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这些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天知道她拼了多大的勇气,从前哪怕再爱,她都没有说出过像今日一样的毫无遮拦的话,可今日,她不得不说,她怕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然而,她说出这些话,却并没有等来他的回答,他就那样看着她,就只那样看着她。
  她的脸顿时有些羞红,但还是埋下头轻轻将他的外衣褪去:“过了明日,再次相见还不知要等到何时,今日,就让嫔妾再服侍皇上一次吧。”
  他原本抓住卧椅两侧的手,随着她这一句,终是没了力气,任她将他的衣物一层一层的褪去。
  “乔...”
  他低低的唤了一声,她突然府下身子,轻柔的拥住他,随后,温热的呼吸一寸寸的游走在他的颈肩。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沸腾了起来,搭在两侧的手终是化为两人十指交握。
  屋外,两只燕子正叽叽喳喳的在檐下徘徊着,成片的花瓣随着微风簌簌落下,宛如一副绝美的画卷,镌刻着情人间最美好的回忆。
  欲望如潮水,来得快去得也快,短暂的极乐过后,她虚软的攀在他的肩头,手却依旧紧紧的抱着他,不想他再离她而去。
  而那张原本白皙无暇的脸上,此刻犹带着激情过后的红晕未消,恰是为她凭添了份妩媚动人,艳若桃夭,他深邃的眸子将这份绝美尽收眼底。
  压制着心里再次燃起的欲望,他拉过一旁的薄毯轻轻盖在她的背上,一并为她遮去那遍布全身的侵占痕迹,就这样静静地抱着看似有些昏昏欲睡的她。
  直到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沉稳,他这才抱着她往床榻上走去,然而这一挪动,她的眸子突然睁开,手愈紧的勾住他的肩膀,眸华若水的凝着他。
  “最后一晚了,就在这儿陪着我,哪里也不要去,好吗?”
  她低低的说出这句话,看得出他的隐忍克制,这么多年,他为了她一直克己守心,她又为什么不能为他放纵一次呢?
  她的唇再次朝他吻去,屋内又一次湮出暖融的春色,带着暧昧的气息。
  第105章 {title
  清晨,祝乔被一阵叫悦耳的鸟鸣声吵醒,甫睁开眼睛对上的却是蓉霜澄净的眸子。
  “小姐醒了?”
  祝乔朝外面看了一眼,外面已是艳阳高照,心里顿时一颤,忙翻身下榻:“你怎么来这儿了,皇上是否已经启程?”
  “小姐...”蓉霜迟疑了一下,复道:“您已经睡了整整两日了,皇上...昨日就已经随大军一同出发了。”
  听闻这话,祝乔身子一颤,顿时瘫坐在了床榻边缘,他原来早就料到了她会随他而去,所以才会出此下策吧!
  “小姐,这是旬大人让我交给你的。”蓉霜将旬聿托她交给祝乔的东西呈了上来,犹豫了片刻方道:“皇上临行前留下口谕,让小姐安心待在宫里,等着他回来。”
  安心,她如何能安心呢?
  目光移向蓉霜呈上来的东西,恰是她托旬聿替她做好的面具,旁边同时还放着一个小小的琉璃瓶。
  “这是何物?”她抬手轻轻拿了起来,在手中细细观察着。
  “旬大人说只要将里面的药水取一滴加入水中便可以掩去小姐的发色,使其恢复自然,但切记不可再沾水,遇水立刻会显露原本的发色。”
  旬聿倒还真想得周到。
  祝乔点了点头,将琉璃瓶收进袖中,大军昨日才刚出发,若是她此时骑快马去追说不定还能赶得上,想到此,她突然站起身对蓉霜道:“你立刻给我收拾一些随身物品,不要太多,我现在就去求太后让我出宫。”
  “小姐,皇上临行前特意吩咐,一定要让小姐好好待在宫里。”
  祝乔淡淡一笑:“我当然会留在宫里,离开的只是一个受太后懿旨出宫办事的小内侍罢了。”
  语罢,她便急急出了门去,不一会儿就到了太后的寝宫。
  甫进入正殿,映入眼帘的恰是坐于酸枝红木椅上的太后,在她旁边的正是三年未见的皇后杜靖瑶。
  “嫔妾参见太后,参见皇后娘娘。”
  杜靖瑶温然一笑,但仍是有些拘谨,太后则是慈善的说了句:“平身吧。”随后挥手示意一旁伺候的宫人退下。
  不等祝乔说明来意,太后又接着道:“你今日来,是为了出宫一事吧?”
