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婚书 ”你给了我
  第69章 婚书 ”你给了我
  和橙被放在沙发后开始慌了, 仰头问,“去哪儿?”
  宗勖白平静地转身,踱步到岛台给自己倒了杯冰水, 缓慢地饮:“香港。”
  和橙警铃大响,从沙发爬起来, 跌跌撞撞跑去推起居室的门,刚推开一点缝隙, 门又被一只手推回。
  腰上多出一双结实有力的臂弯,肩膀下沉,长颈沾上温热的唇。
  “宗勖白。”和橙推他热气青筋蜿蜒的臂弯, 他箍得太紧, 她快无法呼吸, “我要下去。”
  “不是愿意跟我回香港?”
  宗勖白将她翻了个面, 压在门背,攥住她两只腕, 扣在后背, 面无表情地睇她。
  她苍白的鹅蛋脸皱着眉很是慌张和焦急。
  他又催了声, 嗓音有些狠,“嗯?刚才是骗我的?”
  她犹豫了一下,眼瞳转了转似在想法子, 他将她表情尽收眼底, 恶狠狠地低头, 细细密密地吻落在她锁骨, 薄唇蹭开t恤和细肩带。
  “我说要读完书再回去。”和橙害怕地跺脚,“宗勖白,我要读书!”
  宗勖白瞧她一心只有读书,动作柔了下来, 安抚道:“读,又没不让你读。”
  “我们先回一趟香港,领了证再送你回来读书。”
  和橙浑身起疙瘩,大脑一瞬空白。
  领证?
  是那个领证吗?
  她心尖恍然湿润,像有什么堵着胸口,呼吸都是潮的。反应过来,用力推开他,双臂窝在他胸膛,声音有些发颤:
  “你冷静点,宗勖白,我还没想好,你不能这样强迫我的。”
  宗勖白乌眸冷却下来,不动声色地瞧她,平静地问:“那不回美国读书了么?”
  和橙脊背一僵,眼瞳里盛着汪汪的水。他在逼她做选择,是要领了证回美国读书还是不领证不回美国读书。
  她倔强地别开眼睛,抿唇不说话。
  宗勖白捧住她的脸,逼她同他对视,“和橙,我们以后是一定会结婚的,现在领证是有些仓促,等你毕业回香港,我们再举办隆重婚礼。”
  “如果你是怕我父亲会反对,不用担心,我会解决好。”
  “和橙,我们之间的阻力从来没有其他人。”他顿了顿:“当然也包括你。”
  “我想同你结婚,我们先婚后爱,好么?”
  和橙攥紧手心,还是没说话,胸口发烫,他的爱好强势好不讲理好坚定,她喉咙艰涩极了,胸膛起伏不定,她真没遇见如此霸道的男人,什么叫当然也包括你,我们先婚后爱?
  她人在飞机上,还能逃到哪里去呢?还能怎么拒绝呢?
  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他想跟她结婚,哪怕她对他没感情,先婚后爱也要结,不然她就无法回美国。
  宗勖白的薄唇落在她额头,眼皮,咬住她的唇,轻佻小舌,她被堵得心口湿润,别开脸,皱眉抗拒地推开他,沉默地走向柔软沙发,躺上去,背对他。
  宗勖白沉默半晌,她脊背蜷着,及腰长发不知何时剪掉的,露出后颈白腻的皮肤,他过去,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抱进怀里,漫不经心地拨弄她的短发,温柔问:“为什么把头发剪了?”
  和橙闭着眼,似乎没听见他的问题。他亲了亲她的眼皮,呼吸晕在她耳洞,舌尖轻舔,激得她缩了缩脖子。
  他嗓音嘶哑,“很好看。”
  “坐着做的时候,岂不是没头发遮了。”
  和橙一下就听懂了,面色涨红,用手肘击他,引得他低低笑,“嗯?回答我,你要怎么遮?”
  气呼呼地回答:“用手遮!”
