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虎阳甩了甩粗壮的尾巴,前爪在地上蹬出两道深痕,眉头拧成一团:“徐从南做得太过分了!后山的野狼本就凶残,他分明是想置谢容观于死地!”
  “你还知道担心谢容观啊,我还以为你迫不及待的想替徐从南害他呢。”
  羊田田原本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虎阳差点就成了徐从南的配偶,他本以为他会偏袒徐从南,没想到关键时刻还能分清是非,心里的怨气少了几分,却依旧没好气地说道:“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谢容观是兽神选中的使者,本事大着呢,十只野狼根本难不倒他,再说牧昭野要是回来了,肯定会去找他的,轮不到你瞎操心。”
  “兽神的使者?”
  猛虎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里满是嘲讽与愤怒:“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你是不是疯了?”
  “徐从南都说了,谢容观的兽形只是一只没用的白猫!一只白猫,怎么可能杀死十只凶残的野狼?族长都支持徐从南,这说明徐从南的兽形必定非常可怕,他才是真正受兽神眷顾的使者!再等下去,谢容观只会变成野狼的口粮!”
  “你胡说!”
  羊田田一下子被他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瞬间变成一只壮实的黑山羊,头顶的羊角尖锐而坚硬,对着猛虎咩咩直叫:“你才是野狼的口粮,你全家都是野狼的口粮。”
  虎山一边死死拉住躁动的猛虎,一边劝道:“虎阳,你冷静点,谢容观不是寻常兽人,再等等,说不定他马上就出来了……”
  “再等就晚了!”虎阳猛地挣了一下,力道大得让虎山都踉跄了几步,执意要往山里冲,“我不能看着他就这么送命,就算他不是兽神使者,也不能让徐从南这么为所欲为!”
  “等等!”
  就在这僵持之际,后山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兽吼。
  几人顿时一愣,只见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如闪电般从密林里窜了出来,那身影小巧玲珑,却是满身斑驳的血迹,眼睛发红,嘴里还叼着一个人。
  虎山定睛一看,顿时大吃一惊:“徐从南?!”
  那被叼在嘴里已经昏迷,浑身瘫软、满身是伤的人,竟然正是先前趾高气扬进山的徐从南。
  银白色的身影落地的瞬间,用力一甩头,便将徐从南重重扔在地上,随后抬起头,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扫过围观的兽人,凶悍的露出獠牙。
  显然这就是谢容观的兽形,和徐从南形容的一样,正是一只银白色的猫咪,只不过身上多了几个黑色的圆圈花纹。
  虎阳顿时眉头一皱,不知心中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你咬了徐从南?!”
  “是谢容观救了他!”羊田田立刻愤怒的反驳回去,仔细看着徐从南的伤口,“徐从南的伤是被狼咬出来的,别血口喷人!”
  所以一只白猫不仅杀死了十只狼,还从另一群野狼手里把徐从南救了出来?
  虎阳只觉得不可置信,他下意识往前一步,那只嘴里还喷着热气的白猫顿时变成竖瞳,忽然张口獠牙毕现,一跃而起,在虎阳手臂上狠狠抓了下去。
  虎阳竟然躲闪不及,身上顿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血印。
  “谢容观你疯了?!”“谢容观?”
  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几人回头一看,只见牧昭野竟然回来了,巨大的白狼嘴里叼着一只野鹿,目不转睛的盯着白猫。
  “谢容观?”他轻声呼唤道。
  第130章 种田文里的绿茶小废物
  白猫没有动。
  眼前这个白狼和其他任何一只兽人都不一样,他们好像比任何兽人都很亲近,可它在他身上却感受不到任何已缔结的链接。
  事实上,它像是在辨认眼前这只白狼究竟是敌是友,却因为众多气味的混淆辨不出来,露出了一个极其拟人的、夹杂着困惑与警惕的表情。
  还有一丝濒临爆发的恼怒。
  因为见到白狼的一瞬间,它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样抖着耳朵,用鼻头在半空中嗅了嗅,爪子下意识向前迈。
  如果不是因为虎阳的伤口在半空中蔓延出一丝血腥味,它说不定已经跑到白狼怀里去了,也正因如此,它反应过来才表现的更加愤怒。
  白狼皱了皱眉,把野鹿扔在地上,试探的迈步走向白猫,后者却倏地拱起背,发出一声极为凶狠而尖锐的吼叫声,竖瞳直勾勾的盯着白狼,露出满口白森森的尖牙。
  这副神情几乎能吓退任何有理智的动物,羊田田被吓的耳朵都冒了出来,惊吓的倒退一步。
  “用兽形捕猎竟然会这么可怕吗,”他心有余悸的抓着胸脯,“谢容观平时多么善良温柔啊……兽形竟然会这么凶?”
