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忠心耿耿的刀剑,只为了自己而俯首的神明。
  对于并非审神者、但手中又已经掌有了足够多的财富与权柄,对于俗世当中的一切都已经不再看得上眼的这些人来说,这该是一种怎样的无法拒绝的诱惑。
  289.
  “这柄刀——是压切长谷部?”
  甚至都无需任何人前来代为介绍和引见,已经有人手中蹲着酒杯,热切的朝着我迎了过来。
  那是一个即便戴着面具也能够察觉到其身上油腻的气质的男人,都没有太过于靠近但是我已经感到了不喜。
  在阅读主人的情绪这方面,长谷部绝对是满分的。我都还没有怎么来得及将自己的不喜表露在面上,长谷部就已经一步跨出,挡在那个男人和我之间。
  刀剑付丧神宽厚的背影将那一张倒胃口的脸遮掩的严严实实。
  我看着那一条从长谷部的外套下所伸出来的、晃来晃去的尾巴,原本非常糟糕的心情突然就又好起来了一点。
  290.
  “可以离我的主人远一点吗。”分明应该是商量的话语,但是因为说出话语的那个人的强硬态度与不容拒绝的语气,即便只是在平铺直叙,居然也硬生生的带有了一种强烈的命令感。
  被拦住的男人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为那话语当中所流露出来的危险的气息。
  但是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居然被区区的付丧神给威胁了,顿时恼羞成怒了起来——尤其是这一振压切长谷部,不但被套上了项圈、戴上了止咬器,明显还接受过一些改造,为了能够更加的讨好自己的主人,头顶耸立的兽耳与身后垂下的尾巴就是证明。
  不过是……人类的玩物和匍匐在脚下的狗而已……!
  他刚才居然就是被这样的家伙给威胁和恐吓了?当真是颜面尽失!
  他将目光越过长谷部,看向站在其身后的少女:“你的狗看起来可不怎么乖。”
  然而面对这样的话,那个少女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看起来根本不放在心上。
  “是么?我倒是很满意。”
  她从刀剑付丧神的身后绕了出来,轻轻的拍了一下对方的手臂。
  “毕竟刀就该有凶性——这样才是刀吧?我也喜欢驯服这样的凶兽,别有一番成就感呢。”
  “你说是吗,长谷部。”
  于是在场所有人都看到,那方才还凶残而又暴虐的付丧神在少女喊出他的名字的时候变的温驯了起来,低垂着眉眼,单膝跪了下来,小心的将少女环抱了起来,让其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291.
  “如您所言,吾主。”
  292.
  调教的真好啊。——其他的拍卖场的客人心里这样感叹。
  这鬼地方没监控吧?没监控吧!这一幕要是传出去的话我就不活了!——我在内心发出了有如土拨鼠一般的尖叫。
  ————————!!————————
  兽化是好文明!
  之后写个全本丸兽化,嘿嘿,嘿嘿嘿嘿
  长谷部:如何给阿鲁基当狗我自有心得
  感觉以刀男的身体素质,就算是短刀也可以单臂轻轻松松的将婶给撑起来呢
  婶:垂死病中惊坐起,环顾本丸,菜鸡竟是我自己
  第19章 那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不轻不重的点了一下他的胸口
  293.
  尽管非常的破廉耻,让我只要想到就觉得脚趾扣地并且非常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但似乎除了我之外,在场其他所有人对于这一场“表演”都非常满意。
  包括长谷部。
  他甚至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礼裙的布料实在是太过于单薄了,这种高贵而又娇气的面料,根本抵挡不住那些从长谷部的手臂上所传递来的源源不断的热度。
  我不安的稍微试图挪动了一下,但是……屁股底下的就是长谷部的手臂,这种感觉还是有些太过于奇怪。
  当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顿时像是被人掐住了后脖颈的猫一样,浑身上下都僵硬的一动也不敢动。
  但是我的这一种不自在,其他人是察觉不到的。恰好相反,那些朝着我投来的目光当中充满了极为复杂的情绪,艳羡和嫉妒居多,也不乏打量的色彩。
  我立刻将自己的那点不自然飞快的按了下去,挺了挺后背,尽全力的扮演那种名门的刁蛮任性千金大小姐所应该有的模样,以现在所处的高度优势,朝着他们投下轻描淡写的一瞥。
  ——这个,我很擅长的。
  294.
