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Ⅲ】74.只能与你同罪
  【Ⅲ】74.只能与你同罪
  【Ⅲ】74.只能与你同罪
  隔日,天色刚濛濛亮,原本只飘散中药草味的清竹苑,今日却传来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香味。
  按时辰来为二人疗伤的叶恆朔与叶轩榕老远就闻到味道,两人踏入清竹苑,就看到中庭石桌上热腾腾还冒着烟的饭菜。
  「叶谷主。」正好面对门口的河涣之看到人,缓缓站起身朝两人拱手行礼。
  叶轩榕拱手回礼,叶恆朔只是点头,好奇的走上前,「这桌是……?」
  此时许子忻一手各端一碗饭走出厨房,「堂舅,药罐子,你们来了。我们正好要开饭,一起吃吧!」
  叶轩榕一抹苦笑,「请别再这样称呼我,师父已给我取名叫叶轩榕。」
  「喔,我忘了。你们先坐,我再去盛饭来。」许子忻笑了笑,将手上的两碗饭放在桌上后,再度往厨房走。
  「请坐。」河涣之摆手示意,叶轩榕有些不知所措,但看到叶恆朔很自然地入座后,自己才有些彆扭的坐在旁边。
  叶恆朔抓起河涣之的手把脉,「恢復的不错。子忻脸色看起来还有些苍白,但躺了十多日还能烧菜煮饭,这精神和身子恢復的似乎有些异常……」他困惑地看向许子忻身影,除了有些走不太稳外,似乎就没什么异状。
  河涣之表情明显一愣,俊美的脸开始泛红,默不作声。
  叶恆朔愣了愣,等许子忻再度端来两碗饭时,他立刻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脉。
  「堂舅?先吃饭在诊脉吧……」
  叶恆朔皱眉,从脉象来看,确实还是体虚未癒的状态,他在用灵力一探,灵丹的状态非常稳定,跟昨日相比宛如两颗不同的灵丹。这种状态,他只能想到一种缘由。
  一个狗叫声不大,但也足够在这寧静的环境里让眾人听到。许子忻立刻抽回自己的手,衝去迎接扑过来的银毛犬。
  「小角!我好想你啊!」许子忻抱着牠的头边揉边蹭,开心笑道。
  小角虽没有他那样激动,但也没有反抗对方的搓揉攻势,尾巴更是大幅度的左右摆动。
  「许公子!」把小角带来的河咏言和河南竹喘着大气,显然是用跑的过来。两人看到许子忻,脸上都是高兴咧笑。
  河南竹也跟着扑抱上来,几乎是喜极而泣,「太好了,许子忻,你终于醒了!这几日都快把我吓死了!」
  许子忻伸手将他也一起抱住,「抱歉,小南,让你担心了。你放心,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真的没事?你可是昏睡十多日了!」河咏言有些不相信的东看西看。
  叶轩榕也走来,「我师父已经诊过脉,似乎真没事,许子忻还煮了一桌的早饭。」
  「早饭?」两人探头看去,看到河涣之和叶恆朔,连忙站起身拱手行礼,「二公子、叶谷主。」
  河涣之点头,「进来吃吧。」说着,发现桌上碗筷不够,起身走向厨房。
  河咏言和河南竹连忙衝过去,「我们来吧!二公子请入座。」
  许子忻笑了笑,转头看向小角,「对了,我都听说了,角木蛟大人,你怎么没跟我说你的真实身分?」
  小角摇头,「我不是角大人。」
  「不是?但是眾人都看到你化身成龙……」
  「正确来说,是角大人藉由我的灵力化龙。」小角看着他说,「我来自北方一座天寒地冻的雪山,机缘巧合与角大人相遇,说我有灵性,赐给我大量的灵力,助我修行成为灵兽。许多事我是从角大人那边提起,只是没想到那么巧,我下凡歷练正好遇到你。之后我都有跟角大人联系,你的事情角大人都知道。原本角大人没打算介入,但在娄家与那借尸还魂的生物打过一场后,不论是被鬼气吞噬、或是精神状态,显然你已经无法控制,我便向角大人请求帮助。但角大人本尊无法随意现身,只能透过我帮忙。」
  「这样啊……不管怎样,真是谢谢你的帮助了。」许子忻再次开心的抱了抱牠,「那角大人现在在哪?」
  「不知道,至少不是在天界。」小角叹气,「角大人说,青龙大人又擅自把他们七星宿输给玄武大人,要他们帮北方七星宿代班工作,估计应该是在北方某一处吧!」
  许子忻苦笑几声,「难怪角大人如此痛恨赌博,当年若不是有厉鬼需渡化,祂也差点拆了我在桃源乡建造的赌庄。」
  小角轻喷一鼻息,突然往对方颈肩上嗅,「话说回来,你好像不太对劲。原本躁动不稳的灵体,一夜之间就变的这么安分稳定,而且你身上多了股味道,好像是河涣之……」
  喀!上下排尖牙狠狠被一双手圈住,小角第一次感到自己的牙可能会崩坏。
  许子忻从脖子到脸红透了天,紧张的圈紧小角的嘴,「别乱闻!」
  碰!!石桌被狠狠拍了一声,叶恆朔脸色难看地站起身,「许子忻,河涣之,你们两个跟我进来。」
  「是。」两人不解地看了看,跟着人身后。
  再度一个碰声,一楼的房门被关上。
  被留在外面的河南竹、河咏言和叶轩榕,不知所以的面面相覷,纷纷转头看向小角,后者一副无辜乖巧的宠物犬,四肢却悄无声息地掠过他们,趴在窗口旁边。
  这是在听墙角的意思?
