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洋煮了方便面和鸡蛋，还有青菜。她也不知道那些东西还能存多久，反正先煮了。气罐里的气用一点少一点。感觉生存焦虑无处不在。
  封叶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说：「他一直在阳台上会不会是想要监视我们？」
  「就算是的话。」王明洋边说边拿筷子搅动面，「他也不能做什么。」
  「可如果我们要……」封叶做了个手势，代表着自己那个计划，「他是能看到的。他如果往楼下丢个瓶子什么的，丧尸就能被吸引过来。我觉得他干得出来这种事。」
  「走一步看一步呗。说不定今晚他就被他的丧尸老婆给吃了。我们就不用担心了。」
  吃完饭，封叶负责洗锅，王明洋研究着绳结，只有从佟子达那里拿来的伞绳可以胜任这个工作。
  此外，滑轮还需要固定。
  她又去阳台，看了看楼下。
  在飞行员附近，并没有太多的丧尸。
  王明洋有了新的想法，她们可以用电鑽把滑板反过来钉在阳台上，切掉滑板的两面，使其完全贴合阳台，但这一次，是一个人被吊下去，搜飞行员的身体，
  封叶体重更轻，更适合这项工作。这一点她们已经讨论过了。
  但必须制造响动才能够使用电鑽。
  封叶都已经给出这么狂野的计划了，王明洋觉得自己加码一点也不是不行：「我们做一个莫托洛夫鸡尾酒，往楼下车上扔，这样不就能够吸引丧尸注意力了吗？车会叫。」
  封叶问：「必须要燃烧瓶吗，能让车叫不就好了吗？」
  「但是等下去的时候，还是得有什么东西烧起来比较好。混乱大一点，这样才能够吸引全部丧尸。」
  封叶一拍手，说：「信号弹。」这也是飞行员掉的那条腰带上的东西。
  王明洋给她比了个大拇指，但随后又说：「但莫洛托夫鸡尾酒还是得做，有用。」
  王明洋看向对面丁鹏飞的帐篷。
  「你就是恶魔。」封叶说。
  第一步是锯滑板。两个人在阳台上，遮遮掩掩地量好尺寸。
  家里没有锯子，她们就用普通的刀，两个人轮流锯。边锯边说垃圾话，打发时间——因为用普通的水果刀锯得太慢了——比如畅想下被带到幸存者营地的生活，是不是在那里得去干体力活？有没有等级制度？会不会被欺负？
  还有畅想类的。比如说，如果能提早知道这事儿要发生，是不是可以早点准备，去哪儿扫货准备。
  封叶说你觉得这事儿会持续很久吗？王明洋说应该不会吧，都有军队都有火器，肯定能扫清，只是要花点时间。什么丧尸病毒肆虐十年，大概是不可能的。
  但是，经历了这些以后，又要多久才能回到原本的生活呢？
  封叶说，大概是回不去了。你看电台说的，他们的根据地沿着江建好，但是也还过不来江。我估计情况比他们播报得更糟。这里有那么多地，十几亿人，怎么清得过来呢？
  王明洋说还是在国外好，搞几把枪，占山为王。
  封叶说现在去国外还来得及吗？
  王明洋说昨晚电台不是报道了吗，说附近国家也有这种东西了。
  封叶说，那如果我们不去幸存者基地，我们自己过呢？
  王明洋说那我们需要很多东西。比如电，这样才能冷藏食物，要有养鸡种菜的地方之类的。这里肯定不是最好的选择。
  封叶说哪里是最好的选择？
  王明洋说，小岛吧，而且是轻易上不去的小岛，比如附近公园那两个。但那两个湖好像是人工湖。
  封叶说小区里不是也有个湖吗？湖上有小岛，那个湖有好多鸟类来过冬。
  王明洋说对哦，还有天鹅，可以杀鹅吃。虽然不知道天鹅能不能吃。
  封叶说那谁去动手杀天鹅？王明洋说我吧，我是魔鬼。
  她俩念叨了半天，一回头发现闪光在扒拉垃圾桶吃剩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