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话:慕慕的防火墻
  阳光穿过落地窗,将整个科技公司照得明亮清透。这种天气不常见,员工们的心情也跟着轻松不少
  今天是她第一次被主管安排上台报告一个模组的改进方案。她昨晚练习到凌晨两点,嘴里念到乾、笔记写到密密麻麻,却仍旧没能把紧张冲淡。
  她抱着那厚厚一叠资料,小跑步往会议室方向走。就在转角的瞬间,她「碰」地撞上某个硬得不像人体的胸膛。
  资料被震得跳了一下,她也被弹退一步。
  那个胸膛低声说:「按照逻辑来说,你的走路方式不太安全。」
  他今天照例穿着他永恒不变的黑  T  和牛仔裤,看似随性,却把整个人衬得冷凛又乾净。头发一丝不乱,像连风都不敢碰他。
  他低下眼,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脸色不对。」
  余棠墨将资料抱紧:「有点紧张……那个报告。」
  慕容川没回话,一把接过她手中的资料。动作迅速、自然,像在处理自己的东西。他以一种冷静到近乎苛刻的眼神翻着页面。
  翻到第三页时,他突然出声:「你这段会被问倒。」
  「真的吗?」余棠墨瞬间慌。
  他抬眼,语气像一把精准切入问题核心的刀,「而且你写得太客气,面对主管没必要。」
  她结结巴巴:「可是……我怕讲太直会让他觉得……」
  「他觉得什么不重要。」
  慕容川篤定得像是在写一个不容更改的程式码,「你要让对方知道,这份方案是有价值的,而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余棠墨被他那种冷静的力量震了一秒。
  下一瞬,慕容川拉住她手腕,直接把她往走廊一侧带。
  他站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眉毛下隐藏的专注。他快速简洁地把句子拆开分析,用最简单的方式让她能更有自信地说出来。每一句都像帮她补上一层又一层防护坚实的程式。
  「你试着说一次。」他说。
  余棠墨深吸一口气,照着他教的方式试着讲完。
  讲完后,她看着他,忐忑地问:「这样可以吗?」
  慕容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她
  直到她快要被盯得崩溃,他才淡淡说了一句:「很好。」
  「你的能力比你以为的多。」
  他语气认真又平静,「你只是需要有人告诉你。」
  余棠墨愣了一下,心里突然暖了一小块。
  可就在这时,她突然意识到
  慕容川一直拉着她的手,没有松开过。
  她小心翼翼地提醒:「那个……我们的手……」
  他低下眼看了一眼,却没有任何松手的意思。只说:
  「这样你比较不紧张。」
  「……你根本就是想牵吧!」
  慕容川沉默了一秒,耳尖悄悄变红。他别开视线,语气却仍要装得若无其事:
  「按照逻辑来说,我只是确保你的心理状态在最佳范围。」
  余棠墨忍俊不禁:「那你的耳朵也是逻辑?」
  慕容川立刻伸手摸耳朵,被她抓到后更像被戳中弱点般僵了一下。
  讲到这里,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同事探头喊:「余棠墨,开会了。」
  余棠墨回神,立刻想抽手:「我、我先进去了!」
  但在她转身时,慕容川忽然叫住她:「棠墨。」
  他看着她的眼神跟刚才完全不同,不是上司、不是天才技术员,而是……某种温度很深的存在。
  「如果有人在会议里刁难你……」
  他声音低沉、冷意明显。
  余棠墨怔住:「你不用参加这场吧?」
  他语气几乎没有起伏,却坚定得像誓言。
  余棠墨心跳乱得像被程式码格式化了一样。她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讲不出来。
  最后,只能红着脸进会议室。
  门关上后,她透过透明玻璃看到
  走廊那头,慕容川双手插在口袋,表情冷淡却目光专注地盯着会议室方向。
  像一个无声、不会离开、只属于她的防火墙。
  坚固、不容侵入,也只为她而存在。