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他知道自已在说什么吗?
  这可不是一套衣裳和头面的问题,而是涉及到皇家颜面,以及姜家的名声!
  姜峰还满不在乎继续说,“至于那些东西,让下人搬你院子就行了。”
  都在一个府上,东西还能丢了不成。
  “姜大人还真是令本殿佩服!”元景语气颇有些嘲讽,偏生姜峰没听出来。
  他以为对方夸自已做得对。
  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外人都说姜大人视养女为掌上明珠,本殿是不信的,今日瞧您这般不在乎亲生嫡女,传言果真不是空穴来风。”
  姜峰窒息了一下,皇家的人骂人都是这么不带脏字的吗?
  “今日,如果本殿不发现此事,不说出口,姜大人是不是准备把本殿送来的这些东西悉数给养女。”
  元景说着,鄙夷地瞥了一眼被姜峰搀扶的姜楚楚一眼。
  他身旁的侍卫补充了一句,“偷拿嫡女的东西,哪怕是府中的庶子庶女都不敢这般肆无忌惮吧?这楚楚姑娘的人品可见一斑。”
  姜楚楚傻眼了,很尴尬和无措,大家的目光都是嘲讽,她气得泪流不止。
  “有些人的人品的确不怎么样,造谣毁嫡姐名声,心思歹毒得很。”
  凌川没有指名道姓,但大家都知道他在说姜楚楚。
  毕竟,之前姜皎月和他传出了点风声,好在及时澄清。
  “我还,我现在立刻马上把这身衣裳和头面取下来给阿姐。”
  姜楚楚说着便要走,一副被逼迫,不得不屈服的模样。
  姜皎月没说话,元景就翻了个白眼。
  “妙啊,拿自已穿过的衣服给嫡姐,这样两全其美的方法,本殿今日大开眼界!”
  彼时,来贺喜的人中,也有卫家的,他们是来默默看姜皎月的,担心她受委屈。
  他们当即就阴阳怪气起来,“殿下深居简出,自是不知,前些日子我们听说有一户人家寻回失散多年的儿子。”
  “结果他房中的桌椅板凳,都是养子撤下的旧物,可省了。”
  “不过,姜家瞧着也不像是那样的抠门人家,应当不会这般苛刻嫡女。”
  姜峰面色一沉,“殿下,今日误会乃家事,就不麻烦殿下了。”
  言外之意,适可而止,莫要继续插手。
  “是家事没错,但这谢礼是本殿送过来的没错吧?”
  姜峰僵着脸点头。
  元景抿唇,“这谢礼本殿下是代人送过来的,对方说了,必分毫不损送到姜姑娘的手中,姜大人此举令本殿很难办啊。”
  姜楚楚柔柔弱弱,十分委屈自责地开口。
  “虽是下人疏忽,但也是楚楚没有搞清楚在先,楚楚愿意赔偿阿姐。”
  这样总行了吧?
  “妙啊,赔偿,左手倒右手,姜姑娘一看就不受宠,赔不赔你们关起门来谁知道。”
  得了凌川授意,他身边的侍卫顿时鄙夷起来。
  卫昭作为妇道人家,此刻也不好同元景插嘴。
  静静地听了后,她觉得很不可思议。
  自家男人竟然弃亲生女儿不管,认祖归宗被羞辱,没能成功。
  现在她一味地维护姜楚楚,仿佛她才是亲生的,为什么?
  女儿流落在外多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关心不分给她也就罢了,夫妻多年,肯定比不得新婚燕尔。
  可他也不关心女儿,寒心!
  “!”姜峰都快窒息了,到底要他如何,这帮人是来找茬的吧?
