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后记:长风有信,馀音不绝
  原本真的没打算写番外。
  但写完正篇结局后,我发现自己竟然无法从那个「一个葬在黄土、一个葬在红墙」的死局里走出来。那种胸口闷堵、久久无法平復的感觉,让我意识到如果不给她们一个跨越千年的交代,我可能真的会崩溃(好啦,我知道我有病)。
  老实说,从我动笔的那一刻起,这个悲剧的结局就已经在脑海里定格了。只是我完全没预料到,当我真正一字一句把那些遗憾填满时,自己会是第一个被这份情感击碎的人。所以,番外篇是我给她们、也是给我自己的一场救赎。
  在创作这部小说时,我的耳机里一直单曲循环着郁可唯的《时间煮雨》。歌词里的每一句,都好像是为了烈羽和阿澜量身打造的意境:
  「我们说好不分离,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就算与时间为敌
  ,就算与全世界背离。」这是烈羽给阿澜的承诺,却成了最遥不可及的梦。
  「那一年盛夏,心愿许的无限大,我们手拉手也成舟,划过悲伤河流。」这是在湖泊旁烈羽跟阿澜在马背上一起约定的南方梦。
  「你曾说过不分离,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现在我想问问你,是否只是童言无忌。」这是阿澜入宫时最绝望的质问,也是烈羽在战场上临终前最后的自责。
  「大雪求你别抹去,我们在一起的痕跡。」这场冬雪,埋葬了烈羽,却也刻下了她们给彼此最深的印记。
  「今夕何夕,青草离离。明月夜送君千里,等来年,秋风起。」这便是终章的结尾——阿澜在湖边读完那封信时,那一阵拂面而来的长风。
  其实写完后蛮庆幸烈羽有认识阿澜,不然或许她一辈子都不会对任何人卸下心房。
  烈羽从小被当成杀戮机器和家族门面来养,她的世界只有冷冰冰的甲冑和沉重的祖训。如果没有阿澜,烈羽可能真的会像一桿生锈的长枪,最后折断在某个无名的沙场,灵魂永远是封闭且麻木的。
  是阿澜强行闯进了她的孤岛。
  阿澜那种「带着敌意的初见」到「不顾一切的深情」,给了烈羽一个信号:你不只是将军,你是一个值得被爱、可以喊痛、可以流泪的女孩。
  阿澜的痴情,让烈羽品嚐到了生而为人的甜,却也让烈羽在放手的那一刻(送阿澜入宫)承受了比死还难受的凌迟。
  因为有了阿澜这个「救赎」,烈羽才有了软肋。
  但也因为有了这个软肋,烈羽在战场上的每一次挥枪,才有了守护的意义——她不是在守护烈震天的名声,是在守护有阿澜在的这片土地。
  阿澜的勇气,是烈羽缺失的灵魂
  烈羽被教得太「规矩」了,甚至有点「愚忠」;而阿澜则是那个敢于在灵堂上掀翻规则、敢于在深宫里靠着一柄木枪熬过五年地狱的人。
  阿澜的韧性,补足了烈羽的木訥。
  如果烈羽是那把挡风遮雨的伞,阿澜就是那个让伞骨不至于在暴雨中崩溃的灵魂。
  对烈羽来说,遇到阿澜,她这辈子就不算白活。
  即便只有湖畔那几次的私会,即便只有临终前那个温热的吻,对烈羽而言,那已经足够支撑她走完那个寂寞的将军人生。
  故事的最后,沉羽(烈羽)在现代博物馆看到林澜(阿澜)时的那种「莫名的眼泪」,其实就是灵魂深处在说:「谢谢你,在那个冷冰冰的年代,曾经那样热烈地爱过我。」
  《银甲红妆》外表是银甲,内心是红妆。这件红妆,一辈子只有阿澜一个人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