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傅凛礼:“对不起。”
  安檐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的道歉,眼睫微垂,脚尖踢了踢墙壁,“我这几天不回家,你不要来打扰我。”
  傅凛礼:“几天?”
  安檐:“不知道。”
  对面没了声音,安檐有些焦躁,拿着手机走来走去,“先这样吧,我要进去看电影了。”
  他不等那边说话就挂断通话,把手机勿扰模式打开才进影院。
  等到电影结束,两人离开影院,黎宥这才问:“你二老公的电话?”
  安檐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推他一下,没忍住笑道:“什么二老公啊?你别瞎说!”
  他们说笑了一路,回到住处已经快十二点了,安檐还想看恐怖电影,黎宥就陪他在客厅看,屋里关着灯,前面的屏幕又太大,每次有东西出来时,他就赶紧拿抱枕挡住。
  凌晨两点。
  安檐推开卧室门,看着黑漆漆的房间,不敢一个人睡,想出去找黎宥,结果刚转过身就被人握住了手腕,
  他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一只手捂住嘴巴,随着卧室门被关上,他脑中闪过各种恐怖的画面,唔唔唔地挣扎个不停。
  “别怕,是我。”耳畔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安檐陡然停下挣扎,嘴里也没声了。
  傅凛礼松开他,走到前面开灯,“你不见我,我只好来见你了。”
  安檐站在床边,面上露出几分恼怒,“哪有你这样的?你知不知道我刚看过鬼片,你这样会吓到我的!”
  “对不起,本来想去外面等你,怕你朋友看到我,他见过傅凛青,如果我出去的话,我怕他看出我们之间的不对劲。”傅凛礼垂着眼,表情有点自责,给人一种“我是见不得人的小三”的错觉。
  安檐张了张口,别开脸,小声嘀咕:“关我什么事,你自己甘愿这么做的。”
  “对,是我自己甘愿这么做的,我今天也只是太想见你了。你那天走得突然,我和傅凛青吵了一架,我们都想让对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后来想到了你。”
  傅凛礼无声笑了笑,“傅凛青说,不管我和他谁消失,你都会感到痛苦,我们不想让你痛苦。”
  安檐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这种事,目光发怔地看着他。
  傅凛礼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安檐的肩膀,嗓音含着几分乞求,“今晚让我留在这儿吧。”
  安檐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儿,眼神有几分恍惚,“……我觉得我们应该再好好冷静一下。”
  傅凛礼抚摸他的脸颊,“冷静什么?难道你还是不愿意接受我?”
  安檐想说是的,想说自己不愿意接受,可是话卡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他到底是没办法违背自己的内心,面对傅凛礼恳求的眼神,略有些为难地点了点头。
  傅凛礼笑了一声,“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朋友发现的。”
  说起这个,安檐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手指拨开衣领,指着侧面的红痕小声问:“这个是不是你弄的?”
  傅凛礼坦然承认,“抱歉,我太想你了,早上看到你在我怀里,就没有忍住。”
  安檐抿着嘴往卫生间走,进去后又出来,“衣柜里有你能穿的睡衣,你换上吧。”其实那是傅凛青的睡衣。
  他在卫生间磨磨蹭蹭好久才出去,看到傅凛礼站在窗边背对着自己,慢悠悠地走到床边,放轻动作掀开被子躺下。
  不多时,他感觉后面传来很轻的脚步声,紧接着被子被人掀开,他背后的床垫被压了下去,有条手臂圈住了他的腰,男人硬朗结实的胸膛贴了上来。
  安檐闭上眼睛,“你关灯。”
  傅凛礼按下床头的灯光开关,屋内顿时暗了下来,他搂紧安檐,将脑袋埋进白皙温热的颈侧之中。
  安檐轻轻呼出一口气,手放到腰间的那条手臂上面,“你别搂那么紧。”
  第56章
  傅凛礼放松了力度。
  安檐睁开眼睛,看着前面黑漆漆的一片,轻声问:“你和傅凛青一直那样交流吗?”