  姜楚楚丢脸丢得差不多了,姜皎月缓缓开口。
  “不用赔,这套头面和衣裳我不要了,送你了。”
  第53章 替别人养女儿
  “权当是感谢你这么多年陪伴爹爹和娘亲,侍奉祖母跟前,剩下的东西你命人抬到我院中便好。”
  说着,姜皎月走过去,主动握住了姜楚楚的手。
  “楚楚,这是下人的错,我不怪你。”
  她不是喜欢扮演善解人意吗?她也是会的。
  要是自已今日不大方原谅,反而会让人认为她作为嫡姐,抠门,小气。
  “谢.....谢谢阿姐。”
  姜楚楚露出感激不尽的神色,实际上牙龈几乎都要咬碎。
  可恶,可恨啊。
  元景见姜皎月不计较,也没有再咄咄逼人。
  “既然如此,那本殿也不计较,东西送给姜姑娘,怎么处置是她的事情。”
  姜峰和卫昭同时吐出一口浊气,若真的是别人赠送的礼物,错了就错了。
  他们回头和送礼之人道个歉,回个礼也就行。
  偏生姜楚楚动的是皇家之人送来的东西,他说自已是代人送东西,但毕竟是以他名义送过来的。
  姜皎月笑了笑,“多谢殿下理解,爹娘,及笄宴继续吧。”
  在姜峰和卫昭的带领下,姜楚楚匆匆结束了及笄礼。
  没有惊艳,有的只是周围人对她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
  其中最不高兴的,当属楚楠骄。
  她愤恨地盯着姜皎月,这个扫把星就不该回来,一来就夺走了自家女儿的光华。
  哪怕她笨如草包,可嫡女这个身份,就是女儿跨不过去的阻碍。
  要是,姜楚楚是他的孩子就好了。
  楚楠骄望着姜峰英俊儒雅的脸庞,眼神痴痴地。
  看她这般,姜皎月只觉得恶心。
  “都说这姜家嫡女是从偏远的乡下找回来的,是粗鄙不堪的村妇,今日一瞧,好像也没传言中那般不堪啊。”
  听到这些话的凌川和元景无语,不堪?
  姜皎月的本事,恐怕在京城都找不到比她有本事的姑娘。
  晓天机,知过去,窥未来,她根本不是普通人!
  “谣言不可信,三殿下您说是吧?”
  元景举杯回敬一杯,“凌老板所言极是。”
  然而,姜皎月今日还不想这么消停。
  她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指一搓,一张看不到的符贴到了楚楠骄的鞋底。
  同时,还有三个纸人在大家看不到的时候,来到角落,变成常人的模样。
  其中两个,是她拘来的杀手魂魄,楚楠骄命杀手在玄天山下暗杀自已,现在纸人傀儡伪装成了府中的家丁。
  中途,姜楚楚借口离开,她想要换掉身上这一切!
  她前脚离开,后脚便有一家丁来到姜峰的身边低语。
  他眉头紧皱,卫昭疑惑地看着他,“夫君,出什么事儿了吗?”
  “没,没事,我衣服沾到东西,去更换一番。”
  他故意抖了一下,让酒水落在衣袖上,借故离开。
  离开的姜峰,直奔刚才姜楚楚离开的方向,下人告诉他,府上好似混进来了不轨之人,徘徊在姜楚楚的身边。
  彼时,离开的姜楚楚被两个人拦下,红花吓得面色发白。
  “来人,有.......”刺客。
  她刚想要喊,却好似被什么击中后脑勺,倒在一旁昏迷不醒。
  “你,你们不是姜家下人,你们是谁?”
  他们眼神阴沉狠毒,“给钱!一千两银票,拿来。”
  姜楚楚嗤笑,“打劫?”这两个莫不是蠢?
  谁打劫会跑到家里来,是怕自已死得不够快?
  “我们任务虽然失败,但兄弟们都死了,就剩下我们二人,你必须要给钱,不然我们就去官府报官,说你买凶杀人。”
  “听不懂你们说什么,让开!”
  姜楚楚故作镇定,其实隐隐已经猜到了什么。
  姜家命人去接姜皎月的时候,祖母好像是给娘亲写了信的。
  而且,姜皎月回到京城,娘也跟来了,势必知晓任务失败。
  “不给,信不信我们把楚老板也供出来,并把这件事捅到卫夫人跟前!”
  此话一出,姜楚楚害怕了,“好,我给!”
  她咬牙,掏出了银票。
  “都给你们快走!”
  将东西扔给他们后,姜楚楚气呼呼离开,她要找机会问一问娘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没注意到,自已一根发簪,被这二人趁机收起。
  拐角处,姜峰眼珠子瞪大,满脸不可置信。
  楚楠骄派人暗杀自已的亲生女儿?这不可能吧。
  他不敢相信,但心中怀疑,却也生怕这些人生出事端,他冲身边的护卫使了一个眼神。
  侍卫冲出去,一掌一个将其拍晕。
  “把人绑了关起来,莫要让夫人知晓。”
  难道她真的做了什么?女儿提前孤身一人回家,这就很不对劲。
  “是,大人。”
  心腹侍卫将这两人带走,五花大绑,并堵住嘴巴。
  他们走后,这两人身体瞬间变得干瘪只剩下一个纸人,甚至无风自燃,风一吹连灰烬都没剩下。x
  办事回来的两个鬼魂讪讪地来到姜皎月的身边,“大师,您交代的事情我们都办好了。”
  杀人不成反被杀,这就算了,魂都让人给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