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谢容观把外套披上,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又快又急,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单月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一言不发的看着他整理好衣服,转身就要出门。
  “谢容观!”单月终于出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谢容观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他猛地拉开房门,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他没有丝毫留恋,反手狠狠甩上房门——
  “砰!”
  一声巨响,震得整栋楼都仿佛晃了晃。
  谢容观深吸一口气,没有离开,后背抵在门上,挫败的把手指插进头发里,把头发揉的一团乱遭。
  为什么会这样?
  他太放松警惕了,以为和单月已经确认了互相的心意,关系也稳定下来,居然还兴致勃勃的拉着单月,和他一起玩任务游戏。
  谢容观怎么能忘记?他和单月之间还隔着那么多秘密,这副牌原本就会引诱出人心中最黑暗的秘密,他们维持着表面甜蜜的脆弱关系,怎么禁得住这样逼问?
  只剩下最后一天半了,他究竟该怎么完成任务?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只要转变一点点思路就好了[墨镜]
  仍在我们谢容观本体的计划之中!但大家可以猜猜最后怎么解决的
  第99章 每天都想摆脱厉鬼夫君
  谢容观咬着指甲,脑海中一团乱麻,想要把一切梳理通畅,怎么也想不到办法。
  而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不仅在单月这里的真心话进行不下去,他还不能直接去找危重昭玩大冒险,今天有启明实业的晚宴,谢容观受邀参加,不得不暂时抛下烦闷,换上花花公子的面具赴宴。
  这种晚宴极为无聊,无非是互相交换交换名片,互相寻找寻找床伴。
  向他们这种等级的根本不需要交换名片,几个有家室的老总早就借着家里有人的借口推了,可谢容观却根本没理由这么做。
  根本没人真心把他的婚姻当回事,单看这位风流倜傥的公子哥结婚后天天左拥右抱,毫不避忌的泡在呛人的香水里,就知道无论他究竟为什么脑子想不开结了婚,这位隐婚对象都不是什么真爱。
  况且就算是真爱又如何?
  这年头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还少吗?
  谢容观穿着一身风骚的小西装,一手端酒,单手插兜,站在水晶吊灯下,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周围的人,将酒杯里的香槟一饮而尽。
  一群蠢货。
  谢容观面色阴郁。
  好好的晚上办什么晚宴,就知道看着美女侍者发情,有这功夫不知道陪陪家里人?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群道貌岸然的蠢货脑子里都在想他什么,还好意思意淫他的感情生活?他在家里享受厉鬼的angry sex,在外面享受小男友的温柔体贴,两个人、不,一人一鬼对他还都是真爱!比这群身边围绕着一堆拜金男女还无知无觉的蠢货滋润多了,这群人居然还敢用那种眼神看他,他妈的——
  有人叫他:“谢先生——”
  “嘿宝贝!”谢容观迅速转身,拿出阔少的风度,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却正对上一张满脸褶子的老脸。
  林鹤年端着酒杯,缓步走到他身前,那张与宝贝一词截然相反的褶子脸上笑容玩味:“谢先生的眼神十年如一日的差,不知道这次是在叫谁?听说你结婚了,这是在叫你家先生?”
  “哈哈!您太会开玩笑了。”
  谢容观回以一个完美无瑕的微笑,跟他握了握手。
  这傻逼,他还装上不知情了。
  “像我们这种人,怎么能普普通通的安定下来呢?”
  谢容观收回手,不动声色的在裤缝上蹭了两下,随后晃了晃手指,薄唇微微掀起,连露出的一点牙齿都是那么风流浪荡:“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嘛!这才是男人的生活。”
  “哦?”
  林鹤年若有所思:“可我印象里,谢先生的配偶占有欲很强啊,他不知道你在外面沾花惹草?”
  “我想谢先生还是收敛一点,万一让他知道了,跟你离婚怎么办?”他意有所指的盯着谢容观,“年轻人,离婚可不是小事,分割财产可是要人命的。”
  “他知不知道,我才不在乎呢。”
  谢容观嗤笑一声,闷了一口香槟,用那种看古董的眼神睨着林鹤年:“况且他跟我离婚?我倒是愿意,只怕他抱着我的大腿,跪着求我不要跟他离婚呢。”
  林鹤年笑道:“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你的丈夫对你如此痴情。”
  “闺阁之趣,林先生又没趴我们床底下,”谢容观一摊手,“我们之间的感情,您当然不清楚了。”
  “哈哈,那看来是我多嘴了,”林鹤年笑了一声,“只是我最近了解到你们年轻人会测试什么情侣感情浓度,我就不禁好奇,谢先生和伴侣的感情能测到多少?”