  傅凛礼:“偶尔才会那样,很多时候是用手机或纸条。”
  他们离太近了,傅凛礼说话时,安檐还能感受到喷在后颈的气息,搞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心跳慢慢加快,怕被发现心跳的异常,试探着开口问:“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不习惯?”傅凛礼问。
  安檐点点脑袋,以为他得到答案后会松开,没想到并不是如此。
  傅凛礼没松手,“会习惯的。”
  安檐去掰腰间的手,“不会习惯。”
  “不试试怎么知道?如果连拥抱都不行,那我们做这个决定还有什么意义?”傅凛礼声音很轻,“安檐,给我一个机会吧。”
  安檐从中听出了几分祈求,手上的动作停下来,迷茫看着前面,不知道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屋内陷入寂静,没过多久,傅凛礼发现安檐睡着了,可能是今天出门玩了一下午,太累了。
  他没再说话,想了会儿事情,闭上眼睛睡觉。
  一夜无梦。
  安檐依旧是中午睡醒,床上只有他一个人,隐约听到外面厨房里传来动静,下床出去看了眼。
  黎宥正在厨房做饭,看到他起来了,笑道:“你醒啦,我看冰箱里有菜,就想起来做顿饭。”
  “冰箱有菜?”安檐好久没在这里住过了,怎么可能有菜。
  黎宥看他反应不对,狐疑道:“对啊,还挺新鲜的,不是你昨天提前准备的吗?”
  安檐走过去打开冰箱,里面放着很多新鲜的菜和肉,起码够他们吃两天。
  “怎么了?真不是你买的?”黎宥低声问:“会不会是你老公送来的?”
  安檐想起什么,连忙跑回卧室,打开手机看一眼,微信里有几条傅凛礼发来的消息,最后一条告诉他买些菜放进了冰箱里。
  他以前跟傅凛青说过黎宥会做饭,傅凛礼连这个都知道?
  可是哪有让远道而来的朋友给他做饭的道理?
  安檐走出门,看见黎宥站在门口。
  黎宥:“是你老公送来的吗?”
  “是…他送的,但是哪有让你做饭的道理,我们出去吃吧。”安檐刚开始想预订一家私厨,想到自己跟黎宥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出去玩了,就没有预定。
  “哎呀没事的,我挺喜欢做饭的,你上次都没吃上几次,我这几天可得让你好好尝尝我的拿手菜。”黎宥确定这菜没问题,放心去厨房接着做饭。
  安檐给傅凛礼回了条消息。
  下午,安檐开车带黎宥去郊外的景区玩,他们玩到晚上没有回去,在附近找家酒店住下。
  晚上九点多,安檐接到傅凛礼的电话,问他在哪儿玩,为什么还不回去。
  安檐待在卫生间里,小声道:“我今晚和黎宥在外面住,你不用等我了。”
  他们俩累得没人想开车,就想在这里歇一晚上。
  傅凛礼却误会了他的意思,反问道:“你还是想避着我。”
  “我没有,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安檐扭头往外看一眼,半掩着嘴巴对手机说:“我承认,我一开始确实想过躲你,可昨晚我们都睡一起了,我现在再躲你有什么意思?”
  傅凛礼沉默。
  安檐咬了咬唇,“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朋友什么时候走?”傅凛礼问。
  安檐思来想去,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可能要玩一周吧。”
  “一周。”傅凛礼无奈叹口气,“你知道我后来跟傅凛青是怎么商量的吗?”
  安檐:“怎么商量的?”
  傅凛礼:“我们决定每隔一周交换着出来陪你,你朋友下周走后,你就见不到我了。”
  “……为什么非要一周?像以前那样不好吗?”安檐不想隔一周才能见到想见的人,那样太久了,不管是谁,他都不想隔一周才见到。
  当然,目前这个情况下除外。
  手机那头的人笑了声,“以前那样?你是说我和傅凛青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现,让你一惊一乍的生活?”
  “不是这个以前,是你们刚开始的时候……”安檐忽然想起刚开始那样也不太行,纠正道:“我是想说,你们就不能隔两三天换一次吗?”
  他只能接受这样的更换,其他的要么太久,要么太突然,他不习惯。
  傅凛礼:“好,我会和他商量,不过这周是我的时间,我希望你不要冷落我,毕竟我也是你的丈夫。”
  安檐简直没办法跟傅凛礼聊,每次都能说一些让他脸红耳热的话,小声嘀咕了句什么,又道:“先这样吧,我朋友要用卫生间。”
  他迅速挂断电话,站在盥洗盆前缓了一会儿,等脸上没那么热了才出去。
  他们没有分开住,而是要了一间双床房。
  安檐看到黎宥在操纵着电视机投屏,走过去问:“你要看什么?”
  黎宥喝口奶茶,笑道:“当然是要陪你看恐怖电影啊,有部电影我想看很久了,听别人说可怕程度不一般,一直没勇气看,刚好有你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