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圣诞老人
教室一片静宓，学生们埋头在练习试卷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写好最后一题后，顾子翔伸了伸懒腰，不经意瞄往窗外。
树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行人裹着大衣来去匆匆，商店橱窗掛上了彩带和灯饰，静候佳节来临。
思绪如潮水般涌现，他在过去几个月内经歷了很大的变化，各方面变得越来越好，更对来年高考充满信心。
可是，仍然是个母胎单身狗。
心血来潮解锁手机，点开影音平台「收藏」栏目，那里有一支熟悉的影片。
熟练地滑动影片进度条到一分十五秒，画面中，穆风闯入网球场为自己检查伤势，抱起自己迈步离开。
播放完后，指尖再次在进度条上滑动，回放自己被抱起的瞬间，轻点暂停。两指放大画面，萤幕上映出精灵的脸庞，眼神坚定而温暖。
打从第一眼起，顾子翔已经觉得穆风很帅，经过三个多月来的朝夕相对，这种感觉不仅丝毫未减，反而随着时间推移愈发强烈。全因身边有这精灵，令顾子翔的择偶要求拉高了很多，交男朋友的难度大增。
穆风曾说过，如果三个愿望一直未实现的话，他将永远被困在自己身边。
顾子翔心中一动，这似乎不是坏事？郑文昊曾提及穆风在乎自己，顾子翔和奶奶也在乎他，要是他们仨能继续一起生活，确实是美事一桩。
可是，穆风应该不喜欢被束缚，失去自由吧？他身上还埋藏着许多未说的故事，也许有自己嚮往的生活。
长叹了一口气后，顾子翔一手关闭影片，给他发了个短讯：【你在干什么？】
穆风几乎秒回：【往窗外看】
顾子翔顿然侧头，视线定格在楼下的熟悉身影上——穆风靠着电灯柱站立，墨绿色运动外套搭配灰色连帽上衣，肩上垂着浅青色围巾，下身是黑长裤和球鞋。
他徐徐地从手机上抬起头，阳光下，琥珀色瞳孔闪耀着金色光辉，二人视线交匯的那刻不约而同地会心微笑。
顾子翔屏住呼吸，明明以往对痞痞的男生很无感，但对着穆风久了，慢慢觉得这种痞帅散发着独特的魅力，真是越看越顺眼。
他心中暗下结论：找男朋友的话，还是找穆风这种好了。
下课鈐声划破教室的静謐，顾子翔背起斜挎包飞快地走向教室门口，途经讲台时突然被老师叫住。
「刘影同学这两天没来上课，他还好吧？」
他瞥了一眼刘影的座位，告诉老师刘影家中有事未能上课。虽然刘影没有详述原因，但顾子翔不是个刨根问底的人，下次见面时再等他告诉自己吧。
「你来等我下课吗？」顾子翔笑盈盈地跑过去，步伐彷彿带着风。
穆风语气漫不经心：「买东西刚好经过罢了。」
「还有一个星期就是圣诞，买点装饰回去佈置。」
「去商店街的话，这边不顺路......」
「哎！找你帮忙拿东西不行？快走！」
临近佳节，商店街被装饰得流光溢彩，两侧掛满了红红绿绿的彩带和灯饰，路人纷纷来拍照打卡。
顾子翔开玩笑地说：「其实你用魔法变出装饰不就可以了？不用买吧。」
穆风拧起眉毛，指头轻轻弹了一下顾子翔的额头，令他轻轻发出「啊」的一声。
「有些东西要亲手做才有意思。」
那是一家圣诞装饰品店，楼底高，灯光柔和，中央耸立着一棵巨大圣诞树，店内弥漫着清新的松树木香。
「看！那个颗星星如何？」顾子翔仰望着树上的黄色星星，眼睛闪耀着光芒，伸手摇了摇穆风的手臂，像一隻快乐的松鼠狗。
穆风望了一眼自己被轻抓着的手臂，唇角不经意勾起来，「家中不是已经有圣诞树星星吗？」