  画面浮现脑海,宗勖白眸色黯深,呼吸也沉重了,“遮给我看看。”
  和橙没说话,继续肘击他,往里面钻了钻,宗勖白跟着贴上,直到她无地可钻,挣扎间料子推上,埋头吮出声音,和橙面红耳赤,咬唇,手指穿进他的黑发,推开他,他又凑上来,她抓在他脑袋的手,看上去是在盛情邀请。
  她呼吸逐渐紊乱,眼瞳涣散。
  他太会了,何况彼此身体都很熟悉对方,他的唇落下来,她肩头立马颤栗。
  他痴痴地吃够了,才安分,下巴蹭蹭她的肩颈,“怎么食了一会就立了?嗯?”
  和橙还是不说话,他又毫不客气地捏了捏,“瘦了。”
  嗅着她身上的香味,他满足地发出细微喟叹,同她一起阖目。
  和橙原本是又气又恼又无可奈何,但被他抱在怀里,滚烫的胸膛贴着她后背,像是有抚慰功效,很快困意袭来,迷迷糊糊睡过去。
  这两个月以来,因为担心被他找到,又不知他的状况,一直睡得不好,这会在他怀里反倒身心松快,睡得很熟也无梦。
  机身平稳,舷窗外是连绵无边的云层,机舱极其阒静。宗勖白睡醒时,怀里原本背对他的人儿面朝他,均匀的呼吸晕在他胸膛,长睫覆在眼下,脸蛋柔软乖巧。
  宗勖白轻轻摩挲她的脸,她似乎察觉到了,缓缓睁开眼皮,原本无辜惺忪的眼瞳,倒映出一张英俊的脸后有些不耐,又转了个身背对他。
  宗勖白笑,贴上去搂住她,“你刚才做梦,说梦话了。”
  和橙拧眉,她不记得自己做梦了。
  不过她还是没打算理他。
  听见他说,“你一直喊我名字,让我抱紧你。”
  和橙怀疑他是在胡说八道,面皮是热的,“你才是做梦。”
  她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从他身上跨过去,下了沙发,来到岛台,给自己倒了杯水。
  宗勖白在沙发懒散坐着,交叠着腿,看了她背影有一会,长指勾过扔在旁边的双肩书包,
  “你从房间里带走了什么?”
  和橙回头见他正拉开书包拉链,她心跳慌乱,嘭地一声放下马克杯,箭步过去,要夺回书包,却被他单手扬起,另外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拉到腿上坐着。
  和橙伸手去够书包:“你不要乱翻我东西。”
  里面装了什么,宝贝似的,在车里的时候就抱在怀里。宗勖白睨她,“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她越是这样,他越是好奇。
  “你懂不懂要尊重别人隐私?就算是我男朋友,也不能这样的!”
  宗勖白被她的话取悦到了,唇角勾起弧度,乌眸泛软,语气也温柔了些,“我是男朋友么?”
  和橙抿唇,瞪他。
  宗勖白笑,掐她的腰,目光腻在她脸上,“是不是?”
  她嘟囔了一句:“刚才抱着我睡觉的是狗吗?”
  声音不大,宗勖白还是听清了,眼尾缱绻,泛着柔软笑意,“既然是男朋友,不能查岗?”
  虽是这样说,还是将书包递回给她,她宝贝地拉好拉链,抱住。
  他下巴靠在她肩窝,轻昵地蹭了蹭,“我尊重你隐私,不看。”
  和橙并不为此感到高兴,挣脱他的禁锢,语气不是很好,一顿指使:“我要电脑,我要学习,还要打电话给导师请假。”
  宗勖白叫来人,一切按照她的吩咐,她去到会议室,打开电脑,开始学习。
  她看着电脑密密麻麻的数据,心绪纷乱,舱窗外铺展开整片沉冷无边的夜色,暗沉得像她此刻压满心事的心。
  微微叹息。
  目光瞥到坐在不远处的宗勖白,他似乎很清闲,不是仰头阖目就是安静看书。奇怪了,他现在不用工作吗?