  他猜测道:“会不会是个位数呢?比如百分之二什么的。”
  都精确到个位数了,还猜猜猜,装什么蒜。谢容观嘴角一动,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个笑容:“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平时工作太忙了,没工夫关注这种无聊的东西。”
  “倒是林先生。”
  他用眼神上下扫了一遍林鹤年,在他那身一尘不染的白西装上多停留了一会儿,故作疑惑的撅起嘴来:“林先生怎么不穿黑西装?”
  “你们年轻人就喜欢黑色,”林鹤年打趣道,“对我们这个年纪的人,白色端庄稳重,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就不这么觉得。”
  谢容观啧了一声,眯起眼睛打量,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比划了两下:“我感觉林先生可适合穿黑衣服了,什么黑西装、黑风衣、还有——哦!黑袍!”
  他为自己大胆的设计眼前一亮,没注意到林鹤年笑脸一僵,兴致勃勃的说起自己的畅想:“想想黑袍多么衬人?无论你多丑多黑多么身材走样,黑袍都能让你显得像个正常人。”
  “甚至穿上之后还能被起外号,”谢容观开了个玩笑,“就叫黑袍人。”
  可惜林鹤年似乎并不觉得好笑,他沉着一张脸,脸上的褶子受重力影响耷拉下来,冷冷的盯着谢容观,语气干瘪僵硬:“真有趣,多谢你的好意。”
  “不客气,”谢容观愉快的咧着嘴,调侃道,“林先生不是一向瞧不起我们这种蛀虫公子哥吗,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的感情生活了?是房地产赔的底掉,也准备找我大献殷勤?”
  “哈哈,真抱歉!”
  他今晚像是格外兴致勃勃,又开了个冒犯的玩笑,自己先弯着腰大笑了起来,笑的让人忍不住心头火起,笑嘻嘻的晃起一根手指:“您不是我的菜,我可不是嫌弃您,但咱们俩差的年龄有点太大嘛。”
  林鹤年八百年没被别人这么恶心的调侃过,脸色顿时一变,先是铁青,然后一瞬间黑的像锅底,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藏不住。
  然而他变了几变,很快居然又恢复了正常的脸色,哼笑一声,皮笑肉不笑的端着酒杯和谢容观碰了碰。
  “谢先生说的是啊,结了婚怕什么,在外面该玩玩,管他怎么想的呢?”
  林鹤年愉悦的说:“说起来我今天还见到一个不错的小朋友在找实习,我看他在校成绩优异,人长得也好,就自作主张把他带到宴会上了。”
  他提议:“要是谢先生感兴趣,不如见一见?”
  “好啊,”谢容观无所谓,“难得林先生主动给我挑人,正好我还没伴。”
  他随手从旁边又拿了一杯香槟,把澄澈的液体一饮而尽,心里算计的明明白白。
  一会儿不管林鹤年带了谁过来,他都眼前一亮,说自己感兴趣,然后对这个倒霉蛋大献殷勤,做出一副急色的模样,搂着他就说一见钟情要出门找酒店,等出了门就给张卡把人打发走,打发不走就直接踹下车,反正他们百分之九十九不可能再见第二面——
  林鹤年往旁边一让,露出后面的青年,青年低头打招呼,声音温和:“谢先生好。”
  哦,操了。
  这他妈是那百分之一。
  谢容观大脑空白了一瞬,他攥着酒杯,睁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人,眼前人有一双湛蓝如海的漂亮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蓝眼睛青年没穿西装,只穿了一身很普通的牛仔裤白衬衫,然而他的身材极佳,宽肩窄腰,材质普通的布料被他撑的棱角分明,充分展露了宽阔的胸膛。
  即便在美女如云的晚宴上,这位年轻的青年也显得格外惹眼。
  “怎么样?”林鹤年微笑,“合不合你的胃口?来,跟谢先生介绍一下自己。”
  单月面色如常:“谢先生好,我叫单月,我们见过。”
  他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谢容观没有握上去,连一点礼貌都没撑着维持,直勾勾的瞪着那只手。
  这只手白皙而坚硬有力,指腹上有茧子,虎口处有一颗痣,几个小时前还搂在他腰上,蹭的他敏感的皮肤微微发痒,泛出一层薄红,修长的手指却毫不动摇的嵌进他柔软的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