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像梦一样的夜晚
  舞会厅里的灯早已熄灭，宾客也全都离开。长长的走廊只剩下微弱的月光，从高高的窗户照进来。
  整座古堡像沉睡了一样。
  洁西一个人坐在房间里。
  她没有换下礼服，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桌上放着一支还没点燃的蜡烛。
  父亲的话仍然在她脑海里回响。
  那盏灯，本来只是用来吓走尼克。
  却变成了一场无法挽回的悲剧。
  想到这里，她的胸口像被什么压住一样难受。
  过了很久，她终于站起来。
  微弱的火光轻轻晃动，在黑暗中照出一小圈温暖的光。她拿着蜡烛，慢慢走出房间，沿着安静的走廊往舞会厅走去。
  脚步声在古堡里显得格外清楚。
  里面仍然保持着刚才的样子。
  地板上还有些没有清理乾净的水晶碎片，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让那些碎片闪着冷冷的光。
  那盏巨大的水晶灯已经被移到一旁。
  整个舞会厅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洁西慢慢走到大厅中央。
  蜡烛的光在空气里轻轻晃动。
  她低下头，眼泪终于慢慢落下来。
  「尼克……」她轻声说。
  她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从黑暗里走出来一样。
  洁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说，「也许今晚真的像一场梦。」
  两个人站在舞会厅中央，在微弱的烛光里靠在彼此的肩上。
  没有音乐，也没有舞蹈。
  最后，火焰轻轻晃了一下，慢慢熄灭。
  第二天早上，僕人们走进舞会厅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有人说，他们离开了古堡。
  也有人说，那一晚的一切，或许真的只是一场梦。
  A  Midsummer  Night’s  Dream
  里那些难以分辨的故事一样。
  而那座古老的城堡，依然静静地站在山丘上。
  彷彿仍然记得那一夜的灯光、音乐与低声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