「那颗星已坏掉，买新的吧。」
圣诞树吊饰陈列架坐在墙边，林林总总的圣诞球、松果、雪花、小玩偶、彩带在排列，像是在努力地发挥光芒吸引他们挑选。
顾子翔骤然心中一动，握起一隻细小玩偶凑近穆风，「这个很像你！」
圣诞老人玩偶一袭红服，脸上满佈白鬍子，笑得慈祥和蔼。穆风张大嘴巴，怎样也无法理解自己与它的相似之处，正想反驳时，顾子翔却率先开口。
「来到我家，实现我的愿望，为我带来欢乐，你不就是圣诞老人吗？」
彩灯照亮了小小的酒窝，时间彷彿在这一刻悄然静止。
穆风的嘴唇微微张开，不自觉地抬起一手像是要抓住什么，却突然清醒过来，手掌不自然地侧过，随意抓起架子上的一隻玩偶。
「这个也像你！」他握着一隻白衣短发小天使，头上有个光环，背后长了一双白翅膀。
顾子翔莞尔一笑，「原来……我在你心中是小天使吗？」
穆风脸颊微微泛红，慌忙摆手，「不、不是！」
二人提着满载的袋子离开饰品店，刚踏出几步便被几个女生叫住。
「啊啊啊你们是网球场影片中的那两位吧？可以求合照吗？！」
顾子翔的内心一下子绷紧起来，大方地点头答应，旁边的穆风则一言不发配合着他。
他们在一片姨母笑声中完成拍照，其中一位女生离开前还说了句：「我是站你们这CP的，你们好合衬！加油喔！」
顾子翔顿时面红耳热，手忙脚乱地跟她们挥手道别。
他们再次被说合衬了，菜市场大妈的评价、影片的留言等通通涌上脑袋，他偷偷瞄了穆风一眼，发现他也脸红了。
合衬？穆风可是精灵啊，精灵和人类是不同的物种，怎可能合衬呢？但仔细一想，自己想找的男朋友正是穆风这种，那......
精灵忽然打破沉默，让顾子翔立刻回过神来，好奇地问：「查什么？」
「............」
「CP、1和0的意思也查了。」
「你干嘛查这些啦？！」
「因为那些留言老在说你是小受，难怪你一直不肯告诉我，呵。」
顾子翔心中陡然一震，尷尬与怒气交织在胸口，「我我我怎可能他们凭什么认定我是小受可恶啊为什么啊气死我啦！！」
穆风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揉了揉他的炸毛松鼠狗。
高耸的圣诞树静静地䇄立在客厅中央，二人合力把彩灯围上绿色树冠，为它添上闪亮的新衣。
顾子翔仔细地凝视着圣诞树，神色带着一抹苦涩，「已经好几年没佈置它了，去年奶奶生病，前年爷爷离世，以前总是我们三人一起佈置的。」
穆风斜睨了他一眼，伸手捏上他的脸蛋，姆指轻柔地把他的嘴角往上推，「笑一个，只有笨蛋才会苦着脸佈置圣诞树。」
顾子翔轻声一笑，拾起刚才买的大星星，打算把它安置到树顶，可圣诞树的高度逾两米，无论他怎么踮起脚都无法触及。
穆风一手取过星星，顾子翔却迅速抢回去。
「我自己来！这么多年来，家中的圣诞树星星都是由我佈置，让我找张椅——」
话音未落，双腿突然被紧紧圈住，整个人被一下子举了起来！穆风的气力大得很，轻松地将身高一米七二的顾子翔稳在胸前，让他靠近树顶的位置。
「别乱动，把星星放上去。」那张俊脸几乎贴上顾子翔的腰，声线彷如酥酥麻麻的电流，在腰间轻轻掠过。
「好......你别放手啊！」顾子翔努力地忽视腰间的酥麻感，抓着星星的手伸往树顶。
星星被放好那刻，穆风忽然双手一松，让顾子翔整个人往下坠，发出一声惊叫。精灵随即紧紧搂住他的腰，让他掉进自己怀里，双脚稳稳落地。
后背贴上微微膨胀的胸膛，如同躺到一道安全屏障上，这屏障又硬又温暖，随着呼吸上下起伏，让顾子翔内心慌乱如麻，脸颊霎时烧灼，难掩声音中的颤抖：「你、你是……故意放开手吓我的吧？」