  -
  跨洋飞行十五个半小时,飞机落地香港国际机场时,舱窗外泛起鱼肚白。
  清晨六点下飞机,炳叔的车已经等候多时,见到宗勖白揽着不情不愿的和橙并肩而来,面露欣喜,下车开门。
  和橙哪怕心情不好也不会冲着面带微笑的人发火,率先打招呼:“炳叔,好久不见。”
  炳叔笑得合不拢嘴,“和橙小姐,早上好,你瘦了。”
  和橙莞尔。
  香港领证跟内地不一样,要先递交拟结婚通知书,公示十五天,两位见证人签字,才能拿到官方结婚证书。
  一般人都要等十五个工作日,宗勖白一句话交待下去,旗下御用律师立刻联动政界人脉对接入境处内部,走特殊加急备案通道。
  虽然是匆忙决定结婚,但宗勖白准备得很充足。车子直接开去浅水湾那边的礼堂,临时搭建了一间化妆室,和橙被逼着换上一条温柔大气的一字肩缎面婚纱,戴上华贵的钻石项链,皇冠,化了淡淡的妆容。
  和橙全程被人摆弄,逐渐麻木,看着镜子里熟悉又陌生的自己,十分恍惚,十几个小时以前她还在美国和老师同学交流,这会已经穿上婚纱准备跟宗勖白结婚。
  太荒诞了。
  正游神之时,听见工作人员喊宗生。
  再次看向镜子,宗勖白戴着金丝眼镜,一袭白色西装,温润矜贵,像从童话里踏光而来的白马王子,他俯身,握住她的肩,侧脸贴了贴她的面颊,“好靓。”
  和橙抿唇没应话,宗勖白擅自主张将旁边的头纱戴在她头上,“是这样戴么?”
  化妆师见和橙不回答,开口说是。
  宗勖白牵起她,欣赏地目光将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拉着她走,她不太情愿,走到礼堂那,就真的不能反悔了,整个身子往后退,高跟鞋也一并踢出去。
  宗勖白没恼,捡起高跟鞋,拎在手中,另外一只臂将她托起,往礼堂走。
  “宗勖白!我不要结婚!不要!”和橙气恼又拿他无可奈何。
  她被放到礼堂的最前排座椅,抬头才看见林仲熹,周克骐,以及卢琪,郑贝青都在。
  她们四人明显也很震惊,只有林仲熹礼貌地笑笑,说了声好久不见。
  卢琪目瞪口呆,又什么都不敢说,郑贝青和周克骐两口子面无表情。
  和橙向郑贝青发出眼神求救,后者无可奈何地垂下睫毛,满脸愧疚。宗勖白没在意她的小表情,众目睽睽之下弯腰,捧住她的脚,帮她穿好高跟鞋,将她抱起来站在西装革履的律师面前。
  他是香港婚姻见证律师,按流程办理登记,律师是必不可少的环节,否则婚姻不具备法律效力。
  律师宣读完官方话术后,男女交换誓词。
  “我宗勖白愿意娶和橙为合法妻子。从今往后爱护你、忠于你,一生相伴。”
  宗勖白说完看向和橙,后者抿唇不说话,礼堂陷入诡异的安静。
  他绅士地笑了笑,“没事,我妻子害羞。”
  “谁是你妻子!”和橙咬牙切齿,“我又没同意。”
  律师也礼貌笑笑没在意,按照流程让她们交换戒指。
  林仲熹递上戒指盒,宗勖白打开,里面是钻石对戒,他慢条斯理地拿出,强行套进和橙的右手无名指,又拿起他的那枚,自己套了进去。
  和橙:“……”
  戴好戒指后,宗勖白亲了亲她的额头,“正好合适。”
  接着,律师让她们签字。
  宗勖白在结婚证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后,顺势稳稳扣住和橙微微发颤的手腕,掌心裹住她冰凉的手,手掌贴着她的指,带着她一笔一画,在旁边缓缓写下和橙两个字。
  林仲熹和周克骐当见证人签字留档。
  一纸婚书生效,将两人牢牢捆在一起。
  和橙不敢置信,心情五味杂陈,耳朵好像失聪,她真的跟宗勖白结婚了。
  好奇妙的感觉。
  她当然没有不情不愿,她知道自己心里喜欢他,和喜欢的人结婚她百感交集,这一切好像不应该是这样的,是哪里出了差错?她一时捋不清。她知道,宗勖白唯她不可,两个月时间,他千里迢迢跑到美国,把她抓回来登记领证,他就不可能会放过她,可他不应该那么强制执行。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来,视线突然模糊,宗勖白凑上来,轻轻地吻去她眼眶的泪,“和橙,新婚快乐,我会对你好。”
  -
  回到半山别墅,何妈和一群菲佣在门口开心地迎接,和橙怀里还揣着书包,对她们勉强笑了笑,一言不发地踩着上楼梯,听见宗勖白在身后说,“何妈,你今天中午可以煮杨梅烧排骨了。”
  和橙才刚步入房间,身体被打横抱起,来到沙发,一阵热烈的缠吻,她无法动弹,任由他撬开唇舌,好一会,宗勖白埋头在她肩窝,启唇,“和橙,我好高兴。”
  懒懒的嗓,有些低沉,听得和橙心底发烫,可能是房间太安静,她听见自己失控的心跳,低声说,“宗勖白,我不希望你众叛亲离。”
  宗勖白抬起下巴,认真地睨她,“心疼我了?”顿了顿,玩笑说:“那以后能不能对我好点?嗯?”
