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刚才说什么站街女,有这么说自己亲妈的吗?”
  郁颂无辜地眨巴着眼:“站街女怎么了?你之前不是说她们是卖楼的吗?”
  原主跟着奇葩父母见过的世面多了去了,他们觉得孩子小,在她有疑问时,总是胡乱编造,蒙混过关。
  但孩子慢慢长大,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懂。
  宋文雅似乎想起了往事,被郁颂说得哑口无言,她干脆换了话题:“我今天不舒服,你自己去接外公回来。”
  宋洪声已经八十一了,还有高血压,之前就被宋文雅举报过两次,每次都是居家服刑。
  这次原主举报外公,也是被宋文雅胁迫的。原主以为是宋文雅怕自己被查,就先把外公宋洪声给卖了,顺便拿点奖金。
  郁颂现在怀疑宋文雅肯定还有别的目的,可惜那本书中跟原主有关的情节都是涉及男女主的,这些事还得她自己去查。
  她假装没听见,宋文雅生气了,又大声质问:“听到没有?你外公对你多好啊,赶紧把他接回来。”
  “既然心疼他,为什么把那些药藏在他房间,为什么又要让我举报?”
  宋文雅蛮横地说:“哪儿来那么多为什么,让你干什么就快去!我看你是欠打了。”
  郁颂也不生气,朝她伸手:“再给我两千块钱,不然你还是自己去吧。”
  宋文雅气得跳脚,手胡乱在沙发上摸着,拿过一个手机支架就朝郁颂扔过来,“死丫头,我看你是真欠揍了!看我今天不把你打服了。”
  郁颂闪身避开,快步走进自己房间,随后她把所有毛绒玩具和谷子全都扔出房间。
  原主没多少钱,省吃俭用买的这些东西,都很便宜很劣质,肯定满是甲醛和灰尘。
  郁颂不是没想过出去住,或者干脆住学校宿舍,可她没钱,原主还把宿舍里的人都得罪了,甚至放话再不回去,今年的住宿费都没交。
  所以暂时她还得回来住,对于扔原主东西,郁颂没有一丝愧疚,反正原主也不喜欢这些东西,只是看同龄人有,她也想要而已。
  宋文雅在外边都看傻了,她暂时熄火:“宋宋,你这是干什么?”
  “整理房间啊,你不是经常叫我把自己房间整理好吗?你最好也把客厅整理好,不然我可要叫家政上门了。”
  宋文雅屋里不该有的东西太多了,她肯定不想让外人上门打扫,不过她懒得出奇,以前的家务都是原主来做,说了也是白说。
  郁颂把自己房间收拾干净整洁,开窗透气,又去商场买了四件套和几身休闲舒适的衣服鞋子。
  看着银行卡里的钱一点点减少,她又开始琢磨着如何赚钱,本专业是没戏了,举报拿钱这种事也不能天天干。
  难道学宋文雅开直播?
  等郁颂拎着大包小包回来,客厅里还是乱糟糟的,地上的垃圾袋子被踢散了,汤都流到地板上。
  她扔出来的那些东西仍旧堆在沙发一侧,上边还多了个啤酒罐。
  郁颂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直接在网上叫了保洁。
  郁大强昨晚宿醉,一直在屋里睡觉,听见敲门声,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就去开门。
  家政公司派来的是位三十来岁的保洁阿姨,长得十分周正。
  郁大强酒还没醒,他开门后,上下打量着保洁阿姨,“哟,这谁给我叫的?制服诱惑吗?”
  保洁阿姨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羞红了脸,“我不是那种,我是正经上门打扫卫生的。”
  她见男人色迷迷地打量自己,不由害怕起来,转身就要走。
  正在这时,郁大强尖叫一声,成了落汤鸡。
  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他瞬间清醒,转头看见朝他头上倒冰水的人,不由骂起来,“你这赔钱货又发什么神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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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死者家属
  郁颂隔着门安抚保洁阿姨,“没事的,我爸脑子有问题,你先等一会儿。”
  保洁阿姨一看屋里走出个绿头发的不良少女,更觉得这一家子没好人了。不过郁颂的眼睛很干净,嗓音也柔和,让人生不出反感,她犹豫着站在门口打量郁颂。
  她急着赚钱,不想放弃这一单,就这么走了的话,怕人家会投诉。
  郁颂给她个安抚的眼神儿,厌恶地把郁大强拉进屋里,低声问:“张小凤还泡在水里吗?”
  听到这名字,郁大强瞬间脑部充血,浑身僵硬,眼神都有些呆滞,好像被刚才浇到头上的冰水彻底凝固。
  “你……你……你说什么?”
