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的选择都有意义。”七遥爱充满信任地说,“请告诉我,下一个要死的人是谁。”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
  想报警,突然意识到自己就是警察,好无助.jpg
  说话间七遥爱已经把死亡名单发了过来,连带禅院族谱和她收集的各种资料。
  两个见多了米花町情感纠纷案件的现代警察猛然吸入大量嫡嫡道道的封建糟粕,放眼间全是犯了重婚罪、虐待儿童罪和迷信罪的邪恶老登。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若是生在米花町,这帮人全是死者预备役。
  “难以判断啊……”萩原研二翻着名单,只觉得这个人有死相,那个人也有死相,禅院家合该是被灭族的命。
  松田阵平手里的泡面也不香了,他抓抓头发,问七遥爱:“你那个bro ,有什么特殊的偏好吗?”
  七遥爱对这位天降小老弟毫无概念,她只知道他痛失原名:“据说他在当连环杀手之前是个通缉犯。”
  被通缉了很久都没被抓住,挺能藏的。
  “这样啊,”松田阵平想了想,指尖点了点待杀名单上的几个名字,“我认为他可能优先对这些人下手。”
  “事实上,按照你给的资料,这对双胞胎姐妹遇害的可能性很大,她们还活着应该有特殊的原因。”松田阵平补充。
  凶手以血缘为名单杀人,名为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的姐妹在血缘上与家主很近,在死亡名单上一定处于优先级。
  加上凶手从前是通缉犯,必然行事谨慎,他会优先杀死晚上起夜的人,再是年迈反应迟钝的长老,而小女孩是很容易得手的对象。
  七遥爱不做声地听松田阵平推理,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夜风拂过乌黑的长发。
  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勾住屋檐,轻巧地落在阳台栏杆上。
  禅院家逃出的族人分散而居,有的住在从前置办的别墅中,有的居住在酒店里,一向不被人重视的真希真依姐妹俩在一家小旅馆中分到小小的一间房。
  深夜了,屋内昏黄的床头灯依然明亮,姐姐真希把陷入噩梦中的妹妹真依抱在怀里,笨拙地帮她拍背。
  黑发金眸的少女闭眼又睁开,兽瞳竖起,宛如细针。
  在恶魔的视线中,陷入被窝中的妹妹真依咒力稀薄,靠坐在床上的姐姐真希更是咒力微弱到趋近于零,七遥爱一下就懂了她们依然活着的原因。
  太容易被忽略了,换成是她也会优先杀掉气息更容易捕捉到的目标。
  七遥爱学蝙蝠侠的姿势蹲在阳台栏杆上,掏出纸笔划掉名单上双胞胎姐妹的名字。
  “如此一来只剩下……”女孩子的手指停在一个打上问号的名字上。
  按照松田阵平的推理,这位被禅院家除名流落在外的不知名人士很可能被凶手当成下一个目标。
  “比起群聚肯定是落单更好杀。”经验丰富的现役警察如是说,“当然,要是这位被除名的朋友姓云雀叫恭弥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不愧是专业人士,有理有据,七遥爱谢过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并再三强调她真的有个bro,异父异母的小老弟,绝对不是无中生有。
  七遥爱:他的名字是七遥认祖,我的便宜假爹名叫七遥归宗,他们合该是一家人。
  她才是家里格格不入的那个人,私密马赛,是她让这个家太过拥挤。
  七遥爱马不停蹄直奔铃木塔。
  她站在塔尖,依旧是cos蝙蝠侠的姿势,眺望夜间灯火璀璨的东京。
  恶魔有恶魔的寻人方式,顺着名为血缘的线,红色的枝桠如经脉蜿蜒,点亮一个个光团。
  “咦,怎么有两个?”七遥爱揉了揉眼睛。
  距离禅院家很远的两个光团,其中一个接近透明,比禅院真希的咒力反应更低,完全是零咒力,要不是他和禅院直毗人血缘很近,七遥爱几乎找不到这个人。
  另一个光团则十分明亮,在一众光团中格外突出,比禅院直哉闪耀数倍不止。
  这代表光团的主人在以血缘聚集的族群中拥有极其特殊的地位。
  比如五条悟之于五条家,在五条家的血脉线上,没有哪个人的光辉敢与他争锋。
  明月高悬,群星黯淡,天才的诞生便是如此残酷。
  “他们两个是父子关系啊。”七遥爱轻叹。
