同收养。
  当时姥姥犹豫了,因为她生活也拮据,但看着林立德瘦小的身子,忍不住又想起自己死去的孩子,要放弃吧又觉得不舍。
  只得询问女儿的意见。
  林清婉当时也很为难,她心裏是不愿的,不想别人和自己分享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母爱,看着小伙伴哀求的眼神,还有母亲意动的神色,万般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这一来,便是引狼入室。
  她心想,当初自己要是坚决反对,是不是母亲就不会收留林立德,就不会发生后面的这些事。
  这些懊悔的心理在落入冉盖手中的时候达到了顶峰,日夜折磨着她。
  等终于被救了回来,得知母亲和女儿这些年因为那对夫妇过得实在不如意,连丈夫被他们害得丢了性命。
  懊悔之后,就是无穷尽地内疚和愤怒。
  恨自己一时候的心软,恨自己识人不清,害了母亲和女儿,还害了丈夫。
  多年囚禁的生活麻木着她的情绪,她感觉自己被封住了,不知道该如何愤怒。
  又或者是,她这些年来一直在逃避这件事,逃避自己的过错。
  她不愿来安全区,但又不会反对女儿。
  女儿说来,她便来了。
  白天有人陪她,可以不用胡思乱想。
  只是在深夜,深埋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无尽的懊悔像洪水一样将她淹没。
  这些情绪困扰着梦境,无法逃开。
  阮姳看着压抑着哭泣的母亲,连忙将她抱住,安慰道:“妈,这并不是你的错,不要把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你那时候年纪小,哪裏能分辨人心善恶。就算你当时不答应,姥姥心那么软,说不定也还是会捡回来养。你和姥姥都是心软的人,坏的是别人,是林立德狼心狗肺。”
  有些人从小就坏,有些人会隐藏,防不胜防。
  林清婉哭着喃喃道:“我眼瞎了,被卖了,也是活该……只是害得你姥姥和父亲,一个晚年不幸一个不得善终……还害得我们母女骨肉分离……”
  收养林立德这件事确实怨不得母亲,况且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用。
  “妈,林立德已经被我弄死了,姥姥和爸爸在天之灵,也会安息的。还剩陆葵,就等着你回来处理,明天,我们就去把这件事情了结了,好吗?”
  阮姳知道,林清婉必须面对这件事,否则往后,无法介怀,会一辈子都会在这些反反复复的坏情绪中。
  时至次日,起来弄早饭。
  叶风晚起得也挺早,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见她进了厨房,阮姳和往常一样冲她笑笑。叶风晚却敏感地瞧出其中不对劲,搂着她问怎么了。
  她才把昨夜回房间后的事告诉她。
  叶风晚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我上午去研究院安排一下事情,下午跟你去d区。”
  阮姳摇头,她不舍得将自己一尘不染的爱人拖入那肮脏的地方,不想让陆葵和林芝芝姐弟那些污言秽语脏了她的耳朵,这些东西都不应该她来面对。
  是的,即便叶风晚对待敌人的手段并不在自己之下,只是在阮姳的眼裏,她从来都是纯粹的,是美好的。
  她希望她永远都是这样。
  而且,她不知道再次面对陆葵母子,自己会如何狰狞,她不想自己凶残的一面被她看到。
  “这事是妈的心病,我跟她去就好,你去了,她不自在。”
  叶风晚无奈:“遇上事情总是想把我推开,下次别想再上我的床。”
  阮姳哭笑不得,这也能扯到床上,她转头,轻声道:“放心,我会把事情做得干脆利落,不会牵连到姐姐。”
  叶将归如今被提名基地负责人候选人,这几天正是公示期,外边的人都在盯着她。自己如今是她妹妹的女朋友,稍微不小心,让人抓住把柄,影响了不好。
  叶风晚吻了吻她的脸颊道:“放心吧,多大的事。我让柏星开车送你们过去,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再出格都有我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