  郁颂似笑非笑地说:“你听清了,也明白我在说什么,难道你想让别人也听懂?”
  郁大强终于反应过来,他伸手呼啦了一把脸上的水,嘴里不清不楚,嘟嘟囔囔地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小龙小凤?你这孩子玩手机玩傻了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回走,眼神儿直直的,脚步虚浮,倒真像是脑子有点儿问题了。
  郁颂拦住他,“先把地上的水拖干净,别给人家增加额外负担。”
  保洁阿姨慌忙摆手,“没事,没事,我本来就是过来打扫卫生的,我来吧。”
  郁颂看郁大强像是受了刺激,也懒得再跟他较真。
  她跟保洁阿姨说:“只收拾客厅,厕所和厨房就行,边边角角都要打扫干净,厨房里的锅碗瓢盆都刷一遍。再帮我检查一下柴米油盐各种东西有没有过期的,长虫的,有的话全部扔掉。还有客厅里的这些毛绒玩具,各种奖章贴纸全都扔掉。”
  保洁阿姨急忙点头,虽然听着活儿不少,其实都是最基础的打扫工作。挺好的,起码不用收拾刚才那男人的卧室。
  她打开工具箱,手脚麻利地干起活儿。
  郁颂一脚踹开郁大强的房门,“拿一百块钱给人家当精神损失费。”
  郁大强此时已经从惊吓中缓过神儿来,张小凤的事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连宋文雅那老娘们儿都没告诉,这便宜闺女怎么会知道。
  会不会是她听过张小凤的名字,在虚张声势,或者她以为自己跟张小凤有男女关系,觉得他对不起宋文雅,以此来威胁他。
  郁大强挤出个难看的笑容,拍拍床边:“送送,你先坐下陪爸爸说说话。”
  “跟你有什么好
  说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劝你最好自己去自首。”
  郁颂说完从床角柜子旁边拿起一件外套,在里边儿掏出一个黑色钱包,抽了二百块钱出来。
  要是往常她敢这么干,郁大强早就大发雷霆了,甚至会一巴掌抽过来,可现在他敢怒不敢言。
  “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胳膊肘向外拐呀?那女的又不是你什么人,我也没干什么,就开句玩笑嘛。还给什么精神损失费?是她自己要的吗?妈的,这些人越来贪了,居然敢讹我,看我不投诉她。”
  郁颂直接把钱包扔在他脸上,“是我自己要给的,谁让家里有你这么个畜生呢。你投诉一个试试,反正我妈已经教会我举报违法犯罪了,正想找机会练练手。”
  郁大强被钱包拍脸,想发火又不敢,忍着气说:“你爱给就给吧,爸赚钱还不是为了你。”
  他舔着大脸湊过来,“是你妈跟你说了我跟张小凤的事?我说送送,你妈那嘴你还不知道吗?她什么时候靠谱过?你千万别听她瞎说。”
  郁颂没理他,拿了钱出去都给了保洁阿姨,“这是小费,辛苦了。刚才的事你就当疯狗乱叫,别放在心上。”
  保洁费用郁颂已经在网上支付过了,保洁阿姨额外拿到两百块钱,欣喜若狂,恨不得把地板擦成反光镜。
  她心里也更好奇了,这绿头发女孩儿和刚才那个猥琐男到底什么关系?
  像是父女,又像是仇敌。
  郁颂其实想过一走了之,跟这一家子奇葩都断绝关系,可她现在成了杀人嫌犯,正被人盯着呢,肯定走不了。
  再说她还得把那个连环杀手找出来,免得他再祸害别人。
  郁颂想着眼前的一团乱麻,微微叹气,像她这么有使命感,有责任感的优秀公民怎么可能黑化?
  男女主黑化了,也轮不到她啊。
  郁颂躺在干净整洁的床上,把眼前的困境捋了一遍。
  便宜爹杀过人,但这是三年前的事,没有任何证据和目击者,事发后,受害者的尸体也没找到。所以就算报警也不一定能查出来,除非郁大强主动自首。
  这件事目前只能用来威胁一下郁大强,如果他狗急跳墙对自己动手的话,正好把他送进去。
  宋文雅身上的秘密就多了,她不止拉皮条还走私违禁药品,帮着黑中介放贷收贷,总之什么赚钱就干什么,挣来的钱也会很快挥霍掉。
  郁大强跟宋文雅都是这种社会边缘人物,也都不止一次进过局子,但他俩机灵又胆小,每次被抓都不是因为重罪,几个月就出来了。
  最长一次郁大强被关了半年,还是给宋文雅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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