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裴斯祤不在家里吃饭,录制一结束,他开着小法拉轰隆隆地就走了。
  沈清苒领着两个娃,一个嚷嚷着要去商场买新出的车模型玩具,所以也不打算在裴宅用饭。
  倒是小女孩扒拉着池清猗的裤腿,不想离开。
  池清猗陪了她一下午,不,是小姑娘陪了他一下午,他打扫的时候,小姑娘还帮他拧毛巾,别提多乖了!
  所以临走前,池清猗回屋里,把他珍藏的毛绒玩具全都打包给她。
  好几个都是限定款,放现在要是集齐一整套能卖一辆普通小轿车的价格。
  但小姑娘摇摇头,并没有拿。
  池清猗有点懵,“怎么了,是不喜欢吗?”
  沈清苒解释道:“那天在机场被弄坏的那只,是他爸爸送给她的,这么多年走哪带哪,哪怕是坏了也不舍得扔。”
  池清猗那天听齐叔讲过,小姑娘的爸爸就是因为开车去和绑匪谈交易,路上出了车祸去世的。
  也难怪那小子弄坏妹妹的玩偶之后只能干着急,买新的不管用!
  “她也还小,所以我们都没有跟她说她爸爸到底去了哪里。”沈清苒道。
  了解到前因后果,池清猗蹲下来摸了下小姑娘的脑袋,“小白,其实你爸爸从来都没有离开你。”
  小姑娘抬起头,眼神茫然。
  “只要你记得他,他就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池清猗说:“就像这个玩偶一直陪着你一样。”
  …
  池清猗把沈清苒一行三人送至门口。
  沈清苒启动车钥匙,并朝他挥手,“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吃饭啊小猗管家。”
  从小池到小猗到小猗管家。
  这一路上,他收获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称呼啊……
  池清猗眯着眼睛也冲他们挥挥手,车辆逐渐远去,消失在他的视野范围。
  送客完毕,池清猗悠哉地散步回去,癫公不在家的日子,连头顶都没有乌云出现了。
  “天清气朗啊!”池清猗感叹道。
  齐叔冷不丁冒出一颗头,“小池看来是想谈恋爱了。”
  池清猗:?
  何出此言?
  谢余闻声抬头。
  齐叔又说:“还会哄小孩。”
  池清猗刚想说他什么不会?他跑过那么多小世界打工,技能就像幼教老师一样点满。
  他现在,强得可怕!
  下一秒就听见齐叔悠悠补充道:“以后一定是个好父亲。”
  池清猗:??
  “打住打住,”池清猗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先不说我大学都没念完,连对象都没有……我可不想有小孩。”
  要是一个不当心没培养好,走了歪路,这责任谁能抗?
  再说了,养孩子多费钱呀!
  他这几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小金库,也就只能维持他一个人的开销,他还想未来退休之前能实现财富自由呢。
  “俗话说得好,钱难挣屎难吃,奶粉钱更难赚。”
  池清猗表示:“所以您还是期待一下裴大少爷的孩子更现实一点。”
  至于裴靳会不会有孩子……
  还得看他上头那个爹需不需要他继承家族大业。
  -
  裴靳出差过后,公司事务变得繁重。
  阮初寻这两天更是没出房间,池清猗最多给他把饭菜装在保温箱,放在门口。
  但不知是胃口不佳还是运动过多,几餐都没见饭菜有动过多少。
  倒是沈清苒偶尔会带着两个小孩过来做客,
  早饭过后,池清猗就去查看那只捡回来的小麻雀。
  怕小麻雀叽叽喳喳的吵到裴靳,又惹这位癫公不悦,池清猗把它养在院外的玻璃花房里。
  但裴靳母亲忌日近在咫尺,他和管家忙碌着准备祭祀用品,这两天都是谢余在照顾小麻雀。
  齐叔喜欢垂钓,最近没时间和他死对头约着钓鱼,倒是剩了好一些新鲜的小虫饵。
  池清猗捉了几根小蚯蚓给小麻雀喂了点,看它一口两下就吞下去一整条,拧着眉‘嘶’了一声:“我怎么感觉它好像瘦了?”
  每天都吃新鲜的小虫,偶尔还有小米面包加餐……
  照他这个喂猪的方式,至少胖一圈才对啊?
  池清猗扭头,疑惑问背后修剪树枝的谢余,“而且,它屁股后面这搓蓝毛,是本来就有的吗?”
  “不是麻雀。”谢余头也不回,纠正道:“是鹦鹉。”
  池清猗顿了一下,彻底凌乱了,“什么玩意?鹦鹉?”
  “你说这只光秃秃、全身灰扑扑的小麻雀是鹦鹉?!”