  毕竟我们魔术师当中最不缺的,就是视未曾踏入魔道的人为蝼蚁的这一类存在了。
  想找几个范本照着学习,实在是手到擒来的一件事情。
  要知道,在十四岁之前,一直被以那样的态度和目光所凝视的人,就是我自己。
  所以我会比任何人都要更清楚,那是一种怎样的凝视。
  295.
  我的模仿应该还算是比较到位的,因为在场的这些在我心里已经一个个都被打了死亡标的人渣们或许会因为我的态度生气和不喜,但是没有谁怀疑我的身份。
  甚至有人已经带着自己的刀剑付丧神来到我的身边,和我攀谈了起来。
  对方有意无意的和我打探怎么驯服一位刀剑付丧神,我也有意无意的和对方套话关于这一次的拍卖的详细信息,以及他们手中的刀剑都是怎样得到的,又是怎样强迫刀剑付丧神们臣服的。
  一时之间,我们的交谈倒是顺利又热闹,让不明关系的人来看到了,还要以为我和这个人是什么多年相识亲密无间的秘友呢。
  “你的刀养的真不错啊,我的就不太行了,一直都不肯听话,所以最后也只好折了。”对方这样叹息着,复而又好奇的问我,“你的刀驯化到了什么程度?”
  在方才的那些交谈、以及从周围其他人的态度与三言两语的交谈当中所总结出来的信息,我知道面前这个被称为“岚少”的人并非是单纯的刀剑付丧神收藏家与买家——这一座拍卖场都与他,以及他背后的家族密切相关。
  如何将刀剑付丧神驯化到有如家仆一般是所有的收藏家与买家都密切关注和期盼的一件事情,大抵也正是为了获取这其中的奥秘,所以他才会特意前来接触我。
  换句话说,如果能够给出足够让对方眼前一亮的表现的话,他说不定会和我谈论一些更加深入……更加靠近核心机密的事情。
  比如拍卖场的供货源头,刀剑的出售名单,乃至于是……关于从时政叛逃的那个家伙的下落。
  我是决计要找到那家伙,并且让他得到应有的制裁的——无论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那些在时间溯行军的袭击当中再也回不来的本丸。
  所以,这一份试探与可能附着在其后的隐形的邀请函,我志在必得。
  我哼笑了一下,就着这个坐在长谷部的手臂上的姿势,用穿着高跟鞋的脚尖不轻不重的点了一下长谷部的胸口。
  “喂,长谷部,听到了吗?”我说,“给我们的新朋友展示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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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就这样轻飘飘的碰了碰他的胸口。
  似乎是充满了狎昵和折辱的意味,无论是动作,还是语气,亦或者是少女露在面具外面的那半张脸上被口脂涂抹的艳红的嘴唇所勾起的弧度,都无一不是在彰显这一点。
  无论是谁来看,都应该是这样的。
  而且在这当中,还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色的意味,简直令人只是这样旁观着都会忍不住的为之而脸红心跳。
  长谷部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一下,那一张原本就极为削薄的嘴唇更是抿成了一条直线。
  那双原本就形状极为锐利的眼如今更是吊了起来,青年微微张口,通过止咬器的缝隙能够看到一点雪白尖锐的犬牙。
  如此冒险而又大不韪的命令,终究还是激发了这狂犬的本性吗?
  围观的宾客屏息静气,在心头忍不住这样想。
  在如此多的目光还不加以掩饰的注视下,那看上去近乎僵住的煤灰色发的打刀终于抬起了自己的另一只手臂,伸出去的手指在以本刃都无法控制住的频率颤抖。
  “那么,我失礼了,主人。”
  他这样说。
  从那双烟紫色的眼瞳当中,一瞬间迸发出了某种令人只想要规避的、凶兽一般仿佛能择人而噬的光芒。
  297.
  是不是……做的稍微有些过火了?
  当长谷部抬起头来,于是我能够清楚的同他的眼睛对视的时候,我忍不住这样想。
  虽然是决定要做出点不寻常的、突破底线的事情,好让这位拍卖场背后的三少爷能够看到我身上所具有的价值,进而将我吸纳入他们的核心之中,但具体要怎么做,我其实是没数的。
  而且我也需要顾及到长谷部的情绪——那可是我的刀!我的刀如果我自己不疼的话,难道还指望别的什么人来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