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我也很喜欢累。”沙理奈蹲下身,温和地抱了抱他,“会再见面的,不要这么低落嘛。”
  累这才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
  特级假想咒胎的事情在小范围知情人士内泛起了一片轩然大波,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总监会得到了辅助监督的通报,认定虎杖悠仁已经死亡。
  而这周末,惠准时坐上了由东京通往京都的新干线电车。他平时回家的时间不多,只是,这周之所以一定要回家看看,是因为他的心中有些疑问,想要当面去问一问他的父母。
  一路辗转之后,少年站在了自己家的家门口。此时正值午后,他摁了摁门铃。
  “惠酱回来啦?”穿着家居服的女人望着站在门外的男孩,露出来了惊喜的神色,并给了自己儿子紧紧的一个拥抱。
  “嗯,今天刚好有空。”惠柔和了眉眼,回答自己的母亲。
  “最近健身馆的工作不忙,你爸爸很快也要回来了。”晴川百合子说道。
  惠点点头。他的话一向很少,因此母亲也不介意他的沉默,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家常话。
  少年虽然话少,但也都一一应了。
  等到下午夕阳西下,身材高大的男人下了班,打开门便见到了玄关属于惠的鞋子。
  “小子,怎么这么不声不响地就回来了?”甚尔说。
  惠没有说实话,如同刚才一样随意岔开了话题。父亲甚尔虽然常常很敏锐,但是对于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实际上并不关心。
  他并没有急着去问他的父亲,而是等到晚餐即将结束的时候,惠才张口对坐在餐桌前喝茶的男人发出疑问。
  “我有一个问题,”他这样说道,“我有没有可能还有一个妹妹?”
  话音落下,坐在原位的甚尔瞳孔微缩,原本正在饮茶的动作也停顿了下来。他慵懒的神情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望向少年的目光尖锐而冰冷,如同即将捕食的肉食动物。
  “没有哦。”坐在位置前的晴川百合子没有感觉到父子之间两人气氛的剑拔弩张,直接回答道,“我以前一直都想要个女儿呢,有一次甚至在梦里还梦到过。不过,我们家只有我们三个人,并没有女孩出生。”
  她露出有些感慨的神色:“惠酱小时候我经常给你穿女孩的小裙子,就是因为总想着如果有个女儿就好了。”
  “你在外边遇到什么了,突然询问这个问题。”甚尔问道,语气随意,里面刻意的感觉并不明显。
  “没什么,只是突然间随口想问问。”惠回答道。
  甚尔没有再继续问什么,而是默默地在手机上联系到了另一个人,得到了惠近期有关总监会下发任务的特殊之处——一年级学生,独自去面对特级假想咒胎?
  有那么一瞬间,甚尔的眼里显出一种极为危险的神色。
  即使不再参与咒术界的任务这么多年,总监会的嘴脸还是这么难看。既恐惧着虎杖悠仁体内两面宿傩的力量,又觊觎另一个女同学身上的术式。
  第224章 入学:跨越山海与岁月
  因为太过于熟悉总监会一向以来的作风,甚尔并没有继续去关注这件事的每一个细节。
  “惠,以后这样的任务就不要去送死了。”他对面前的少年说道,“总监会只是想要杀死宿傩的容器,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听到男人这种事不关己的话,惠感觉到一股怒火升了起来,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说道:“悠仁是我的朋友,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
  甚尔看着他:“但你妈妈会担心,如果你受了伤,她也会伤心。在做出危险的事情之前,也要考虑一下在乎你的人的心情。”
  惠不说话了。
  见他神色低沉,甚尔顿了顿,说道:“如果以后有这样不得不去的情况,提前告诉我。”
  他扯了扯嘴角:“毕竟,你老子还没死呢,怎么样也能在总监会那群人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惠有些发怔。他没有想到甚尔会说出这样的话,毕竟,一直以来他好像对于家庭之外的事情都不太在意,更是把一切与咒术有关的东西视作麻烦。
  “我知道了。”惠回答说。
  甚尔没有继续说话。
  他曾经的确是个混蛋,既不尊重他人,也不在意自己,直到连最后拥有的东西也失去,才获得了这样重来的机会。因此,他不可以再重蹈覆辙。
  惠的性格与他的母亲很相似,在特级咒胎事件之中的表现,又像极了他的双胞胎妹妹。
  如果……那孩子还活着的话,想必也会像惠一样认真地去多管闲事,保护自己的同伴。
  或许是因为这一点,甚尔才一反常态地松了口,让惠适时地寻求像他这样的大人的帮助。
  “你的评级已经下来了,这是你的证件,拿去收好。”身材高大的白发男人穿着深蓝色的高领制服,伸手将一张卡片递到了沙理奈的面前。
  沙理奈垂眸看着眼前的白底黑字的卡片,上面印着她临时去拍摄的证件照。
  森川沙理奈,特级咒术师。
  “这么快就做成了?”她露出有点惊讶的表情。
  “哼,英集少年院事件本来就是总监会那群烂橘子在做小动作,现在被揭穿了之后自然会心虚。”五条悟露出了些许嘲讽的神色。
  因为他与惠的父亲——天与暴君同时施压,在这种细枝末节上的事情总监会没有扯皮,很迅速就通过了审查。
  “每一个新生入学,都要去见过夜蛾正道校长。”五条悟说道。
  “如果是你的话,”他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女孩,“应该不会不通过。”
  “那,我是不是该叫你老师?”沙理奈摆弄着手中的卡片,问道。
  “当然了。”五条悟说,“要尊师重道,知道吗?”