  光团接近透明,代表作为父亲的那个人是家族鄙夷、耻辱、不需要的存在,以禅院家的德性,八成是因为对方没咒力,被当成了家族的污点。
  偏偏他的孩子如此闪耀,所谓的家主嫡子、下任继承人、我天下第一高贵的禅院直哉在小孩哥面前像只灰扑扑的鹌鹑。
  命运弄人,乾坤未定,禅院直哉横竖都是小丑。
  七遥爱一点儿犹豫也无地选中小孩哥。
  绝对是他,bro百分百优先选他,换哪个恶魔来了都是选他。
  七遥爱:小孩哥,你是一块香香软软的海胆小蛋糕。
  要不是养成时间太长,想想就很美味的储备粮她也想笑纳,五蚂蚁。
  黑发少女竖起的兽瞳松开,明亮的金眸重回圆润。
  七遥爱一边朝小孩哥的方向赶路,一边愁苦地摸了摸瘪瘪的肚皮。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久,她有点饿了。
  七遥爱在执行地狱的任务,不能一个电话把她的储备粮叫过来,悲。
  好久没饿肚子,七遥爱都有点不习惯了。
  五条悟虽然经常话很多的抱怨,但他有血是真喂,离校执行任务之前都会匆匆赶过来,按着魅魔的脑袋压向他的颈窝:“吃。”
  七遥爱:离开储备粮的第一天,想他。
  黑发金眸的魅魔鼓了鼓脸颊,蹲在小孩哥阳台外的空调架上。
  她嗅了嗅,没嗅到地狱的硫磺味,bro还没来。
  “速度和搜查的能力都不怎么样呢。”七遥爱呢喃,她五指按在阳台玻璃窗上,玻璃泛起波动的涟漪。
  无形的结界和有形的结界都是结界,【零距离】一视同仁。
  七遥爱来人间前想过,万一召唤者没有能力提供给她零花钱,她就去做魔术表演自己赚钱。
  比如像现在这样,一半身体在窗户里面,一半身体在窗户外面的魔术,震撼怪盗基德一整年。
  七遥爱一边蹲点一边想,假如这里不是东京是横滨,天台上正好有一个跃跃欲试的太某治,又正巧砸到她身上……
  【人间失格】启动,七遥爱无痛回地狱。
  她维持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看到绝对会报警的姿势蹲点。
  房间里,伏黑惠正躺在儿童床上熟睡,他规规矩矩地盖好被子,只露出枕头上的一颗毛刺海胆。
  冷风从门缝中吹进来,狭窄的门缝中涌入浑浊的淤泥。
  大量淤泥蠕动扭曲,臃肿的身影遮天蔽日,俯视儿童床上熟睡的小男孩。
  恶魔桀桀窃笑,伸出一双畸形青黑的手爪。
  雪白的刀光亮如白昼!
  刹那间,丑陋鬼爪四分五裂,臃肿的身体断成五截,一把匕首穿透恶魔的头颅,钉死在木制的地板上。
  七遥爱半跪在地,手掌握住匕首,她缓缓抬头。
  拔出释魂刀的伏黑甚尔垂下眼眸。
  森绿色的眼睛与金色的兽瞳对视,双双怔住。
  “是你?”
  月光透过敞开的窗帘洒入室内,在地上映出清晰的影子。
  濒死的恶魔在匕首下挣扎,身体里属于地狱的硫磺味弥漫开来,被动唤醒了魅魔隐藏的特征。
  地面上的影子多出了一对尖尖的恶魔角和一条细长的桃心尾巴。
  七遥爱余光瞥见,顿时陷入头脑风暴。
  不等魅魔找借口蒙混过关,她忙碌一晚空空如也的肚子发出抗议的咕咕声。
  伏黑甚尔新奇地看着眼前超脱现世的一幕。
  他想起一桩旧事。
  “我们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饿了。”伏黑甚尔饶有兴致地问,“是想吃什么?”
  【作者有话说】
  爱酱:不要用诱惑考验魅魔!
  第30章
  不、许、偷、吃
  英俊健硕的男人说话时嘴角的疤痕向上扯动, 为他添上一份野性的性感。
  初见时,魅魔的指尖摩挲过疤痕凹凸不平的手感,她的指腹曾陷入比男人外表柔软许多的唇瓣间。
  七遥爱对伏黑甚尔记忆犹新。
  是他——她花了钱却没吃到嘴里的男人!
  伏黑甚尔显然也记得这位出手大方的客人, 她曾被他抱坐在腿上,黑发少女的目光梭巡过他脖颈的动脉,最后停留在男人薄情的嘴唇上。
  伏黑甚尔当时就有种预感, 继续下去会发展出让人喜闻乐见的剧情。
  可惜被一道不解风情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不过……现在补上也不迟。
  他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客人给多少钱就该获得多少服务,贵但值得, 这就是天与暴君的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