  当初阮初寻救下这只幼鸟的时候,它浑身裹着污泥,羽毛上黏着各种黑黢黢的油渍,奄奄一息,稍微清理之后连毛都褪下了一层。
  别说花色,能将他和小耗子辨认开就不错了!
  鹦鹉,咋不说它是凤凰呢?
  听到池清猗的嫌弃评价,小鹦鹉登时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听上去骂得很脏。
  池清猗皱眉,“说什么呢叽里咕噜的。”
  “它太小了,现在不会模仿人说话。”谢余用力折起两根树枝把他递到池清猗手上,随后打开笼子。
  小鹦鹉摇头晃脑地迈着它那条绑着绷带的腿,一个飞扑,扒上那根木桩,但要不是脚趾抓力强,早就摔到地上了。
  池清猗看着它站稳,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它吱哇叫。
  “这又是什么意思?”
  谢余平淡道:“大概是雏鸟情节。”
  池清猗:?
  把他当妈啦?
  池清猗扶额,恶狠狠道:“小短腿,别乱认亲妈!”
  小鹦鹉虽然不会讲话,但是个碎嘴子,两人正打算带它做做社会化训练,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摩托发动机的轰鸣声。
  一道桀骜的少年音紧随其后,响彻整个别墅。
  “有人在家没——”
  裴星泽长腿一迈,吊儿郎当地甩着书包进屋,“你爷爷我回来了!”
  院里,谢余带着新的栖息小木桩,看了他五颜六色的头发一眼。
  然后从他的全世界路过。
  裴星泽:?
  什么意思,没看到他?
  “喂,你谁啊!见到本少爷也不打声招呼!眼睛瞎了还是哑巴?!”
  只见池清猗从他手上接过鹦鹉,单手握着,用指腹顺了顺它秃秃的脑袋。
  然后捂住它耳朵,慈爱地说:“乖,这话不好听,咱不学昂。”
  裴星泽:???
  第14章
  池清猗和谢余的冷漠伤到了裴小少爷的心。
  不是池清猗目中无人,而是他压根没认出来眼前这个非主流是裴家小儿子,是裴星泽。
  唯有老管家慧眼识珠,笑着道:“星泽小少爷回来了。”
  池清猗瞪大眼睛。
  裴星泽翘着二郎腿,手搭在沙发背,一脸高傲,“怎么,看本少爷太帅了?行吧,没认出来也是情有可原。”
  听着裴星泽普信的发言,池清猗陷入沉思。
  以前没上寄宿学校之前,裴星泽顶多是浑了点,学习成绩差点,天天逃课出去和社会上认识的飙车党出去玩车。
  仅此而已。
  现在叛逆期一到,嚣张跋扈不说,这头粉不粉蓝不蓝的炸毛鸡窝头是怎么回事?
  池清猗压低着声音和谢余吐槽。
  裴星泽:……当他听不见吗?!
  “本少爷这是莱斯利卷!”鸡窝头听着池清猗和谢余两人讲悄悄话,气急败坏,“没见识的乡巴佬!”
  池清猗并未就此收敛,像是没听清一般小声凑过去问谢余,“他唔哩唔哩说的什么卷?虎皮蛋糕卷?”
  谢余:……
  裴星泽:?
  裴星泽忍不住爆了句国粹,他朝着池清猗走过去,就在手即将要抓到对方衣领时,齐叔忽然道:“小少爷难得回来,老爷子应该会很高兴。”
  “老爷子也在家?”裴星泽怔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摸了下自己头发。
  裴星泽说到底还是个未成年的毛头小子,裴老爷子的宠爱,他从小受得可不少,但老爷子的威名在外,自然也更忌讳。
  齐叔不动声色:“老爷子很惦念小少爷,您有空可以去看看他。”
  闻言,裴星泽嘴角下撇,脸色也微微变了变,不耐烦地甩了下手,“我上楼了,大哥回来就说我太累,睡了。”
  裴星泽帽子一套,压低帽檐瞪了几人一眼,旋即上了楼。
  池清猗耸耸肩,收回视线,摸摸小鹦鹉寥寥几根羽毛,“这下更有的热闹看咯。”
  谢余瞥了他一眼,将未成年的小鹦鹉重新捞回来。
  池清猗:“诶你——”
  谢余淡声和鹦鹉说:“别总看热闹,容易上头。”
  池清猗:?
  上什么头!他又没有盯着瓜吃!
  …
  裴母的忌日在两天后。
  又正值假期,裴星泽这两天可是毫无顾忌地玩爽了,大哥天天加班,二哥天天赶通告,又不和他爸住一块儿,唯一能管教孩子的老爷子在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