穆风什么都没有说，短短数秒后松开双臂，让顾子翔重获自由。
二人继续佈置圣诞树，彼此之间蔓延着莫名的沉默，像是一杯气泡水，表面上平平无奇，内里却不断冒着泡泡，劈劈啪啪响个不停。
穆风的表情风平浪静，耳根却带着一丝未消散的红，还不自觉地将饰物倒转掛到树上。
顾子翔渐渐陷入沉思，每当他俩身体接触时，自己的心脏总是不由自主地跳个不停......是因为穆风长得帅吗？自己以往见过不少好看的男人，例如郑文昊，但也无法勾起他的慾望。
刚才倚在他胸膛的后背仍然散发着热潮，顾子翔的心跳如擂鼓，驀然发觉，穆风好像是唯一一个令他想再看清楚一点，想再靠近一点的存在。
他立下决心要找穆风这种人作男朋友，但其实......直接找他当男朋友不就可以了吗？他们在乎彼此，应该可以试试看？
这可不行吧，穆风是精灵......为什么他偏偏不是人类呢？
其实他是什么，真的那么重要吗？
「啊，等等！」顾子翔思绪被穆风的动作拉回——他正在将圣诞老人玩偶掛到树梢上。
「为什么掛在这里？小天使在树的另一边啊！」
穆风困惑地问：「有什么关係？」
「有关係！」顾子翔从另一边取下小天使，掛到圣诞老人旁边的树梢，扬起一抹甜笑，「它们要呆在一起，不能分开。」
红绿彩灯一闪一闪，彼此的瞳孔彷如被星光点亮，深邃而闪烁。
「顾子翔。」穆风眉心动了动，眼眸渐渐黯淡，声音略带沙哑：「我跟你说，你真的不要打我主意。」
顾子翔的心脏抖了一下，低头避开他的目光，刚才自己确实在打他主意……穆风并非第一次叫他不要有这个想法，他真的这么怕被打主意吗？
穆风再补一句：「也别打郑文昊主意。」
「......老子不喜欢他。」
顾子翔真的搞不懂，问道：「我不能与你不喜欢的人一起？」
穆风好几次欲言又止，沉吟片刻后，果断放弃。
「哎！算了算了！」他无奈地挥了挥手，淡然道：「总言之，喜欢我是没有结果的。」
顾子翔的脑海瞬间空白，表情麻木地问：「为什么？」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是个陌生来电。穆风观察着顾子翔接听电话后的表情变化——由愕然至凝重，逐渐张口结舌，电话掛上后更愣在那里。
「刘影他......受伤住院了。」
树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行人裹着大衣来去匆匆，商店橱窗掛上了彩带和灯饰，静候佳节来临。
思绪如潮水般涌现，他在过去几个月内经歷了很大的变化，各方面变得越来越好，更对来年高考充满信心。
可是，仍然是个母胎单身狗。
心血来潮解锁手机，点开影音平台「收藏」栏目，那里有一支熟悉的影片。
熟练地滑动影片进度条到一分十五秒，画面中，穆风闯入网球场为自己检查伤势，抱起自己迈步离开。
播放完后，指尖再次在进度条上滑动，回放自己被抱起的瞬间，轻点暂停。两指放大画面，萤幕上映出精灵的脸庞，眼神坚定而温暖。
打从第一眼起，顾子翔已经觉得穆风很帅，经过三个多月来的朝夕相对，这种感觉不仅丝毫未减，反而随着时间推移愈发强烈。全因身边有这精灵，令顾子翔的择偶要求拉高了很多，交男朋友的难度大增。
穆风曾说过，如果三个愿望一直未实现的话，他将永远被困在自己身边。
顾子翔心中一动，这似乎不是坏事？郑文昊曾提及穆风在乎自己，顾子翔和奶奶也在乎他，要是他们仨能继续一起生活，确实是美事一桩。
可是，穆风应该不喜欢被束缚，失去自由吧？他身上还埋藏着许多未说的故事，也许有自己嚮往的生活。