  “太后英明。”祝乔恭谨的道。
  “你可知,皇上临行前曾千叮咛万嘱咐哀家,一定要好生护你周全。”太后轻轻叹了口气,眸光有些暗淡:“哀家原以为你已经将过去的事彻底放下了,会安心留在皇上身边。”
  “不,嫔妾请求出宫并不是为了离开皇上,恰是因为不想再和皇上分开,所以,嫔妾想请太后颁一道懿旨,能让嫔妾以太监的身份出宫前去追随皇上,只要能够陪在皇上身边照料皇上就好。”
  “你...”太后惊讶的看着祝乔:“此一去凶险万分,你真甘愿去冒这个险?”
  “还有什么比跟皇上分开更能让嫔妾害怕的呢?求太后成全。”
  “哀家知你有武艺傍身,可你如今身份不比从前,做为后妃更该恪守后宫的规矩,稍有不慎,损害的可不止你一个人的颜面,你可明白哀家是何意?”
  她又怎会听不明白呢?自古以来朝廷动荡乱世开启,又有哪个后妃的结局是好的呢?
  幸运的一刀抹了脖子,一头扎了井的,不幸的,失去清白不说,却是连求死都成了一件难事。
  “嫔妾明白,但,皇上不止是万民敬仰的帝王,他更是嫔妾的夫君,以如今的情形,嫔妾岂能独自留在宫中安逸度日,嫔妾请求太后成全,让嫔妾出宫。”祝乔重重的叩拜于地。
  太后终是站起身,缓缓行至祝乔跟前,一只手将她从地上虚扶了起来。
  纵然萧云廷临行前一再拜托她不要让祝乔出宫,务必让其留在宫里,他是她的儿子,她又怎会不明白他对这个女子的情意,可是如今看来,这个女子对他的用情怕是也不比他少。
  她也是一路看着两人走过来的,其实,这个女子,从开始到现在,这一路走来又何尝容易呢?
  自从他的儿子做出这个决定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是抱着背水一战的决心去的,可是,她却忽略了另一件事,就是这个女子。
  只要有她在,他的儿子终归是还会有所牵念的,哪怕是为了这个女子,她相信,他也会平安回来的。
  “一名随军太监要做的事可远比你想象的要辛苦,你,可能承受的住?”
  祝乔听见这话,心中顿时一喜:“多谢太后成全,只要能够陪在皇上身边,嫔妾做什么都甘之如饴。”
  太后没再多说什么,只深深吸了一口气,挥了挥手:“去吧,一路...保重。”
  祝乔叩谢完就返身离去,可在刚走出太后的寝宫身后突然再度传来一轻灵的声音:“姐姐。”
  祝乔步子一滞,回身看去,正是皇后杜靖瑶,她一只手撑着拐杖,另一边被一宫人扶着,一瘸一拐的从殿内走出。
  看着这一幕,祝乔的眼睛渐渐湿润了起来,当初她因着丧子之痛关闭宫门不见任何人,没想到过了三年,杜靖瑶的腿伤仍旧未好。
  “皇后娘娘...”她只唤出这一句,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不起,姐姐,我知道是我害得姐姐失去了孩子,才使得姐姐跟皇上分开了这么多年,这几年我一直想跟姐姐说这
  句话的,但是一直没有机会,我怕今日再不说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那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也不用自责,生死各有天命,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真的吗?”
  祝乔点了点头,俯身轻轻拥抱了一下杜靖瑶:“以后没有谁再能伤害到你了,好好待在宫里养伤,等我跟皇上一起回来。”
  “姐姐万事小心,靖儿会一直在这里等姐姐跟皇上的。”
  祝乔轻轻颔首,未再逗留,多耽搁一刻便是离他又远了一步。
  回到木屋后,蓉霜已替她打点好了行囊,祝乔匆匆沐浴过后便换好衣服,再将旬聿给她的面具戴上,看着菱花镜中的自己,已然是一副陌生的小太监的面孔,恁谁该是都瞧不出来是她的。
  与蓉霜简单的道别后祝乔便拿着太后给她的令牌出了宫去。
  虽然她紧赶慢赶,可是出城时仍是晚了些许时间,城门已经关闭,但为了能早一刻追上萧云廷她还是再次拿出了太后的令牌,城门的守将看到只有令牌并没有文书一时犹豫不决,祝乔见状无奈只能态度强硬了起来:“我奉太后之命出城办事,时间紧迫尔等岂敢阻拦,若是误了太后的事你们不怕掉脑袋吗?还不快开城门。”
  守将深知皇上现在不在宫中,宫里的一切事情全由太后和晋王做主,无奈之下也只能开城门放行。
  一路策马奔驰,也不敢稍作歇息,生怕耽搁太久就追不上行军的速度。
  就这样,一直连夜赶路,实在累了就在附近随便找个地方歇息一会儿便又接着赶路,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顺利抵达了陈仓,也借着如今的这个身份让她侥幸混在了士兵中成为了一名负责照料皇上日常起居的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