  三人再度面面相覷,也挡不住好奇心,跟着一起蹲在窗口下听墙角。
  「关门。」吩咐最后一个走进房的河涣之后,叶恆朔转身就往许子忻的耳瓣拧。
  「疼、疼疼疼疼!!堂舅,你轻点啊!我大病初癒的,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耳朵要是被拧下来了怎么办啊?」
  叶恆朔提起对方的耳瓣骂,「你身上的伤我都有办法治好,还怕掉一个两个耳朵?」
  许子忻连忙拉回自己的耳瓣揉,「堂舅你怎么这么可怕!耳朵拧下来就接不回去了啊!」
  叶恆朔手指戳着他的额头,「你别想转移话题,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你们俩是不是双修了?」
  许子忻与一旁的河涣之红着脸,靦腆地互看一眼,「就…情不自禁嘛……唔!」
  「情不自禁?」叶恆朔一手掐起他的嘴脸,「十多日昏睡不醒,一醒来就血气方刚的双修,也不想想你们两个灵丹和伤口都还没好全,就给我乱来!现在好了,旧伤还没痊癒又给我製造新伤!嫌体内的血太多是不是?信不信我能让你们躺三天都不能动啊!」
  「对不起,叶谷主,这是晚辈的错……」河涣之看许子忻都被掐出眼泪,连忙开口求饶。
  「河涣之,你不用替他说话,我不清楚你的定性如何,但我非常清楚,定是这个丫头起的头!」叶恆朔掐了掐许子忻的嘴,放开手瞪着眼前两人,「在你们的身子都好全之前,不许同房!」
  虽然这不是什么太严重的惩罚,好意也是为了他们身子着想,但是两人好不容易心意相通、身心相许,还在热恋中,整天黏在一起都嫌不够,现在居然还要他们相敬如宾?许子忻可不乐意了。
  许子忻苦笑着,「堂、堂舅,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昨晚只是情不自禁……我保证,这次我一定乖乖喝药、乖乖吃饭、乖乖休息,你别这么严厉行不行?」
  「不行。」叶恆朔想都不想就立刻拒绝,「你跟你娘一样有多任性,我再清楚不过,你以为转世换个外貌,我就信你的鬼话了?」
  这话让许子忻感到有些鼻酸想哭,连忙伸手拉来河涣之,「那你总该可以信涣之吧?他可是河家二公子、玄门弟子的楷模,说话算话……」
  叶恆朔瞥了他一眼,「那也只限于公事。只要牵扯你的事,他就是个石头脑袋、冥顽不灵,而且还特别护短!看他这十年不管不顾的耗费灵力修为,就是为了修补你的灵体,连他叔父都曾被气到吐血过。」
  「咦?真的吗?」许子忻看向河涣之。
  「是我的错。」
  许子忻摇头,「追根究柢原因还是在我,现在我又把你拐了,你叔父和河家长辈们若是知晓我们的事……」
  河涣之握紧他的手,「你本就是玄门中人,实力也曾被眾人赞同认可,只是当时情势所逼。如今你转生,还不曾做出伤天害理之事,只需解释清楚,叔父他们会理解的。怎么了?」感受到手被握紧的力道,许子忻有些愣地看着人,河涣之不解问到。
  许子忻莫名有些手足无措,「没有,我只是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说什么与我无关之类的。」
  河涣之沉思垂眉,「事实便是如此,我既无力挽回,能做到的,就只有与你同罪。」
  许子忻愣的没回神,低下头抿了抿嘴,滚大的泪珠直接从眼眶掉落。
  「子忻?还好吗?是不是哪疼?」河涣之连忙伸手去擦,许子忻摇头。
  「没有,我不疼…只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许子忻也不清楚怎么会这样,就是感到心里的暖意让他鼻酸想哭,结果就真的哭出来了。
  叶恆朔看着两人,盯了好一会儿河涣之,心里也有种安心的感觉。他知道,他不用再担心那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