长叹了一口气后，顾子翔一手关闭影片，给他发了个短讯：【你在干什么？】
穆风几乎秒回：【往窗外看】
顾子翔顿然侧头，视线定格在楼下的熟悉身影上——穆风靠着电灯柱站立，墨绿色运动外套搭配灰色连帽上衣，肩上垂着浅青色围巾，下身是黑长裤和球鞋。
他徐徐地从手机上抬起头，阳光下，琥珀色瞳孔闪耀着金色光辉，二人视线交匯的那刻不约而同地会心微笑。
顾子翔屏住呼吸，明明以往对痞痞的男生很无感，但对着穆风久了，慢慢觉得这种痞帅散发着独特的魅力，真是越看越顺眼。
他心中暗下结论：找男朋友的话，还是找穆风这种好了。
下课鈐声划破教室的静謐，顾子翔背起斜挎包飞快地走向教室门口，途经讲台时突然被老师叫住。
「刘影同学这两天没来上课，他还好吧？」
他瞥了一眼刘影的座位，告诉老师刘影家中有事未能上课。虽然刘影没有详述原因，但顾子翔不是个刨根问底的人，下次见面时再等他告诉自己吧。
「你来等我下课吗？」顾子翔笑盈盈地跑过去，步伐彷彿带着风。
穆风语气漫不经心：「买东西刚好经过罢了。」
「还有一个星期就是圣诞，买点装饰回去佈置。」
「去商店街的话，这边不顺路......」
「哎！找你帮忙拿东西不行？快走！」
临近佳节，商店街被装饰得流光溢彩，两侧掛满了红红绿绿的彩带和灯饰，路人纷纷来拍照打卡。
顾子翔开玩笑地说：「其实你用魔法变出装饰不就可以了？不用买吧。」
穆风拧起眉毛，指头轻轻弹了一下顾子翔的额头，令他轻轻发出「啊」的一声。
「有些东西要亲手做才有意思。」
那是一家圣诞装饰品店，楼底高，灯光柔和，中央耸立着一棵巨大圣诞树，店内弥漫着清新的松树木香。
「看！那个颗星星如何？」顾子翔仰望着树上的黄色星星，眼睛闪耀着光芒，伸手摇了摇穆风的手臂，像一隻快乐的松鼠狗。
穆风望了一眼自己被轻抓着的手臂，唇角不经意勾起来，「家中不是已经有圣诞树星星吗？」
「那颗星已坏掉，买新的吧。」
圣诞树吊饰陈列架坐在墙边，林林总总的圣诞球、松果、雪花、小玩偶、彩带在排列，像是在努力地发挥光芒吸引他们挑选。
顾子翔骤然心中一动，握起一隻细小玩偶凑近穆风，「这个很像你！」
圣诞老人玩偶一袭红服，脸上满佈白鬍子，笑得慈祥和蔼。穆风张大嘴巴，怎样也无法理解自己与它的相似之处，正想反驳时，顾子翔却率先开口。
「来到我家，实现我的愿望，为我带来欢乐，你不就是圣诞老人吗？」
彩灯照亮了小小的酒窝，时间彷彿在这一刻悄然静止。
穆风的嘴唇微微张开，不自觉地抬起一手像是要抓住什么，却突然清醒过来，手掌不自然地侧过，随意抓起架子上的一隻玩偶。
「这个也像你！」他握着一隻白衣短发小天使，头上有个光环，背后长了一双白翅膀。
顾子翔莞尔一笑，「原来……我在你心中是小天使吗？」
穆风脸颊微微泛红，慌忙摆手，「不、不是！」
二人提着满载的袋子离开饰品店，刚踏出几步便被几个女生叫住。
「啊啊啊你们是网球场影片中的那两位吧？可以求合照吗？！」
顾子翔的内心一下子绷紧起来，大方地点头答应，旁边的穆风则一言不发配合着他。
他们在一片姨母笑声中完成拍照，其中一位女生离开前还说了句：「我是站你们这CP的，你们好合衬！加油喔！」
顾子翔顿时面红耳热，手忙脚乱地跟她们挥手道别。
他们再次被说合衬了，菜市场大妈的评价、影片的留言等通通涌上脑袋，他偷偷瞄了穆风一眼，发现他也脸红了。
合衬？穆风可是精灵啊，精灵和人类是不同的物种，怎可能合衬呢？但仔细一想，自己想找的男朋友正是穆风这种，那......
