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Ⅲ】75.答应过的约定
  【Ⅲ】75.答应过的约定
  【Ⅲ】75.答应过的约定
  在屋外听墙角的叶轩榕,莫名很能理解许子忻的心情。
  那天知道自己的真实身分时,叶恆朔不但没有大发雷霆或是将他驱逐出药王谷,而是认可他现在叶轩榕的身分、认可他为药王谷谷主亲传弟子,这让他感动得泪流满面。
  被人打从心里认可信任的感觉,只有言语难以形容的安心。
  在他还在感同身受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叶恆硕已经知道窗外偷听墙角的几人,他缓缓走去,将窗户打开更大,「轩榕,纸笔拿来。」
  三人吓了一跳,叶轩榕连忙跳起身,从一直背着的医药包裹里,摸出竹圆筒,「师父……」
  叶恆朔嗯的一声接过手,打开竹圆筒,里面放着一支毛笔和几张空白符纸。他用毛笔沾茶水在符纸上画咒,往许子忻肩上一贴,许子忻顿时感到全身无力、四肢瘫软、更是到处传来疼痛。
  「好痛!堂舅,你……」许子忻痛到无力地趴在地上,顿时一惊,「你、你怎么知道……」
  「我是医者,只要有任何异状,我都需找出原因,才能对症下药。」叶恆朔坐在椅子上无奈叹气,「你已经用鬼气用习惯了,看起来似乎恢復良好,但其实都只是在逞强,身体根本就没有恢復。我知道你接下来定是要找霍以泯,他人诡譎多谋、能言善辩,正面根本对付不了他,要是就这样放任你去,即便留了一条命,但也会留下不可挽回的后遗症。届时就算是神佛来了,也爱莫能助。」
  眼看听墙角曝露,门外的人也不再遮遮掩掩,河南竹担忧的直接开口,「叶谷主,您的意思是,许子忻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叶恆朔说,「若他不乖乖实际医治,迟早发生大问题。」
  「但许公子看起来,似乎恢復很好,不是还做了一顿早饭吗?」河咏言也开口问。
  「我说了,他是用鬼气用习惯了。」叶恆朔叹气,「灵脉废了,顶多就只是无法入玄门,但上辈子,千萤被震断经脉,照理应该已经是残废、不能动弹的状态,但他却还能行动自如,甚至出谷报仇。你们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叶轩榕一惊,「师父,您的意思是,千萤姐姐是用鬼气操控自身才得以行动?」
  叶恆朔点头,「那时我就感到奇怪了,可当时千萤当时吸收大量鬼气,全身缠绕鬼气并不奇怪,而我也不太了解,所以没有想到这点。但那日在娄家,我听说你不但能操控借尸还魂的傅旭,也能夺取咒针的操控权、操控娄少主。娄家主与河二公子常年锻鍊、身强体健,躺床多日才恢復到能下床行走、做简易工作或修练。但你昏迷十多日,一醒来就做大量且激烈的运动,还能做一顿早饭?一般人来说这太不合常理,于你,却还有用鬼气操控这一合理解释。」
  许子忻被对方犀利的眼神盯的心虚,又看到河涣之一双担忧的视线,更是顿时心生愧疚不敢看他们,「用鬼气操控已经是下意识,也没伤到身体……」
  「没有给身体好好休息,就是最大的伤害。」叶恆朔厉声道,「总之,只要你没有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我是不会考虑让你出门。必要的话,我会去请娄家主的协助。」
  「这算什么……」许子忻两手握紧拳头奋力撑起自己,却因为剧痛无力让他又趴回地上,没试几次就已经全身剧烈颤抖、喘着大气,依然每回都失败让他无法起身,看得令人于心不忍。
  「许子忻,别勉强,你得好好休息……」河南竹担心的连忙跑过去想帮忙,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许子忻喘着大气,「不…霍以泯没死,即便能休息,我也没法安心……」这种无力感让他感到莫名恐惧,急着想起身,却突然猛抽一口气,全身停止挣扎,一双眼直盯着门口,神色讶然。
  「怎么了?」眾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没有看到一丝异样,许子忻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呼吸杂乱、冷汗直流,张大嘴彷彿下一秒就要尖叫或是怒吼。
  「子忻,冷静下来。」小角趴在他面前,一爪子拍在苍白冒汗的许子忻眉心,低沉稳重的声音拉回许子忻的注意,苍蓝色的双眼与他对视,「这里是河家,不是混沌谷。叶谷主说得不错,你再这么逞强下去,仇还没报,身体就毁了。」
  许子忻似乎被这番话说服,神色逐渐镇静下来,却还是皱紧眉心显露不愿,「我知道,但是……唔!」
  小角收回爪子,喷他一脸鼻息,「你应该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有多严重,叶谷主为了救你废寝忘食,甚至倒下过一次。河涣之也差点耗损灵力过渡、让灵丹受损。我知道你的心情,但就算你不为自己,也得为身边的人着想。难道你忘了在石室时,曾答应过洛东偃,要先照顾自己的约定了吗?」
  一提起洛东偃三字,许子忻脸上立刻充满自责与难过,抿嘴不语,其他人也染上难过的情绪。
  「子忻。」河涣之蹲在他身边,将人小心翼翼扶坐起身,「眼下你的身体最重要,暂且放下其他事,专心休养,之后不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你一起去做,好吗?」
  许子忻看着他好一会儿,伸手将净化咒撕下来,身子再度被浅浅一层的鬼气包围全身,却毫无激烈反抗的样子,靠着河涣之的胸膛,应声点头表示答应。
  「既然已经决定要好好休养,那我来的正是时候。」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加入他们的对话,河硕文缓步走进。
  「河家主。」眾人看去,纷纷向人行礼致敬。
  「叶谷主。子忻,你就坐好别行礼了。」河硕文朝叶恆朔回礼后,伸手阻止许子忻还想撑起颤抖的身子朝他行礼的动作,「我猜你已经知道霍以泯下一步的动作,而不想连累河家,才执意想找霍以泯,对吗?」
  「连累河家?」河咏言问,许子忻微微一愣,抿嘴不语。
  河硕文笑了笑,「我已听涣之细说那场对战,子忻彻底拒绝与贼人为伍,霍以泯也放弃视你为敌,那就不会放过一个绊脚石阻碍自己,娄家就是一个警告。他能以一己之力创造眾多傀儡,教唆眾家弟子、围攻娄家。河家不比娄家的结界坚不可破,你是担心霍以泯知道你在这里,会迫不及待攻打河家,是吗?」
  许子忻像是被猜中意图般,有些心虚,「我、我没有这么说……」
  「子忻,不可说谎。」河硕文轻唤了一声,一双眼直盯着对方不移。
  许子忻心虚的撇开视线,不敢再与对方对视,抿嘴不发一语。一直旁观不语的河涣之也猜到大致上的原因,微微一笑。
  叶恆朔眼看也笑了笑,「河家主既已猜到,若您为了河家打算,不同意子忻在此疗伤也情有可原,叶某这就带子忻离开……」
  「叶谷主多虑,河家虽不比娄家结界坚固稳定,但自认抵御外敌的能力并不输娄家,还请叶谷主安心在此,尽全力医治涣之与子忻。」河硕文朝人拱手请求,随后又看向许子忻,「既然话已说开,不知子忻可否帮我一个小小的忙。」
  许子忻与河涣之困惑的互看一眼,「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