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监狱中的「殉道者」与窒息的演技
  第二十章:监狱中的「殉道者」与窒息的演技
  电影拍摄进入了最核心的部分:尹成基在狱中「畏罪自杀」前的最后一场独角戏。
  这场戏,泰成集团的要求是「写出尹成基因为贪婪而走投无路的崩溃」。
  监狱的佈景昏暗潮湿,摄影机架设在狭窄的铁栏外。
  「叙白,这场戏没人能帮你。」裴秀珍站在监视器旁,手心全是不自觉渗出的汗,「你要在不
  改台词的情况下,彻底掀翻泰成的棋盘,就在这场戏了。」
  池叙白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墙。他手中拿着一封信,那是写给家人的遗书。
  他开啟了**「情绪共振」**的全功率。他将自己前世在剧场跌宕起伏的孤独,以及今生作为池
  叙白对这个不公世界的观察,全部糅合成一种极其透明、却沉重如汞的色彩。
  他没有疯狂大笑,也没有崩溃大哭。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墙上的那一抹残光。
  他利用**「绝对肌肉记忆」**,让自己的心跳降到了临界点。在镜头的特写下,观眾可以清晰
  地看到他的瞳孔在慢慢扩张,那是一种生命力在流逝的过程。
  他缓缓开口念台词:  「我拿了不该拿的钱……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他的语气平静得出奇,却在那两个「我」字上,带了一种极细微的、近乎嘲弄的停顿。他在嘲
  弄谁?他在嘲弄这个剧本,嘲弄这场审判,嘲弄坐在监视器后看着这一切的资本。
  随后,他对着墙角,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不是罪犯的解脱,而是一个被献祭的羔羊,
  在看穿了神坛虚偽后,流露出的怜悯与嘲讽。
  现场死寂一片。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在那一刻,池叙白不像是在演戏,他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殉道。
  「Cut!」导演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慌张。他感觉哪里不对劲,但画面太震撼了,震撼到他
  根本找不出理由要求重拍。
  池叙白从地板上站起来,神情有些疲惫。这种极致的情绪消耗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