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因为说不是独立又单独拉了绳子,但要说完全独立却没有在与其他人之间竖起墙体或布。
  康斯坦丁坐在右边第二个位置而多琳选择了他左边,贝拉和克洛伊都不愿意坐在最右边她们将黛芙妮推了过去。
  康斯坦丁一直注视着她们的举动。
  比赛还没开始,整个场馆非常吵闹。
  “别管那些人的眼睛。”康斯坦丁比黛芙妮高,他用警告般的眼神扫视周围那些不安分的目光。
  黛芙妮收回眼神,不再大大咧咧地观察四周。
  “多琳今早说想出来走走。”康斯坦丁看向她,小声说,“我想她和你们更有话题。”
  黛芙妮看了眼尴尬的贝拉,她夹在克洛伊和多琳中间想要努力缓解气氛可惜没什么用。
  “嗯——也许?”黛芙妮不确定地说。
  康斯坦丁瞅了一眼多琳又立马看向黛芙妮:“交朋友更看重缘分。”
  有了他的话,黛芙妮松口气对贝拉笑笑。
  克洛伊拉扯贝拉:“快看那个男孩!他有十五岁吗?他也是参赛者吗?”
  黛芙妮也看到那个男孩了,他身上只有一件泛黄的衬衫和露出脚踝的麻裤,个子不高骨架上还算有肉。
  “他是参赛者?”她吃惊。
  “拳馆除了签约的参赛者,更多的是想来赚钱的人。打一场比赛三英镑,如果赢了可以获得十英镑。”康斯坦丁说。
  “天呐!”
  “这是常态,对于穷人来说拳馆算得上是暴富的地方。”康斯坦丁说。
  “但是他才多大?天呐!你别告诉我那是他的对手!”一阵惊呼,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在人群里出现,观众显然认识他不停地对他欢呼。
  “这很正常。”康斯坦丁耐心地说。
  第75章
  黛芙妮露出不忍的表情, 这就是单方面的殴打,这不是她认为的有来有往的切磋。
  康斯坦丁看了她一眼,叫来一个侍者耳语几句。
  过了一会儿那个男孩消失了, 换成了另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
  “你做的?”黛芙妮看到了全过程。
  “我有股份。”康斯坦丁说。
  “那个男孩呢?”
  “我给了他三枚英镑。我可以拒绝他再来,但无法阻止他去其他地方打拳。”康斯坦丁说,“你得明白,这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地狱,反倒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黛芙妮问:“康斯坦丁,我可以问问你是怎么看待他们的吗?”
  “你要批判我吗?”
  “不, 我只是——想要了解你的想法。”黛芙妮摇头。
  只要一句话就能让康斯坦丁高兴起来,这就是她的魅力。
  “也许你会不舒服、会不赞成,除非你想听好话。”康斯坦丁说。
  “我以为你和虚伪不搭边。”黛芙妮说。
  “那我们说好你不准和我生气。”康斯坦丁说。
  黛芙妮脸红,这话怎么说的他们关系十分亲密一样,可能是太吵了也可能是她敏锐地察觉再不回答气氛会变得尴尬,她说:“当然。”
  “你认为的不公平是社会的本质,所有人都无法避免。天真的企图不过是脑海里的幻想, 浪费时间。”他说。
  很好,一句话就能让黛芙妮气息翻滚, 这也是康斯坦丁的能力。
  “我不明白, 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去奋斗去努力,这并不可笑吧?”黛芙妮说得断断续续的,她保持理智又保证自己的语调只是好奇。
  “我没有说可笑,只是很多人都把争取利益这件事理想化了。一些人只看到他们悲惨的一面却没看到好的一面。”康斯坦丁在说到'悲惨'的时候有些不屑,“世界在发展,工业革命是必然的,工人这个职业的出现不是强加的结果是自然的衍生。除非他们想放一辈子的羊,和其他高速发展国家口中的'低等人'混为一谈。”
  “但是工业拿走了他们的土地, 这才迫使他们进城打工。”黛芙妮说。
  “工业夺走了他们的土地,但给了他们搭上火车的机会。还有更加精良的科技和精湛的医术延长人的寿命,两条腿也可以横跨大海。”他说,“得到就要失去,现在我们得到的远比失去得多。”
  “这个观念是你从小就有的还是后来生成的?”黛芙妮问。
  康斯坦丁移开眼神:“从小。我并不是出生在庄园里,连马圈这样的选择都没有,只是一张歪扭的木床。”