  和橙继续说,“你以后说不定会后悔的。”
  宗勖白抬起她的下巴,四目相视,他轻抚她娇粉的脸,爱不释手地摩挲:
  “比起我后悔,我更怕你后悔。我怕我不是一个合格称职的丈夫,怕你受委屈,觉得自己嫁错人。”
  “强行带你领证也不是我本意。我以后会千倍万倍弥补。”
  此刻,和橙脑袋很混乱,一面是宗开元不算友善的目光,一面是宗勖白略含愧疚的桃花眼,还有一面是自己困惑的双瞳,他们都直勾勾盯着她,她不知道自己要走向谁。
  她想遵从本心,她的真实想法是什么呢?
  她确定自己是喜欢宗勖白的,和他分开的这两个月,她也在想念在适应在难受。可是,她们之间隔着太多问题。
  家世、长辈。
  他好像全然不在意。
  他当然有不在意的资本,足够优渥的家底,不需要靠婚姻换取财富,抬高身价,可她不行,她在意长辈的眼光,那会沉甸甸压着她,她高敏感,会日夜磨着她。
  她看着他英俊的脸,眼眶有些热,他似乎看明白她的心思,娓娓道来,
  “至于我父母那边,我选择自己中意的女生做妻子,没什么不对。”
  “你不必觉得是你离间了我的亲情,有没有可能,我同他们本来感情就不算深厚?”
  和橙有些惊讶,她从未听他说过亲情方面的事情,跟他在一起的这四年,他除了春节,中秋之类的节日会回老宅吃团圆饭,平时好像没见他跟家人相聚,就连生日也只是去走个过场。
  原来豪门家族,感情如此淡薄吗?
  宗勖白一吻珍惜地落在她额头,“和橙,你给了我一个家,我会对你好。”
  “都说步入婚姻需要冲动,我没有一刻是平静的。”
  可能是他嗓音太轻柔,和橙心脏潮湿棉柔,嗓音有些哽噎:“我要回美国读书,我不生孩子的。”
  宗勖白唇角露出舒展的笑,“当然,以你学业为主。”
  和橙脸蛋臊热,从他腿上起来,被他强行又留在腿上,压在沙发,眸光往下,落在她紧紧护着的书包,“所以,你书包里装的什么?嗯?”
  “你不是说尊重我的隐私吗?”
  “要跟你丈夫有秘密?”宗勖白凑过去要亲她,她熟练地闭上眼,他反而停下来,“睁眼,张嘴。”
  和橙乖巧地睁开眼,微微启唇,他的唇深深地吮上来时,她环住他的脖颈,生疏又熟练地细细地回应他,宗勖白眸光一狠,又凶又强势地进攻,她们的唇粘腻在一起。
  不得不承认,宗勖白吻技很好,她心潮荡漾,心尖颤得厉害。
  黏湿的亲吻中,她分出心思,摸着他无名指的戒指,想到他自己戴戒指的滑稽画面,凭感觉将戒指摘下,再凭感觉缓缓重新套上。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正文完,之后是番外,番外会休息几天再更,估计是八号开始更,谢谢大家的追更和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