精灵忽然打破沉默，让顾子翔立刻回过神来，好奇地问：「查什么？」
「............」
「CP、1和0的意思也查了。」
「你干嘛查这些啦？！」
「因为那些留言老在说你是小受，难怪你一直不肯告诉我，呵。」
顾子翔心中陡然一震，尷尬与怒气交织在胸口，「我我我怎可能他们凭什么认定我是小受可恶啊为什么啊气死我啦！！」
穆风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揉了揉他的炸毛松鼠狗。
高耸的圣诞树静静地䇄立在客厅中央，二人合力把彩灯围上绿色树冠，为它添上闪亮的新衣。
顾子翔仔细地凝视着圣诞树，神色带着一抹苦涩，「已经好几年没佈置它了，去年奶奶生病，前年爷爷离世，以前总是我们三人一起佈置的。」
穆风斜睨了他一眼，伸手捏上他的脸蛋，姆指轻柔地把他的嘴角往上推，「笑一个，只有笨蛋才会苦着脸佈置圣诞树。」
顾子翔轻声一笑，拾起刚才买的大星星，打算把它安置到树顶，可圣诞树的高度逾两米，无论他怎么踮起脚都无法触及。
穆风一手取过星星，顾子翔却迅速抢回去。
「我自己来！这么多年来，家中的圣诞树星星都是由我佈置，让我找张椅——」
话音未落，双腿突然被紧紧圈住，整个人被一下子举了起来！穆风的气力大得很，轻松地将身高一米七二的顾子翔稳在胸前，让他靠近树顶的位置。
「别乱动，把星星放上去。」那张俊脸几乎贴上顾子翔的腰，声线彷如酥酥麻麻的电流，在腰间轻轻掠过。
「好......你别放手啊！」顾子翔努力地忽视腰间的酥麻感，抓着星星的手伸往树顶。
星星被放好那刻，穆风忽然双手一松，让顾子翔整个人往下坠，发出一声惊叫。精灵随即紧紧搂住他的腰，让他掉进自己怀里，双脚稳稳落地。
后背贴上微微膨胀的胸膛，如同躺到一道安全屏障上，这屏障又硬又温暖，随着呼吸上下起伏，让顾子翔内心慌乱如麻，脸颊霎时烧灼，难掩声音中的颤抖：「你、你是……故意放开手吓我的吧？」
穆风什么都没有说，短短数秒后松开双臂，让顾子翔重获自由。
二人继续佈置圣诞树，彼此之间蔓延着莫名的沉默，像是一杯气泡水，表面上平平无奇，内里却不断冒着泡泡，劈劈啪啪响个不停。
穆风的表情风平浪静，耳根却带着一丝未消散的红，还不自觉地将饰物倒转掛到树上。
顾子翔渐渐陷入沉思，每当他俩身体接触时，自己的心脏总是不由自主地跳个不停......是因为穆风长得帅吗？自己以往见过不少好看的男人，例如郑文昊，但也无法勾起他的慾望。
刚才倚在他胸膛的后背仍然散发着热潮，顾子翔的心跳如擂鼓，驀然发觉，穆风好像是唯一一个令他想再看清楚一点，想再靠近一点的存在。
他立下决心要找穆风这种人作男朋友，但其实......直接找他当男朋友不就可以了吗？他们在乎彼此，应该可以试试看？
这可不行吧，穆风是精灵......为什么他偏偏不是人类呢？
其实他是什么，真的那么重要吗？
「啊，等等！」顾子翔思绪被穆风的动作拉回——他正在将圣诞老人玩偶掛到树梢上。
「为什么掛在这里？小天使在树的另一边啊！」
穆风困惑地问：「有什么关係？」
「有关係！」顾子翔从另一边取下小天使，掛到圣诞老人旁边的树梢，扬起一抹甜笑，「它们要呆在一起，不能分开。」
红绿彩灯一闪一闪，彼此的瞳孔彷如被星光点亮，深邃而闪烁。
「顾子翔。」穆风眉心动了动，眼眸渐渐黯淡，声音略带沙哑：「我跟你说，你真的不要打我主意。」
顾子翔的心脏抖了一下，低头避开他的目光，刚才自己确实在打他主意……穆风并非第一次叫他不要有这个想法，他真的这么怕被打主意吗？
穆风再补一句：「也别打郑文昊主意。」
「......老子不喜欢他。」
顾子翔真的搞不懂，问道：「我不能与你不喜欢的人一起？」
穆风好几次欲言又止，沉吟片刻后，果断放弃。
「哎！算了算了！」他无奈地挥了挥手，淡然道：「总言之，喜欢我是没有结果的。」
顾子翔的脑海瞬间空白，表情麻木地问：「为什么？」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是个陌生来电。穆风观察着顾子翔接听电话后的表情变化——由愕然至凝重，逐渐张口结舌，电话掛上后更愣在那里。
「刘影他......受伤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