  “工业革命给了我机会让我改变阶级,也是你认为的那些残酷的规则才让我有了和你坐在一起的机会。”他说。
  黛芙妮抬手想碰他又意识到这不对,立马放下:“我以为正是这样你才会理解他们的痛苦,体谅不易。”
  “就像无知的骡马需要嚼环和辔头来约束一样,人们也需要道德和法律的规范来引导自己的行为。否则,他们将无法在社会中立足。”他不见一丝软弱,“这是他们缺少的。”
  “若人在尊贵中却仍不醒悟,那他便如同死去的畜生,无知无觉。”黛芙妮生怕自己让人觉得太真情实感,又加了一句玩笑似的话,“如果你认为工业革命是必然的,那么我也认为他们的觉醒也是必然的。”
  说完端起瓷杯,转过头去。
  “你说过你不生气的。”康斯坦丁幽幽的声音传来。
  黛芙妮放下杯子,对他笑得可人:“我没有。只是一场简短有趣的辩论。”
  正好有人上了台,敲锣预示比赛即将开始,她顺利地转过去像被吸引住了。
  心里在想,自己没有生气也不知道康斯坦丁怎么看出来的。是的,她不承认自己在生气,最多只是一点不愉快。
  在呼啸的人潮中劈开了两条路,拳击手大步踏上拳击台,他们高举健硕的双臂,支持者的尖叫附着在他们的肌肤上成为坚硬的盔甲。
  一圈一圈,毫不留情;一扭一跨,干净利落。
  每一次挥拳必伴随巨大的呼喊,每一次鲜血的滴落都会响起唏嘘的低喃。
  黛芙妮展开扇子挡在眼前,她呲牙咧嘴、皱鼻斯哈地看着两个黑人之间的切磋。
  他们这一桌五个人表情各异。
  贝拉声音不大但很投入,每当一人低头险险擦过对方的拳头她就惊呼,过好一会儿意识到自己行为过界,又会挪动屁股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克洛伊最激动,她的世界里早就没了什么路威尔顿兄妹,只有那□□的□□和充满力量的手臂,她狠狠挥动手臂:“好样的!再给他一拳!”
  多琳格格不入地愣神,她盯着眼前的瓷杯一动不动,看来她脑海里在进行更激烈的拳击。
  康斯坦丁不喜欢拳击了,他觉得赤裸裸的□□并不好看相反很恶心,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吐出来最好找点美丽的东西转移注意力。
  比如说——他隔壁的黛芙妮。
  在拳击手吐血的时候,她皱起眉、手骨明显突起,生动的表情完全不能被扇子遮住。
  在看到倒在地上的人还能站起来会松开眉毛,眨巴因为紧张不怎么煽动的眼睛。
  欣赏就是要慢慢的、全面的、仔细的、近距离的才能完美地品鉴。
  只可惜今日地点不对,康斯坦丁抿嘴。
  结束时,几乎所有人都意犹未尽,对于支持者赢了这件事他们高洒英镑作为奖励,而这些消费的一部分也会算入赢者的酬劳中。
  克洛伊一个激动扔了五英镑下去,贝拉没拉住,好在克洛伊也没反应过来她扔了多少私房钱。
  等大部分人出去后,黛芙妮几人才起身。
  “难怪来打拳的都是穷人,即使只有一小部分的小费也足够他们生活很久了。”克洛伊说,“这是个不错的就业,为什么没有开遍所有街道。”
  “因为不是所有人在打拳挣钱前,就有足够的食物让自己不再是骨头架子。”贝拉说。
  “好吧,你说得对。”克洛伊思考后说。
  “你们还在捐款做慈善吗?”康斯坦丁有意地隔开黛芙妮和前面两位小姐,这样最后就只有他们两人,他问。
  “奥尔斯顿牧师不大举办慈善活动了,不过只要他举办我们都会支持。”黛芙妮说。
  “也许一到两个月一次足够了。”康斯坦丁说。
  “虽然之前牧师举办的频率也不高,但是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这么想吗?”黛芙妮问。
  “工人和资本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明显,中产夹在其中倒是比上下哪一头都要危险。”他说。
  “你不也做慈善吗?”黛芙妮说,她始终相信康斯坦丁是个善良正直的绅士,“我为需要的人做慈善,你呢?”
  “也许吧。”康斯坦丁说着扶她上了马车。
  与来时不同,拳头激打起了她们的热血,克洛伊一点也不在意大名鼎鼎难搞的路威尔顿兄妹,她叽叽喳喳地一会儿问贝拉一会儿问黛芙妮,直到马车送她们回到牛津路才停下。
  最后只剩黛芙妮面对这对兄妹。
  “真是愉悦的一天,你们觉得呢?”黛芙妮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