  “我还是习惯叫你五条悟。”沙理奈幽幽叹了口气,明明在过去自己就是连名带姓地叫名字,现在喊老师似乎平白就矮了一辈。
  “不尊重老师的话是要被罚写检讨的。”五条悟说道。
  “那我猜,五条老师以前一定经常写检讨,所以现在说起这件事才这么熟练,对不对?”沙理奈说。
  现在的校长夜蛾正道,在十年前护送星浆体的任务里,是五条悟当时的班主任。那时他和夏油杰两人向来无法无天,于是经常被揪住罚一顿,或者是写检讨。
  被戳中了的五条悟身体顿时往旁边倒了一下。
  “这种事情,就不要猜的那么精准了。”他吐槽道。
  男人把女孩送到一处古色古香建筑的门前。
  虽然只有一层楼,但是层高很高,空旷的内部一片漆黑,站在阳光灿烂的外面完全看不出内里的样子。
  身后属于五条悟的脚步声消失了,沙理奈独自走了进去,一直到尽头,便看到一名盘腿坐在那里的硬汉,他梳着两边都推光的平头,戴着墨镜蓄着胡子,在暖色的灯光下神色认真地做着羊毛毡。
  她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发觉男人并没有说话的意思,于是非常自来熟地从旁边搬来了一把小凳子,在一群可爱玩偶的前面坐下了。
  这时,原本正在扎羊毛毡的男人反而停止了动作,他看向沙理奈,严肃地问道:“森川沙理奈,你为什么想要当一名咒术师?”
  “因为我想要过平静的生活。”沙理奈不假思索地说道。
  她的回答让夜蛾正道感到讶然,他解释道:“成为咒术师之后,只会时刻与受伤和死亡为伴,不会有比作为普通人平静的生活的。”
  “如果我只是一个没有咒力的普通人,那么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平凡的生活也不错。但现在我拥有力量,就不能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看不到咒灵的存在。”沙理奈说。
  如果随着事态的继续发展,那么普通人只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迎来灭顶之灾。
  “如果受很多伤,甚至是死亡,也一定要成为咒术师吗?”夜蛾正道问。
  “我不会死。”沙理奈抿唇,“我不怕这样的事。”
  空旷的空间里,气氛陷入了一时的沉默。
  过了一会,夜蛾正道说:“……你通过了。”
  “好耶。”沙理奈欢呼一声,高高兴兴地起身走了,临走之前还不忘把自己拉过来的小凳子放回原位。
  等女孩走了一会之后,五条悟才缓缓走了进来。
  “怎么样?”年轻的老师语气轻快。
  “……又一个天才。”夜蛾正道深吸了口气,回答道,“若论评级,乙骨的情况与她相似,但她比当初的乙骨还要成熟许多。”
  “她的咒术像是经过系统的学习,运用起来很成熟,只是不知道她是从哪个渠道接触到了咒术界。”五条悟说,“我原本觉得这种情况很奇怪,但是,少年院的事情,如果没有她,不知道事情会糟糕成什么样子。”
  “我看得出,她是一个好孩子。”夜蛾正道说,“特级咒术师增加,对于学校来说是好事。虎杖现在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