  虎山也被谢容观的恐吓刺激的冒出了虎耳,好不容易才克制住变成兽形的冲动:“我现在相信谢容观能杀死那十只野狼了。”
  “再来十只也要被他吓破胆子,”他艰难的吐出一口气,低声劝道,“牧首领,你先别过去了,谢容观现在似乎有些丧失理智,如果伤到你,恐怕他事后会伤心的。”
  白狼却没有半分停顿,只是直勾勾的盯着白猫的眼睛,冰蓝色的眼睛定如坚冰,爪子往前坚定而缓慢的按了一下。
  果然,白猫喉咙里发出的呼噜声更加愤怒,爪子也从肉垫里冒了出来,后腿绷紧,做出一副再敢往前走一步就把你肠子都掏出来的表情。
  然而从始至终,它都没有扑上去给白狼抓出哪怕一个伤口。
  白狼又上前了几步,把距离从十几米缩短到了两三米。
  白猫盯着他,威胁的呼噜声渐渐低了下去,然而却没有消失,反而被压缩成了某种如同从深渊里传出来的低沉回响,那张称得上精致漂亮的猫咪脸蛋上,已经露出了一个恐怖至极、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
  任何人、任何兽人、任何野兽,在看到一只猫脸上做出这副表情的时候,都会立刻冒起鸡皮疙瘩,浑身汗毛倒竖,同时每块暴露在外的皮肤都隐隐作痛。
  到了这一步,就连太阳部落最勇敢的兽人也觉得该转身就跑了。
  然而白狼没有跑,不仅没有,他还低下头,用狭长的狼吻做出一个嗅嗅的动作,神态不仅没有任何恐惧和退缩,甚至还显得格外跃跃欲试。
  他在闻白猫身上的气味,这种行为一般被称之为求偶。
  “……呜呜?”
  白猫有些克制不住脸上恐怖的表情,下意识发出一声困惑的呜咽,又飞快的把这声音憋回了嗓子眼里,没有让任何人意识到它的困惑。
  然而只要一直观察它的兽人很容易就能发现,它势不可挡的爪子缩了回去,他绷紧如弯月的后腿在下意识往后退。
  它在困惑,它在愤怒。
  它不停的咆哮低吼,把身上蓬松的毛发炸的更高,试图吓退眼前这只不停朝他靠近的高大白狼,可是这居然没有任何用处,白狼不仅没有跑开,还试图嗅着气味向它求偶。
  它不明白。
  “呜呜……呜、喵呜……?”
  白猫开始后退。
  它紧盯着眼前高大的兽人,有些恐慌的往后蹭了蹭,白狼却一点不给他退缩的机会,一只狼爪子毫无边界感的踏了进来,搭在了它的爪子上。
  世界都安静了,白猫震惊的看着那只爪子,一下子没忍住瞪圆了眼睛,圆圆的脑袋里几乎停滞转动了。
  白狼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以闪电般的速度一跃而起,狼吻一口叼住白猫的小脑袋,提起来转身就跑,飞快的消失在自己的山洞里。
  “喵呜嗷嗷嗷嗷——!!!”
  众人瞠目结舌的看着牧昭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谢容观一口叼走,大脑不约而同的在脑壳里打了个漂亮的结,系紧了所有思绪。
  “……牧首领还没有和谢容观缔结配偶吧,”羊田田说,“这算是绑架吗?”
  “嗯……”虎山瞠目结舌的盯着两个人离开,看到白猫拼命挣扎,却从头到尾连爪子都没伸出来,顿时放心了。
  “应该不算。”他谨慎的说。
  “所以这才是一开始谢容观拒绝和牧首领结为伴侣的原因?”
  “怪不得……”有人心有余悸,“谢容观看样子是发/情了,而且还不太能控制自己。”
  “他进入发/情期要意犹未尽的杀死十只野狼,还抓伤了虎阳首领,所以他迟迟不答应牧首领,是怕把牧首领咬死吧?”
  “而且谢容观根本不是什么白猫,他是孟加拉银豹猫?!!”这是刚反应过来的火大祭司。
  羊田田脑子还在打结:“孟拉拉银豹猫是什么?”
  “一种很凶猛的动物,怪不得他的兽形身上还有那么多黑色圆圈,”火大祭司神色复杂,“豹猫……”
  一开始他们都觉得谢容观是一只普通的白猫,白猫在野外很难生存,不太可能是兽神的使者,又被徐从南用兽形威胁,所以才默许了这场荒谬的比试。
  可现在证明了谢容观是一只豹猫,独自杀死了十只野狼,而徐从南却晕了过去,还被是谢容观从野狼群里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